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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欲弄春闺 > 第53章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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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若溪没有着急回屋,反而是四处转了转。

最终,她在廊角的美人靠旁停下,垂着眼,似在赏花。

片刻后,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压迫感十足。

她没有回头,只微微侧了侧身。

周淮青负手立在她身后三步之遥,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那株尚未开花的月季上。

“四姑娘跟你说了什么?”

他开门见山,连寒暄都省了。

华若溪心里并不意外。这府里的风吹草动,怕是没什么能瞒过他的眼睛。

“她说让我得空去东园坐坐。”华若溪如实答。

“就这些?”

“还说……她娘胆子不大,怕您。”

周淮青轻“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华若溪犹豫了一瞬,终于转过身,低着头,小声道:“小公爷,这位四姑娘主动靠近我,怕是有所图。”

“你觉得她图什么?”

华若溪抬起眼,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妾身不确定。但……她年岁与我不差,在这府里处处藏拙、冷眼旁观,却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对我递话。”她顿了顿,“她一定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事。”

周淮青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动,似乎有些满意。

“温灵玥的婚事,崔氏已经在张罗了。”

华若溪心中一动。

“听说,说的是城南李家旁支的一个庶子。不学无术,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周淮青的语气淡漠至极,“崔氏急着嫁女儿,不过是为了换一笔聘金,填她私下的亏空。”

华若溪瞬间明白了。

难怪。

温灵玥那般聪明通透的人,让她嫁给一个纨绔废物,无异于要她的命。

“所以她找我,是想找一条活路。”华若溪低声道。

“你打算怎么做?”周淮青问。

华若溪沉默了。

她现在自身难保,能给温灵玥什么?

“妾身如今还没有那个能力帮她。”她实话实说,“但……若她真心想结盟,我不会拒绝。”

周淮青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

“温灵玥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太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没有回头,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你接她的善意可以,但别把底牌全翻给她看。”

话音落下,人已走远。

华若溪站在原地,将这句话在心里记了个牢。

……

四房院里,温季言正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崔氏从外头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躁,一屁股坐在对面。

“老爷,灵玥那丫头今儿又去东园了。”

“去就去呗,看个书而已。”温季言懒洋洋地应。

“什么看书!”崔氏压低了声音,“我让人盯着呢,她今儿跟那个华若溪搭了话!还站着说了好一阵子!”

温季言睁开眼,目光沉了几分。

“华若溪?”

“可不是!”崔氏急道,“这丫头越来越不安分了,成日里不好好待在闺房里绣嫁妆,反倒去跟一个姨娘眉来眼去的,像什么话!”

“你急什么。”温季言坐直了身子,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灵玥那丫头心思深,不会无缘无故去搭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这么做,必有她的道理。”

“什么道理?我看她就是不想嫁!”崔氏咬牙道,“李家那边都催了两回了,说再拖下去就另找人家。这门亲事若是黄了,聘金可就没了!”

“你就知道聘金聘金。”温季言不耐烦地瞥她一眼,“你就没想过,灵玥若真跟那华若溪搭上了关系,往后对咱们四房,未必是坏事?”

崔氏一愣:“什么意思?”

“华若溪如今是谁的人?”温季言反问。

“周……周淮青的。”崔氏脸色变了变。

“这不就结了。”温季言放下茶碗,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周淮青如今对咱们侯府各房都没什么好脸色,正愁找不到一条跟他说话的路。灵玥若真能借着华若溪这层关系攀上去,哪怕只是递个话的便利,对咱们四房都是百利无一害。”

崔氏想了想,觉得有理,但心里还是不舒坦。

“可那李家的亲事……”

“先拖着。”温季言摆摆手,“就说灵玥身子不好,要养一阵。等我看清楚风向再说。”

崔氏虽不甘心,但也知道自家老爷做事向来精明,便不再多嘴,只恨恨地道了句“那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便转身出去了。

……

温灵玥确实不想嫁给那个李家的废物。

她不想一辈子被锁在后宅里,替一个醉鬼生儿育女,看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一寸寸地腐烂在四方天地里。

可她一个待嫁的姑娘,能做什么?

反抗?不可能。崔氏虽蠢,但掐着她的婚事不松手,她无力回天。

求爹?更不可能。温季言眼里只有利益,她不过是一枚待价而沽的棋子。

唯一的机会,就是让自己变得有用。

有用到,谁也不舍得把她随随便便嫁出去。

而华若溪,就是那把能撬动这一切的钥匙。

只要跟她绑在一起,就等于间接跟周淮青搭上了线。

到时候,她的婚事还由不由得崔氏.一个人说了算,可就不好说了。

翌日午后,华若溪亲手做了一碟桂花糕,用食盒装好,带着春禾往四房去了。

温灵玥的院子在四房偏东的位置,独门独户,很安静,不引人注目。

华若溪走到东园门口,正要让春禾去通报,却忽然听见不远处的假山后头,传来压得极低的说话声。

那声音沉闷,带着几分急切。

她下意识停住脚步,侧耳细听。

“……货已经过了城南渡口,这批账走的是旧路子,不能再从公中走了。”

这是温季言的声音。

华若溪心头一凛,拉着春禾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廊柱后面。

透过假山石缝,她隐约看见温季言站在那里,对面是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中年男人,身形精瘦,面目普通,但站姿却带着一股子练家子的利落劲儿。

那人低声道:“四爷放心,这头我已经安排妥当了。只是上头催得紧,说那批东西必须月底前出手,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