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意的飞机是晚上6点半落地的帝都。
等拿完托运的行李后,她才将手机的飞行模式关掉。
结果一关上,手机就跟中病毒一样,先是卡了两秒,然后不断的消息反复弹出,屏幕也在不断闪烁。
未接来电15多个。
微信消息50多条。
消息有许鹤的,李磊的。
但大部分都是谈肆的,十多通电话也全是谈肆打的。
怎......怎么了这是?
她正想回复,谈肆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接上。
“南知意?”
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有些沉。
南知意感觉谈肆声音有点不对劲,好像不太高兴。
“我……我在,怎么了?”
他深吸了口气,压抑了点情绪,语气依旧低沉:“手机为什么关机?”
南知意老实回答:“我开飞行模式了啊。”
电话那头,谈肆坐在车后座。
此刻听到她的声音,悬着的心才落地。
几个小时的失联,江野去了她家敲门也没人。
他正打算再找不到人,就立刻飞回海城了。
“你去干嘛了?为什么开……”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机械播报声音。
“女士们先生们,请注意.......”
播报的声音响彻整个机场,南知意有点听不清他说什么,于是赶紧拉着行李向边往外走。
等播报声音消失,南知意才能听清电话里的声音。
她听到谈肆问:
“你在哪?”
“机场。”
“哪个机场?”
“帝都,北昌机场。”
“……”
半个小时后——
谈肆匆匆赶来机场的时候,南知意正蹲在机场大门口的一颗圆柱旁,小小的一团缩在行李箱旁边。
夏天太阳落的晚,这会儿天色也没完全暗下来。
天边的橘黄残影,照在女孩身上,拖着长长的影子。
谈肆迈步走到她旁边的时候,南知意还没察觉,依旧蹲在那抱着手机刷着某音。
在旁边站了30秒,蹲在地上的人依然没动静。
谈肆闭眼深吸一口气,伸手拽着她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捞起来。
南知意被人突然一拉,脚下踉跄,谈肆伸出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帮她稳住身形。
“欸?你来了。”南知意把手机收了起来,小脸扬起笑意。
谈肆先是目光从上到下少快速扫了南知意一圈。
而后,黑眸锁着她:“你怎么跑帝都来了?”
“来找你啊。”
男人眉心不自觉的蹙起,又说:“怎么不提前跟我讲一声?”
南知意主动伸手勾住他的食指,晃了晃:“给你惊喜啊,开不开心?”
谈肆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挣脱她,反而反手握住略带冰凉的小手,语气听起来淡淡:“你觉得呢?”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胆子这么大?
一声不响,就一个人拎着行李坐飞机来人生地不熟的帝都。
也没想着告诉他一声,害他担心了几个小时。
南知意不太喜欢他现在的表情,虽然确实是自己事先没告诉他,但她小脾气也上来了。
“我想你了,我一个礼拜没见你了。我来找你,你不高兴啊?你不高兴,那我走好了,现在还有应该飞回海城的机票……”
说着,南知意鼓着脸故作生气,把小手从他掌心抽出,然后拎着行李箱,转身快步就要走回机场。
结果人还没走两步呢,就被一双大手捞过腰际。
南知意双脚直接离地,整个人背靠着男人的胸膛,被他抱在怀里。
“你给我回来!”
南知意有些懵地眨了两下眼,背部紧贴男人胸膛,透过薄薄衣料感觉到男人炙热的体温和心跳。
她听到耳旁清冽又带着点别扭的声音:
“我……我没不高兴。”
男人的唇瓣离她的耳边很近,呼出的气息清扫过她的耳廓,让南知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觉得有些发痒。
南知意强行压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依旧故作生气:“可你都没笑!”
说着,又拽着他的手臂,想挣脱开来。
但男人禁锢她腰的手臂跟被焊住了一样。
纹丝不动的。
“干嘛?你快放开我!”
南知意胡乱踢着腿,挣扎着。
谈肆磨了磨牙,舌尖抵了一下嘴里的尖牙,然后另一只手后移穿过她的腿弯,直接把人打横抱起,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生性不爱笑。”
原本还在挣扎的南知意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条件反射本能地抓住他的衣领。
谈肆语气缓和了些,声音低沉又带有磁性:“吃饭了没?”
南知意看着男人凌厉的下颚线,也不闹了,抿唇摇头。
“没有,我不饿……”
“先去吃饭。”
不容置喙的语气。
谈肆抱着人,不由分说地往车方向走,后面跟来的江牧则负责拎着南知意的行李箱。
刚坐进车里,谈肆从旁边抽出一张薄毯,把她整个人裹住。
“我不冷。”
“那怎么感冒了?”
从她开口第一句,谈肆就听见了明显的鼻音。
“……”
南知意不说话了,扭头看窗外。
系统在脑子里冒了出来,理智分析着:【宿主,这是你第一次跟谈肆耍脾气,他好像有点不高兴了,不过也是因为担心你,你看他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肯定是怕你出什么事。】
“我知道。”
南知意一直是追人的一方,都是她顺着谈肆,宠着谈肆,老是找话撩他。
冲他耍脾气,还真是第一次。
【那你不哄哄他?】
“先不哄吧,让他自己冷静冷静……”
南知意这么想着,又觉得特别有道理,干脆一直没出声,脑袋也一直看向窗外。
如今这个时间,天际最后挂着的那一点晚霞也即将消失殆尽。
天空被染成一片暗橘色。
帝都郊区的景色跟海城还是有区别的,帝都地势较为平坦开阔,远处是望不到的边际。
而海城则以山地丘陵为主,更多的是绵延起伏的山坡。
车里的气氛很奇怪,江牧偷瞄了一眼后视镜,看着分别坐在两边的人。
中间仿佛隔了条银河。
视线再看了一眼自家爷沉着的脸,默默的收回视线,专心开车也不敢出声。
大概过了15分钟左右,车子已经从郊区逐渐驶入市区。
遍地可见的高楼大厦,夜幕漫过楼宇,路旁霓虹灯似乎把夜空都染成了朦胧的黄色。
时间差不多了。
南知意动了一下身子,觉得他现在应该已经冷静好了,打算主动跟他说话。
结果她一转身,竟发现谈肆正眼神灼灼地盯着自己。
眸底的情绪晦暗不明,也不知道看了自己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