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意脚尖着地,扭动脚踝,轻点了几下地面。
脸上冰冷的表情缓和了些。
觉得总算安静了。
而旁边的许鹤惊得下巴都合不拢。
这......这还是他家肆爷那弱不禁风又手无寸铁病娇美人小仙女吗?!
江野显然也惊讶南知意有这个身手,但倒没许鹤那么做不住表情管理。
他走上前。
“小......南小姐。”
江野下意识脱口而出也叫小仙女,赶紧绕了个弯改口:“外面晒,你先上车吧。”
当着本人的面,这个称呼他一时有点不好意思叫出口。
南知意被太阳晒的半眯着眼,看了一眼江野还有他身后的人,也没空想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她应:“嗯。”
南知意转身打算上车,她确实有点顶不住了,太阳晒的她脑袋发晕。
后面十几个保镖见南知意要走,纷纷从口袋里抽出折叠棍棒,要上来抓人。
江野没什么表情地抬手将许鹤的下巴按了回去,余光瞥他一眼,淡声道:“你边上呆着去儿。”
“噢......”
许鹤还是有点懵地揉了揉自己的下巴,看了眼地上爬着的人,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的脖子。
嘶。
这一脚看着都疼。
对方十来个人个个拿着家伙,江野扭动了一下脖子,直接伸手拽住一个离的近的人的胳膊,一个过肩摔就给人甩地上。
很快,两方的人就混乱地扭打在一起。
对方人多,也不都是穿着西装的花架子,个个也有点身手。
许鹤蹲在不远处的马路牙子上,拔着砖缝里的野草玩。
半小时前还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呢,结果肆爷让他去门卫那儿接下小仙女。
庆幸自己刚刚收到消息来的快,不然对面那么多人,要真把小仙女带走了,肆爷得揍死他。
南知意没管外面的动静,上车感受空调丝丝凉意,才稍微好受点,但脑袋依旧就有些晕。
这边,谈肆刚应付完二叔的电话,才看到许鹤发来的消息。
半小时前——
【鹤顶红】:肆爷,安排守在小仙女附近的人传来消息,又有不长眼的来了,我叫了江野先过去!
5分钟前——
【鹤顶红】:爷,没事了,小仙女已安全接到。
谈肆快步出来的时候,江野已经将车开了进来,停在别墅大门口。
他沉着脸,拉开后座的门。
南知意靠在座椅上,双手垂在身侧,安静地闭着眼,似乎在熟睡。
但谈肆脸色更沉了两分:“叫医生来。”
跟在后面的江牧赶紧手忙脚乱地打电话给家庭医生:“好的,我这就联系。”
刚下车的许鹤有点懵。
叫医生干嘛?
小仙女不就是睡着了吗?
他刚刚在车上还想跟小仙女聊天来着,发现她睡着了就安静没出声了。
谈肆小心地将南知意抱出来,迈着长腿稳步进了别墅。
他现在太了解南知意的状态了,知道她什么时候是睡着,也知道她什么时候是不舒服了。
江牧跟在后面,在房门口便止步了。
因为他看见肆爷居然带着南知意进了自己卧室。
谈肆领地意识很强,他的卧室除了专门的打扫阿姨,一般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进。
南知意看着是一副熟睡的模样,可是抱着他的谈肆知道,女孩一直在冒冷汗,背后的衣服基本都浸湿透了。
体温也比往常高。
谈肆单膝跪在床边,手背抚上女孩的脸,轻声温柔唤她:“南知意,哪里不舒服?”
“唔......”
南知意呢喃一下,想睁眼却发现睁不开。
但感觉到脸上的触感和熟悉的气息,小脸顺着男人手背蹭蹭。
谈肆手臂微僵,心里蓦地一软。
脑子里想到的是南知意经常发的那只小猫的表情包。
“叩叩——”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透过门缝听到声音,江牧才带着家庭医生进去。
江牧心细地叫了名女医生。
医生很快大致检查了一下,然后一边收起听诊器一边说:
“只是有点中暑,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听到医生这么说,谈肆微蹙的眉头才舒展开一点,但看着南知意躺在床上薄薄的一片,他脸色依旧不太好。
女医生年纪比较大了,看着床上躺着的虚弱小姑娘,忍不住眼神温柔了些,多叮嘱了两句:“小姑娘体弱又气血不足,平常要多注意一点,好好养着。”
谈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床上的人,只是微微颔首。
门又被敲响两下。
许鹤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纸袋子:“肆爷,衣服送来了。”
最后留女医生在屋里帮南知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江牧才送医生离开。
偌大的客厅。
许鹤第一次觉得别墅里中央空调的冷气是不是开的太足了。
此刻,江野刚交代完。
谈肆黑沉的脸色染上着几分戾气。
片刻后,嗓音冰冷:“看来给周氏制造的麻烦还是太小了。”
江牧立刻心领神会:“我明白了,肆爷。”
许鹤手里拿着棉球,低头正给江野的手指骨上药包扎。
刚打太狠了,拳拳到肉,指骨都磨破了皮,往外渗着点血。
江野看着许鹤包扎好的手,而后三两下扯开,自己重新拿了卷绷带包。
“欸!你干嘛!”许鹤瞪他。
江野嫌弃:“你包的丑死了!”
大男人扎什么蝴蝶结!
许鹤哼了一声,没理他。
扭头拿起电脑和谈肆说正事。
“肆爷,据我查到的信息,那个周骁和落网蛇王那批毒贩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勾结在一起了,但他们做事挺谨慎的,留痕很少,不过再少也被我都挖出来了不少,这些黑钱的流向都有记录,再加上狱中那些人的口供。”
许鹤将查到的东西归总后,将电脑搁到茶几上,面露不解:“就冲这条贩毒这条罪,他周氏也活不了了,何必再去费时间暗中拦周氏项目,费精力去特意搞些小动作。”
江牧看了眼桌上电脑的资料,替许鹤解答道:“对周氏的这些动作,只是为了让周骁转移视听,从而露出别的破绽。”
江牧稍停顿了一下,眸色暗沉了几分。
“周骁确实不足为惧,真正藏得深的是让周骁惧怕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