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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通房死遁后,摄政王红眼悔不当初 > 第五十四章 还请赵恭人随奴婢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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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还请赵恭人随奴婢去一个地方

赵京墨今日穿的是四品恭人制式的常服。

沉香色暗花绫长袄,袖口镶浅绿绣缘,头上仅一支银鎏金点翠钗。

端庄得体,清秀沉稳。

晨光微熹,巍峨的皇城如同一个庞然大物,也在缓缓苏醒。

赵京墨在现代就去过故宫,因此见到传说中大圣朝的皇宫,也并没有被它的样子吓到。

她一路稳当,由一位宫中内侍带着去了位于乾清宫东侧的女官署区域。

圣朝的宫廷官制是六局一司制。

其中又以尚宫局为首,总管全局。

赵京墨先去尚宫局过了文书,然后又被带去位于外朝和后宫之间的外西别院。

由尚仪局的司仪司女官,在景礼轩负责授课。

来学习礼仪和规矩的并不只有她一个官眷,还有四五名世家小姐模样打扮的女子。

见赵京墨穿着一身诰命制式常服进来,几名贵女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常女官肃着脸进来,经过简单的寒暄后,便进入了正题。

今日的第一课是,尊卑制度。

上学是赵京墨最拿手的事儿,所以她听得很认真。

倒不是真的对那什么狗屁尊卑感兴趣。

而是她如果想了解这个时代的规则,这里是最适合的地方。

....

一上午的课业很快结束,众人被安排去外馆用膳。

宫人还专门给赵京墨分配了一间宽敞的客舍午休。

不用问,八成是疯狗的安排。

嗯,倒也算个人。

赵京墨安心躺下休息,迷迷糊糊即将睡着时。

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两道轻响。

赵京墨天生觉浅,听到第一声就睁开了眼睛。

“哪位?”她问。

对方没回话,只照旧咚咚两声,又敲了一次房门。

赵京墨不觉狐疑,整理了一下衣衫后,起床去开门。

来人是一个圆脸太监,身形微胖,笑起来时会下意识歪一点头,透着股乖巧劲儿。

但赵京墨从未见过他。

于是问:“内监大人来寻我,可是有事?”

圆脸太监维持着脸上的和善笑意,没说话,往赵京墨手里塞了个东西。

只一眼,赵京墨呼吸顿了半拍。

一只素净的白瓷杯。

通身没有一丝杂质,宛若上好的羊脂玉般。

是望曦号船上,她在蒋行舟的雅间里喝茶用的那一只。

“你....”赵京墨眸光亮起,有些不敢确定,“是蒋公子让你来找我吗?”

圆脸太监这才开口讲出了第一句话,“还请赵恭人随奴婢去一个地方。”

话毕,他直接转了身,步子走得轻而快。

仿佛是不想被任何人察觉。

赵京墨犹豫一息,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女官署区。

穿过了几个庭院后,在一片偏僻的池塘前停下。

冬日的池塘塘面结了层半透明的冰,水面上飘着一片枯荷叶,卷着边,像皱巴巴的纸。

到这里,圆脸太监脸上的表情明显多了。

他指着远处拱桥下的那艘摇橹船说:“蒋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东福在这里给二位守着,赵恭人只管过去叙话。”

说完,又将刚刚的那只白瓷茶杯恭敬送给了赵京墨。

原来他叫东福。

已经到这里了,赵京墨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她拿起那只茶杯,快步朝那摇橹船走去。

船沿紧贴着岸边,她没费什么力就踏了上去。

只不过半丈宽的船体,突然多了一个人,难免晃动。

赵京墨在进入被篷布遮住的船舱前时,脚步轻微踉跄。

“赵娘子。”

蒋行舟清润的声音适时地从船舱中传来,与之一同递出来的,还有他横伸出来的一截手臂。

赵京墨眨巴了下眼睛,道了声“多谢”。

但她没有大咧咧的把手直接搭在蒋行舟的手臂上,而是虚虚扶了一下,感觉自己站稳了,便快速撤开了手。

这船不大,船舱中的空间刚好够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既不拥挤,也不疏远。

多日不见,他今日穿了件淡青色的长袍。

五官俊朗而清俊,像一杯温茶,自带一种令人安心的踏实感。

头一次单独相处,赵京墨的心脏不可抑制的多跳了几拍。

她没急着问前几日的事,先将手中的茶杯还了回去。

船舱内的光不算亮。

但她的小手攥着茶杯时,却白的仿佛能发光。

蒋行舟盯着多看了一息,才客气的把茶杯收回手里。

他说:“前几日多有得罪,赵娘子今日能来,蒋某在此先谢过了。”

赵京墨轻微耸肩,笑得自然。

“蒋公子太客气了,望曦号上你两次帮我,我都没来得及谢你呢。”

又说:“那日的事,你只管放心,我什么都没有对薄妄言说,只告诉他那伙贼人说我得罪了人,要收拾我。”

蒋行舟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找自己。

赵京墨猜测,他应该是为了确定那日的事。

赵京墨开门见山,态度坦诚。

蒋行舟听着,跟着笑了起来,五官同时舒展。

果然是他预料的那样。

沉思片刻,他问:“那日被抓回去后,他....可有为难你。”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她大方回道:“不妨事儿,他就是个狗脾气,高不高兴都得为难为难旁人,我不大在意。”

这话够直白,直白中又带着些无需多言的心酸。

蒋行舟脸色沉下来,“他对你不好吗?”

赵京墨:“称不上是好或不好,薄妄言行事只看自己的心情,对我们这些下人,赏也是罚,罚也是赏,岂会在意我一个女子的感受。”

“那日在望曦号上我不便多言,但并没有骗你和蒋烨。”

“我是摄政王府中的家生子,因为从小学医,就做了医役。”

“后被薄妄言强行纳做通房,施姑娘进府后又一直针对我,所以才动了逃走的心思。”

她的情况,蒋行舟在来之前就调查清楚了。

他没办法置评。

因为在大圣朝,以赵京墨的出身,能被摄政王瞧上,先纳做通房,又封为带诰命的妾室。

实属一步登天的大造化。

是多少人底层百姓,几辈子都求不来的泼天富贵。

但这小女子从进入船舱中开始,但凡提到摄政王便是直呼其名。

而且,她不是故意在装腔作势。

她的神态,她咬出的每一个音节都镇定自若,十足坦然。

让蒋行舟清楚地感觉到,从她身上传达出来那种....不屑。

于是,他也不再绕弯子。

直接问出了口,“那如今呢?脱了贱籍,又有了诰命傍身,没人再敢随意欺辱你了,你还想逃么?能舍下这一切吗?”

船舱外的风透过缝隙悠悠吹进来几缕。

冰冰的,凉凉的。

刚好将赵京墨耳后的一缕碎发吹到脸颊上。

昏暗的光晕与那一小片碎发揉在一起,仿佛是在她面前腾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那模糊的雾中,赵京墨轻笑。

“蒋公子,倘若你以后有女儿,你希望她做妾室吗?”

“做主君主母吃饭时,只能在一旁服侍的仆人。”

“做每每侍寝成宠,便要灌一碗避子汤,还得感恩戴德的泄yu物件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