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瑞霖说胡敏不见了人影,按理他应该高兴,高兴胡敏不用他扫地出门,自己直接滚了蛋,怎么反而慌张成那样呢?
陈雨俭没有立即过去询问胡瑞霖,而是任由他向钱依贝讲述胡敏不见的情形。
胡瑞霖告诉钱依贝,他上楼直接去了胡敏的房间,可是敲了半天的门,里面没有一点反应,就推门进去想看看胡敏到底在做什么?
结果找遍整个房间,不见胡敏的人影。
胡瑞霖以为胡敏在卫生间,又去敲卫生间的门,还是没有反应。推开卫生间的门一看,空无一人。于是胡瑞霖干脆连大衣柜都过去打开查看了一遍,连床底下也没有放过,结果还是不见胡敏的人影。
他不会是去其他房间翻寻胡老爷子的秘密了吧?胡瑞霖就一间一间地去找,找遍所有的房间还是没有找到胡敏。
钱依贝对胡瑞霖说:“你马上去集合保安和保姆,让保安去查看监控,看看胡敏到底有没有出别墅?让保姆去他的房间看看,有没有少衣物或者其他的物件?”
“好,我这就去安排。”胡瑞霖转身就要走。
陈雨俭喊住胡瑞霖:“不用去安排,才天亮,让大家都多睡一会。”
“不用去安排?”胡瑞霖停下了脚步,但看上去心神不宁,依然十分慌张。
陈雨俭从沙发上起来,慢悠悠走到胡瑞霖的面前,慢悠悠地问胡瑞霖:“还不把胡敏留下的字条拿出来吗?”
“没、没、没……”胡瑞霖变得更加慌张,身体有些颤抖。
陈雨俭沉下脸,一字一句问胡瑞霖:“是不是他找到了胡老爷子的秘密,同时也发现了你们的秘密,给你们留下了字条,威胁你们?”
“没、没、没……”胡瑞霖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陈雨俭不再理会胡瑞霖,而是招呼钱依贝和陈雨蕾回去。
胡瑞霖见陈雨俭和钱依贝、陈雨蕾走出了大客厅,双腿一软瘫在地上,直到那几个保安和保姆醒来,搀扶他上了二楼的卧室。
出了胡家大别墅,上了自己的私家车,钱依贝这才问陈雨俭:“其中的蹊跷你已经了然于胸?”
“不可能了然于胸,但从胡瑞霖的表现看,胡敏肯定是找到了胡老爷子藏下的秘密,还找到了他们夫妻两个的秘密。”陈雨俭回答,面容看上去明显很失落。
陈雨蕾问陈雨俭:“是不是胡老爷子根本没有藏下自己的什么秘密?藏下的只不过是胡敏真实的身世和胡瑞霖真实的身世?”
“对,其实我一开始就应该想到这一点。一个恶人怎么可能会藏下自己作恶的证据呢?销毁得一干二净才是正常。”陈雨俭感到身心无比的累,从未有过的累,累得不想再说话。只想躺下睡觉,睡个三天三夜。
睡个三天三夜肯定不可能,但陈雨俭一觉睡到了晚上的六点多钟,足足睡了十多个小时。
醒来见钱依贝、陈雨蕾横七竖八躺在自己的那张小床上,还没有醒。而自己居然是躺在地上睡了十多个小时,身下多少算垫了一块毯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扯的毯子垫在身下?
起来洗澡、换衣服、洗衣服,陈雨俭晾好衣服,钱依贝和陈雨蕾还没有醒来。小若恩进来捏了两个人好几次鼻子,都没有能够捏醒她们。后来刘桂香有些慌了,生怕两个人再也醒不来,端了一大面盆冷水过去。陈雨俭一见,赶紧过去拦。可惜刘桂香抢先一步,一大面盆冷水已经倾泻在了钱依贝和陈雨蕾的头上。
“妈呀,下大雨啦,快去收衣服!”
“收衣服,收衣服,快去收衣服!”
钱依贝和陈雨蕾双双从小床上一跃而起,一个箭步又双双冲出房间,冲向阳台,双双齐动手,把陈雨俭刚洗好晾晒上去的衣裤全都给收了回来。
收回衣裤扔到小床上,钱依贝和陈雨蕾还嘀咕:“这雨下得这么大,一下子就把衣服给淋湿了呢。”“明明刚刚开始下的呢,怎么这么快就把衣服给淋湿了呢?”“管他呢,继续睡觉。”“继续睡觉,就是下刀子也不管了呢。”
望着钱依贝和陈雨蕾又双双倒在小床上呼呼大睡,刘桂香哭笑不得。
陈雨俭让小若恩过去继续捏钱依贝和陈雨蕾的鼻子,这下总算是捏醒了她们俩。
钱依贝和陈雨蕾醒来各自晃晃脑袋,先后问小若恩:“恩恩,你昨天晚上尿床了吗?”“恩恩,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睡前要少喝水,要尿尿起来尿,怎么可以尿床上呢?弄得我和你贝贝姨湿了一身。”
“哼,你们两个就是两头呼噜呼噜的大笨猪!”小若恩的小嘴翘起老高,满脸的委屈。
刘桂香过来责备钱依贝和陈雨蕾:“自己睡得昏天黑地都尿了床还想让恩恩背锅,好意思吗?快起来,给我把被褥都洗了,不洗好不准吃晚饭!”
“吃晚饭?这是昨天的晚饭还是今天的晚饭?”“应该是明天的晚饭,我们估计是睡了两天两夜。”钱依贝和陈雨蕾晕晕乎乎匆匆忙忙各自找卫生间解决内急,洗澡。
等钱依贝和陈雨蕾洗好澡出来,陈雨俭已经吸溜完一大碗桂香面又捧起了第二碗。钱依贝和陈雨蕾过去问她:“怎么?真的是我们尿的床?”“不可能吧?我们应该不可能尿床吧?”
“一切皆有可能,我奉劝你们两个还是乖乖地先去洗好被褥再来吃桂香面,否则刘桂香不会饶过你们。”陈雨俭一边吸溜桂香面一边奚落钱依贝和陈雨蕾,得意劲不要不要的满满。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刘桂香已经蹑手蹑脚过来站在她的身后,一擀面杖下来,打得陈雨俭差点扔掉手上的那只大面碗。
刘桂香瞪眼陈雨俭:“想要引火烧我的身?我先烧了你。”
“我哪敢?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么。好,你厉害,你刘桂香最厉害。”陈雨俭一边求饶一边往边上退。
刘桂香过去向钱依贝和陈雨蕾赔笑:“贝贝、蕾蕾,累着了吧?快去吃面,刘桂香的桂香面,特地给你们加了两个荷包蛋呢。”
“谢谢婶子,婶子真好!”“谢谢姆妈,姆妈真好!”钱依贝和陈雨蕾捧起面碗,向刘桂香投去感激的目光。
谁料小若恩的小手指一指刘桂香,大声对陈雨蕾和钱依贝说:“姆妈,贝贝姨,就是外婆她泼的你们水,是她用一大盆冷水把你们两个给泼醒的呢。”
“你?!”陈雨蕾和钱依贝投向刘桂香那感激的目光瞬间转换成惊讶、惊恐的目光。
“你?!”刘桂香不敢与钱依贝和陈雨蕾对视,只得狠狠地瞪向小若恩。
陈雨俭过来护住小若恩,诘问刘桂香:“怎么?敢做不敢当啊?都半百的人了呢,还不如我家恩恩呢。”
“喂喂喂,你们还有闲心嬉闹啊,那胡瑞霖都报了警呢。”小宗急匆匆来到桂香面馆。
陈雨俭问小宗:“胡瑞霖是不是报了胡敏失踪?”
“嗯嗯嗯,他说自己的儿子胡敏突然不见了人影,他希望警方能够出动警力帮忙找回胡敏。”小宗回答。
陈雨俭说:“这么急着去报警,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小宗纳闷。
陈雨俭笑着说:“就是这个意思,那你们快去帮助他找到胡敏呗。”
“我们还没有受理,因为胡敏不见人影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再说,胡敏已经是成年人,用不着这样的大惊小怪。”小宗说着过去递给小若恩一个布娃娃。
小若恩抱起布娃娃开开心心到一边去玩,陈雨俭打趣小宗:“怎么?想要搞迂回战术?准备从恩恩这里下手?”
“就是,刚才不知是谁进来大惊小怪地报告胡敏失踪了呢?这恩恩接受了你的布娃娃就那么快地转移阵地了呀?”钱依贝揶揄小宗。
小宗着了急,急急地解释:“不是的呢,不是的呢,胡敏失踪之后胡瑞霖前来报警,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猫腻呢。至于我对恩恩,那是光明正大地好,一如既往地好。”
“你急什么?你对恩恩好,我们都高兴。你还是说说为什么胡敏失踪之后胡瑞霖前来报警有猫腻?对了,你必须说出个道道来,否则桂香面馆以后没有你的座位。”陈雨俭看着小宗的那副模样觉得好笑。
小宗挠挠后脑勺,看了看陈雨蕾,憨憨地笑着对陈雨俭说:“我如果说错的话,你可不许当着大家的面奚落我。”
“这个肯定,尤其是不可能当着我姐姐的面数落你。男子汉大丈夫,是要面子的嘛。你快说,我洗耳恭听。”陈雨俭冲小宗眨眨眼。
小宗没有当即说,而是看着陈雨蕾思索了一会才对陈雨俭说:“胡敏失踪,胡瑞霖前来报警,我本来没有多想,只是想尽快赶过来把这一突发的情况告诉你们。可你刚才说胡瑞霖这么急着去报警,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这让我感觉到其中必有蹊跷。后来你又让我们帮助胡瑞霖找到胡敏,更加觉得其中有猫腻。为什么呢?我分析,主要有两点,一点是你不会不知道成年人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除非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失踪人可能面临人身危险或正遭受侵害;二是胡敏失踪了按理你更着急,你怎么反而显得很平静呢?好像早就知道胡敏已经失踪。”
“哟呵,进步很大嘛,还学会分析了,还一点两点的呢。”钱依贝又揶揄小宗。
小宗没有听出钱依贝是在揶揄他,挺直腰板自豪地说:“那必须的呢,跟你们在一起不想进步都难,遇到问题学会分析更是必须的呢。”
“必须你个猪大头,贝贝姐取笑你呢,你还当她是真的表扬你?我告诉你,我们一直和胡瑞霖在一起,直到胡敏离家出走。”陈雨蕾吃好面,过来用筷子重重地敲打了一下小宗的脑门,气呼呼走向厨房。
小宗望着陈雨蕾的背影嘟囔:“你们一直和胡瑞霖在一起又没有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胡敏是离家出走,而不是失踪?咦?胡敏是离家出走而不是失踪?那我得回去告诉所里的同事,让他们千万不要立案。”
“你给我站住!”陈雨蕾从厨房出来见小宗拔腿要跑出面馆,不得不大喊了一声。
小宗一听陈雨蕾让他站住,赶紧一个急刹车,可惜启动得太猛,惯性使然,双脚是刹住了上身却刹不住,摇摇晃晃摇了好一会扑进了一个刚刚走进桂香面馆的男人身上。
“喂,你抱住我做什么?”范俊杰望着扑进他怀里又紧紧抱住他不放的小宗有些懵圈。
小宗一听是范俊杰的声音,吓得六神无主,赶紧松手,转身就跑,结果“咚”的一声结结实实撞在门口的大柱子上,眼冒金星,摇摇晃晃栽倒在地上。
望着倒在自己身边的小宗,范俊杰更加懵圈,问站在走廊上的陈雨俭:“他怎么回事?要不要紧?”
陈雨俭正和钱依贝站在那里看小宗的表演,想要大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只得掩嘴而笑,听范俊杰问她,忙回话:“他和恩恩玩捉迷藏呢,没事,你快进来吧。”
“真的没事吗?我看他撞得不轻,要不要打120?让救护车过来接他去医院看一下?”范俊杰站在原地没有动。
“报告局长,本人完好无损,不需要打120,更不要让救护车过来接我去医院。”小宗猛然从地上爬起,一个立正,一个敬礼,大声向范俊杰报告。
范俊杰被小宗吓了一跳,稳了稳心神,和颜悦色地对小宗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过你的额头好像流血了,还是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报告局长,轻伤不下火线,流点血不算什么,我还能够继续为你站岗放哨。”小宗依然站着笔直,声音洪亮。
范俊杰皱眉:“还能够继续为我站岗放哨?我什么时候让你为我站岗放哨了呀?少废话,快去包扎。”
“是!”小宗向范俊杰一个敬礼之后见范俊杰向屋里走去,敬礼的那只手放下,顺便抹了一下额头的出血处,想看一看到底有没有流血?谁料范俊杰又回头看小宗,小宗抹额头的那只手只好又顺便捋了一下脸。这下可好,小宗的整个脸上全是血,看上去十分可怕。
范俊杰掏出手机要打120,听陈雨俭和钱依贝站在走廊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眉毛一皱,问看上去有些紧张的陈雨蕾:“蕾蕾,到底怎么回事?”
“叔叔,没事,没事,你进去就什么事情都会没有。”陈雨蕾忙回应。
范俊杰朝屋里走,边走边嘴上嘟囔:“我进去就什么事情都会没有?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也没有,叔叔,你这么快从省城回来了呀?”陈雨俭止住笑,过去拉范俊杰上楼,来到面馆的二楼雅间坐下。
钱依贝过来为范俊杰倒茶,一边倒茶一边轻声问范俊杰:“省城那边顺利吧?”
“非常顺利,哎,那小宗到底有没有事情?”范俊杰喝了一口茶之后探头向楼下张望。
陈雨俭在范俊杰对面坐下之后笑着对他说:“小宗怎么可能有事?即使有事不是有我姐姐在吗?”
“有你姐姐在?哦,好好好。”范俊杰一听陈雨俭这么说,会心地一笑,笑着对陈雨俭说:“省城那边已经成立专门班子,会特事特办,快速处理,接下去你就静候佳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