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流说完还转身盯着时霜看。
时霜下意识觉得这模样,甚至有几分想要得到夸奖的意思。
她左右看了看,终于试探性道:“那,那您真厉害~”
郁流神色果然好看了许多。
对面的狐言脸上的红都退完了,甚至开始发白。
这个男人,什么实力?
生的如此好看!
单论五官不比他差便罢了,身上还带着一种天生的傲然贵气。
人家问他如此私密之事,不恼就罢了。
竟还自然回答?
如今外头的男修都已经如此不要脸面了吗?
狐言咬牙。
这不是衬得他很、很不自爱?
他刚才一时情急,嘴快就撒谎了,自己堂堂狐族却是个生瓜蛋子,生怕被时霜看不起。
狐言有点后悔了。
“师妹。”
又一道声音出现。
狐言眼看着一个俊朗十分的男子持剑走来,和郁流不一样,他的每一步都像是丈量好的,赏心悦目。
趴在时霜肩膀上的太荒藤又试探地问:“你是……”
啪!
时霜忍无可忍,一巴掌抽在它那张嘴上,“住嘴!再瞎问我抽你!”
郁流嘴角微微上翘,眼底是几分纵容。
秦渡不动声色的观察四周。
看了一圈后道:“是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时霜试图蒙混过去。
狐言却有些不甘心,突然开口说:“她问你元阳还在不在!”
秦渡只是惊讶了片刻。
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鲜活的神色,更衬的他眉眼十分不俗。
但很快秦渡便看向时霜,语气柔和,“自然在。”
刚撒完谎说自己不在的狐言胸口又中了一箭!
秦渡却话锋一转,看向狐言:“你是狐族的人?年纪不大,已经是化神后期,恐怕是狐族如今天赋最好的少主,狐言?”
狐言声音硬邦邦的,“是又如何?”
“不如何,不知道狐言少主什么时候出发?”秦渡漠然问。
“我出什么发?”狐言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自然是回狐族,这城池是我师妹的。”秦渡说,“听说你和明家的那位定了婚约?婚期将近,自然该赴约去!”
狐言一下就像是被踩了尾巴毛般跳起来,“什么婚约?谁同意了?我和明家只有仇没有婚约!”
“我不走!你们谁也别想赶我走!”
“我一群手下还在替她干活呢!”
说这话时,他却紧张得厉害。
原来这女人身边已经有这么多长得好看的修士?
难怪她对自己这么冷淡!
这女人不会想要顺着这男修的意思赶走他吧?
想到这里,狐言忍不住心里更难受了。
啪的一声。
时霜眼睛亮起来了。
“你和明家有仇啊?正好啊!我也和明家有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了!”时霜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态度竟还比之前热情了。
太荒藤在她肩膀上小声嘀咕,“什么朋友,这不是处狐狸了,主人你还是找个处妖~对咱们修行大有裨益!”
时霜将太荒藤拎到一旁去教训了。
秦渡抿唇。
失策,忘记了明家这茬。
只想着快点将这个碍眼的狐狸赶走了。
狐言因为时霜的友好,再一次膨胀了起来。
他就知道!
自己生的漂亮,还会变成小狐狸,女人都喜欢这套。
她不可能不喜欢。
“哼。”他笑着瞥了秦渡一眼,满眼得意。
炫耀完了想要再去寻时霜说话来着。
可一扭头。
后方空空如也!
不是?!
她又跑哪儿去了啊!
就在时霜忙着重开时城时,那些小妖兽们已经分散开来到了各处时家,宗门,以及一些市井街道上。
见到人就发手上的纸张。
学仓鼠带着自己的好朋友火呆狗,在各个宗门中游走。
一开始给那些凡人发的时候。
他们害怕妖兽,不敢得罪他们。
它们非常霸道的让他们每人拿了一份,读完才让他们走。
但来到一些宗门地界,两个小崽子就怂了。
颤颤巍巍的拦下一个修士,怂怂递上纸张时。
那修士一看他们眼睛就亮了。
“豁!”
“送上门来的妖兽!”
“这破纸啥玩意儿啊?拿走!”
“这抓了卖给驭兽宗,能得好多灵石吧?”
说着就伸出手要去抓两个小崽子。
火呆狗吓了一跳,顿时就想蜷缩起身子。
雪仓鼠虽然很害怕。
可很快它就想到了时霜给自己的东西。
将脖子上带着的牌牌翻了过来。
用自己的短爪重重的拍拍上面的字。
那男修伸出的手猛地顿住。
下一秒,瞪大眼睛蹬蹬蹬连退三步!
“时时时时家?你们是时霜的妖兽!!!”
他大惊失色,脸色苍白。
那可是双仙灵根,潜力巨大,而且背后站着岚剑宗和魔界两尊大佛!
男人的惊恐肉眼可见。
雪仓鼠一改害怕,慢慢挺起了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
城主没有骗它们!
有了这个牌牌,真的不用担心自己被欺负了。
比什么妖族妖王,少主的名头好使多啦!
它一爪就抓起火呆狗,啪一下给了那男修一巴掌!
男修欲哭无泪,还得赔笑脸,“您打得好!不生气了吧?千万别回去和时霜说我想抓您的事情呀!”
雪仓鼠示意他将地上的纸张捡起来。
男人匆匆一看,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时家的城池重开呀?好说好说!我回去就帮着宣传,如何?”
雪仓鼠满意地挥挥爪,示意他可以走了!
它将自己的牌牌翻成正面,又示意火呆狗也将这个牌子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果然,接下来一路都极为顺畅。
那些人看见了时家标志后。
甚至不少人热情的要拉它们进宗门去喝茶。
喝什么茶?
雪仓鼠抓着火呆狗离开,一边还教育它,“咱们不能因为两杯茶,几颗灵果就忘记了自己的工作呀。”
“而且谁知道他们让咱们进宗门里面打的什么主意?”
“城主交代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火呆狗猛地点头,“你说的对,你看前面也有个宗门,咱们过去看看。”
两个小团子一路飞奔,终于来到了这个新宗门外。
只是……雪仓鼠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呕!这什么味儿啊?”
“这宗门的大门倒是做得气派,怎么守在外头的人都病恹恹的,让我看看这是啥宗门,京华宗?”
没错,如今的京华宗里面,愁云惨淡。
门外没有弟子守着。
还散发出一股恶臭来。
好像是一堆堆腐肉烂掉的气味。
“走,咱们就趴在门口看看。”雪仓鼠捏着自己的鼻子,拽着不太情愿的火呆狗往里走。
刚走到大门口。
就听见里头闹嚷嚷的声音。
“宗主!我们现在就要离开京华宗,我们又没有签下卖身契,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雪仓鼠瞪大眼睛。
老天爷。
这些弟子看着好凶残。
他们都围着一个男人,满脸凶狠。
“这是干啥呢?”雪仓鼠抖抖耳朵,“真没意思,我们走吧。”
结果下一刻,那群弟子就提到了它们熟悉的名字。
“时霜已经记恨上了京华宗,与其在这里等着被时霜报复,还不如退宗离开,我们还能保住一条命!”
“就是!听说冥执早就偷溜回冥家去了,他还是亲传弟子呢,他能走,凭什么我们就不能走?”
啥?
时霜?
雪仓鼠拍拍自己脖子上的牌牌,这不就是城主的名字吗?
它顿时皱眉。
大胆!
竟然敢在背后议论它未来的大金主!
雪仓鼠将自己压成一片薄薄的鼠饼,在颊囊空间里掏出了一颗留影石。
对准那乱糟糟的场面。
开拍!
京华宗弟子们浑然不知。
他们好不容易今日堵住了玄渊父子两个。
势必要让他们给自己一个交代!
“宗主,你扣下了我们的私人物件,又在门外设下只针对宗内弟子的禁制,不许我们出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哪怕是岚剑宗,要退宗人家都不会拦着!”
这群弟子的话让玄渊眼睛瞬间猩红一片。
“一群白眼狼!”玄渊指着他们怒骂,“当年我好吃好喝供着你们,你们不提,如今宗门有难,却只想着逃跑?”
玄离竹同样冷着脸,“猪狗不如的东西!早知如此,就不该给你们那么多灵石。”
弟子们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宗门供着我们?恐怕是时霜供着我们吧!”
“拿人家的东西算自己的功绩,你们也真好意思。”
说这话的人飞了个白眼。
“时霜早就不将你们当回事了,温道然,林火旋都死了,你敢对她怎么样呢?做宗主如此窝囊,这个宗门还有什么前途?我们自然是要离开!”
他只想着时霜不惧怕玄渊,却浑然忘记了。
时霜那是有翻脸的本钱。
可他。
一个京华宗小小弟子罢了!
玄渊勃然大怒。
一把将人吸到了手上。
瞬间将人砍成了两半!
鲜血喷涌。
那些上头的弟子倒退数步,惊恐看向玄渊。
整个宗门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们这才想起,玄渊放在外头不够看,可依然是这个宗门内最强的人。
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弟子得罪得起的。
十几年不劳而获的日子,早就磨平了这些弟子的脑沟。
“愚蠢的东西,你们以为自己是时霜吗?”玄离竹冷笑一声。
“看来我不给你们点深刻的教训,你们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玄渊猛地挥手。
无数蛊虫从他袖间散出。
强制性没入了这些弟子的口中。
“唔!”
弟子们惊恐的去扣自己的喉咙。
“呕!呕!你给我们吃了什么?”
他们无比惊恐。
“没什么。”玄渊冷笑,“一些小惩罚罢了,往后七日给你们一次解药,若是不听话,可就没有解药了。”
玄渊眼神疯狂,“京华宗所有弟子,都得留下。”
“若是有一日时霜贱人真的打上门来,你们也得为宗门而战!”
雪仓鼠皱眉。
觉得玄渊的气息非常危险。
这人看起来疯疯的。
还是赶紧走。
将留影石交给城主看。
它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或者是引起半点玄渊的注视。
它可是靠谱的仓鼠崽崽。
只是俩崽退出去的时候。
火呆狗突然停住身躯,“他骂咱们金主大人是贱人!”
雪仓鼠说:“听到了。”
火呆狗:“我得给他一点教训。”
说着。
火呆狗来到了大门门口的位置。
就在京华宗的牌匾下。
坚定地抬起了自己的后腿。
然后……尿液滚滚喷出!
“劳资尿它家门口!”
畅快的尿完这还不算。
火呆狗又蹲下屁股。
“我还要拉坨噗噗!”
全部弄完后,火呆狗才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很好,咱们走吧!”
两个崽崽很快就消失在门口。
京华宗内。
玄渊见那些弟子终于再一次乖乖臣服。
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秉持着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原则。
他嘴上安抚了一句:“行了,我也不是真的送自己宗门弟子去死,这些都是为你们好,真成了抛弃宗门的人,对你们没有好处!”
“咱们宗门还有老祖宗留下的护宗大阵!”
“如今还能用。”
“也能保你们平安。”
他自以为是给出了一颗甜枣。
实则没有弟子愿意买账,全都一脸愤恨的看着他。
玄渊可不管。
自顾自的往门口走去。
“护宗大阵就在门口匾额下。”
“上次被毒虫侵入,是因为我们猝不及防,这次提前将大阵开启,自然不会害怕时霜……”
他的声音猛地一顿!
抬手一招时,大阵没有起来?
大阵好像失去感应了!
玄渊面色大变。
匆忙往外跑。
来到了阵眼位置。
却发现,上面散出一股子尿骚味。
还有一坨很大的狗屎在上头。
玄渊彻底疯狂,“是谁!!!”
“谁在我家大阵上拉屎了!!!”
他的阵法怎么会被一坨狗屎弄坏了?
难道他们宗门的气运已经差到了这种程度吗?
太离谱了!
而同一时间。
在很远的迷之森的白清棠。
‘哇’的吐出一大口血。
“我这伤怎么恢复得这么慢?”她嫌弃地对系统说,“再给我一点能量值用来恢复!”
系统却说:“京华宗的气运快要消散了!”
“怎么会?”
白清棠大惊失色,“那可是一整个宗门的气运,之前明明还好好的。”
系统声音罕见透出几分沉重,“林火旋,温道然,死了。”
白清棠一愣,随后失声尖叫:“怎么可能!!他们两个也算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怎么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