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柚后背贴上冰凉的门板，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冰火两重天的触感让她的呼吸乱了节奏。
她下意识地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想要推开一些，却被他握住手腕，压在了头顶。
“陆则……”她偏过头，试图躲开他的吻，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你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追上来，重新封住她的唇。
他的吻比刚才更深，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侵略性，像是要通过这个吻确认什么，证明什么。
温知柚被他吻得几乎喘不上气，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她感觉到了。
他在生气。
不是那种暴怒，而是一种闷在心底，无处发泄的委屈和难过。
他从来不会对她发脾气，于是这股情绪就变成了此刻这个蛮不讲理的吻。
温知柚忽然就不挣扎了。
她放松了身体，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慢慢地向上攀上了他的肩膀，然后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开始回应他，温柔而耐心，像是在安抚一头受伤的野兽。
陆则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而滚烫。
两个人就这样在玄关的昏暗光线里站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彼此交错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温知柚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摩挲过他微微泛红的眼角：“车子的事，你是不是还在胡思乱想？”
长久的沉默后，他缓缓开口：“我难过的不是你不要那辆车，而是你不要我的东西，不要我的钱，不要我为你付出的心意。”
温知柚的心像是被人轻轻攥了一下。
在他的世界里，爱一个人就是要给她一切，可她却一次又一次地把他的手推开。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退开，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陆则，你听我说。我不是不想要你的东西，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
“怕我习惯了你的好，就会变得贪心。怕我越来越依赖你，有一天你要是离开了，我会活不下去。”
温知柚一路上都在想，怎么样找个好的说辞，抵消陆则的怀疑。
但这话不算是谎话。
真假掺半。
现在的她本就不敢依赖任何人，只有依靠自己，才能在任何时候都有抽身的勇气。
“你已经对我很好了，好到我有时候觉得不真实，我就会害怕，所以我不是在拒绝你，我是在保护我自己。”
陆则看着她，目光里的情绪翻涌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把她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郑重：“我不会的，我永远都可以是你的依靠，相信我。”
温知柚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眼眶泛红。
现在的陆则千般好万般好，可前世把她推下二十八层，那也是真实的。
死过一回了，她不敢拿自己的命来赌。
......
转正后的这个月，温知柚整个人都自信了起来，可现实跟想象中还是不一样的。
她又一连半个月没有开单了。
守着售楼处等客户上门，来的大多是被老销售们筛过一轮的，意向强的被截走了，剩下的要么随便看看，要么嫌贵，要么比了七八个楼盘还在犹豫。
传单也派了好几个月，周围几个地铁站都基本上派过了，而且公司早就把楼盘的广告打满了，其实已经没有多少漏网之鱼，效率也低。
温知柚意识到，自己必须换一种打法，主动去挖掘客户。
于是她想起自己之前去过的那些高端场所，都是些购买力非常强的人群。
温知柚的第一个目标锁定在了江城西郊的“云顶高尔夫俱乐部”。
这是江城最高端的会员制私人俱乐部之一，入会费就要十万，会员非富即贵。
她之前进去过一次，是洛川带她去的。
现在没有会员卡，连大门都靠近不了。
但她也没想到进去。
云顶俱乐部外围有一片配套的商业街区，开设了几家高端餐厅、雪茄吧和红酒坊，非会员也可以消费，只是价格不菲。
不过她不能在这派传单，肯定会被撵走的。
而她的策略很简单，目的只是挖掘客户，能不能卖出去，再另说。
于是她专挑下午茶，晚餐时段出没，不直接推销，而是以“交个朋友”的方式加微信，慢慢培养。
第一天，温知柚就成功了两次。
一位是做医疗器械生意的李总，在咖啡厅排队时跟她聊了几句，听说她在售楼处工作，主动加了微信说“以后有需要找你”。
另一位是某公司高管的太太，在洗手间补妆时聊起孩子上学的事，温知柚顺势提了一嘴翡翠澜庭周边的学区配套，对方也加了她的微信。
而且那位高管太太，几天后就主动联系了她去翡翠澜庭看房。
这种有财力且早就有购房意向的客户十分爽快，从看房到刷卡签约，前后不到半个小时。
温知柚还是头一次体验到，买房如买菜的快感。
这也说明了，她这条路子是非常成功的。
吃到甜头后，她继续厚着脸皮挖掘客户。
不过她也很快发现，自己能进展那么顺利，不仅是因为一贯优秀的社交能力，还有就是自己那张脸。
但美貌始终是把双刃剑，经常有主动搭讪的男士，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了。
这类人温知柚并没有全盘拒绝，按类别筛选，能驾驭的就发展潜在客户，驾驭不来的直接删除拉黑。
这天周末，温知柚刚在一家法式甜品店的露天座位坐下，对面就落座了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的年轻男人，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尔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美女，一个人？”男人笑得自信，“介意我在这坐下吗？”
温知柚摇了摇头，“请坐。”
又是主动送上门的，她刻意塑造高冷人设，低头继续翻手里的杂志。
男人喝了口咖啡，问道：“美女，可以交个朋友吗？”
说着他递给她一张名片，并自我介绍道：“我叫蒋毅成。”
温知柚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印着“天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蒋毅成”
她礼貌地点了点头，把名片收进包后，顺势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他。
蒋毅成拿起名片看了眼，没什么表情：“鼎盛地产，置业顾问，温知柚。”
一般这种情况下，就能判断对方是不是可发展的潜在客户了。
如果是登徒浪子，就会表现出各种不屑，甚至话里话外给她承诺一份更好的工作，或者说些其他画大饼吹牛逼的话。
这种人直接拉黑删除就是了。
如果对方格局大，还是可以发展成潜在客户的。
温知柚看向他。
对方再次打量了她一眼，温和地笑了笑：“你还挺有头脑的，来这是为了挖掘潜在客户？”
被看穿，也并不意外。
因为他也不是第一个拿到名片，就看穿她意图的了。
毕竟有钱人都不是傻子。
温知柚也不遮掩，坦诚道：“嗯，来碰碰运气。”
蒋毅成礼貌道：“那加个联系方式，我正好有这个需求。”
温知柚不知道他是真的有需求，还是反过来钓她。
但男人看起来还是挺有素质的，于是爽快地跟他加上了联系方式。
“柚柚。”
温知柚跟蒋毅成同时抬头看去。
陆则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朝他们走了过来。
“陆则。”温知柚正惊讶在这里撞见他时，他的目光转到她对面的男人身上，“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