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之后,厉衍指挥机器人整理客厅。
茶几、书柜、边角,但凡他视线所及之处,都要擦拭得一尘不染。
慕白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刚来到客厅,就听见厉衍沉声道:“站那别动,地刚拖的还没干。”
慕白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光可鉴人的地面,又抬头看了看厉衍,露出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
跟厉衍这种洁癖王同住一个屋檐下,简直是一种变相的精神折磨。
他刚准备转身绕去厨房,却忽然听见二楼宋知卧室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板上。
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快步上了楼。
厉衍抬手敲了敲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宋知,怎么了?”
门内没有回应。
宋知此刻正蜷在床上,小脸惨白,额角沁着一层冷汗,眉心紧紧蹙着。
这是她穿过来的第一次例假,痛得她整个人像是被拧成了一团,不光小腹一阵阵搅着疼,连脑袋都跟着突突地跳。
原主这个痛经的毛病也太折磨人了,止痛药吞下去快二十分钟了,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她听见敲门声,却压根没有力气开口。
厉衍微微蹙眉,空气里隐约漂浮着一丝血腥气。
“我进来了。”他拧开门把快步进去,血腥气比想象中更重一些,混着宋知身上那股清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和慕白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扫向床上,看见宋知侧身蜷着,脸色苍白,眉头紧蹙,整个人虚弱得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慕白神色一慌,越过地上那些碎玻璃渣片,快步走到床边蹲下,声音蓦地紧张起来:“知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厉衍沉静的视线扫过床上的人,又看向她床头的那包女性用品,和一小瓶止痛药,瞬间明白过来。
“她应该是来例假了。”
他猜,她应该是吃药的时候,不小心摔碎了水杯。
慕白微微松了口气,紧蹙的眉头松开了几分。
他起身坐到床头,小心翼翼地宋知拥进怀里,随即倏地变出九条毛茸茸的尾巴,轻轻环在她腰腹间,柔软的绒毛贴着她冰凉的小腹,带着他体温的热度,一圈一圈地拢住她:“这样会舒服点吗?”
宋知也不知道是止痛药终于起了效,还是那些尾巴的温热缓解了痉挛,只觉得肚子里那股绞紧的钝痛确实松快了些。她整个人虚脱地靠在他怀里。
慕白的狐狸尾巴缠着她,轻轻摩挲起来。
该死,这个时候她身上的味道似乎更浓烈了,房间里到处都是她身上甜腻的气息,快要将他整个人给淹没了,尾巴有些失控的越缠越紧。
厉衍仔细捡起地上的碎玻璃片,起身瞧了一眼已经春心荡漾的狐狸,轻轻暗含警告的咳了一声。
慕白立刻收回恍惚的思绪,悄悄松了松缠在她腰腹的尾巴。
“等她好一些,带她下来吃饭。”
厉衍平静地交代完,转身去寻垃圾桶丢那些玻璃渣。
他在里间找到了垃圾桶,正要扔进去,余光却瞥见桶边挂着一条宋知的内裤,上面沾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厉衍皱了皱眉,动作顿了一下,伸手捡起来,随手折了一下,和碎玻璃一起拎下了楼。
宋知是二十多分钟后下楼的,周锦也起床了。
他循着宋知身上那丝血的气息,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上看着还是有些苍白,但这会儿肚子不像之前那么痛了。只不过坐在桌边吃饭的时候,人还是无精打采。
吃了饭,宋知缩在沙发上躺着,周锦蹲在她身边轻声问:“宋姐姐,你还是不舒服吗?”
他之前就听说有些雌性来例假,会很难受。
周锦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又认真道:“要是我可以替你疼就好了。”
宋知微微睁开眼眸,对上他眼底泛起的那层薄薄水雾,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唇:“你怎么这么可爱。”
周锦被她这么一夸,脸颊顿时红了一截,有些羞涩地垂下眼睫,声音也软了几分:“我……我带你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吧?今天天气很好。”
宋知点点头。
院子里的杂草,厉衍已经清理干净,上次离开前,宋知在里面种了一些菜。
不过她一个月不在家,长势不是很好。
院子里那颗桂花树开花了,一阵风飘过,簌簌地落下一层细碎的金黄,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香气。
宋知躺在院中的躺椅上,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她微微眯起眼,满足地勾了勾唇角,像一只晒舒服了的小猫。
慕白端着一碗汤走出来,在她身边蹲下:“喝点,下次会舒服点。”
宋知闻出来了,是调理痛经的,她从小就不喜欢这种汤药,下意识皱了皱眉,身子往躺椅里缩了缩,含糊道:“放那吧,凉了再喝。”
慕白试了试温度,正要开口,身后传来厉衍平静的嗓音:“我已经凉过了,现在喝温度刚好。”
宋知骗过头看他一眼,不高兴道:“我一会自己去配药。”
“这种效果好。”
厉衍说完,径自往水池边走。
慕白端着那碗药来到宋知身边坐下,漂亮的眼眸里浮现一丝促狭的笑意:“要不,我喂你?”
另一边的周锦一听这话,立刻凑过来,眼睛也跟着一亮:“我也想喂!”
两人很快在宋知瞧不见的地方,暗自眼神较劲。
宋知:“……”
她伸手接过那只碗,拿着勺子认命的一口一口舀起来,苦着脸往下咽。
“宝宝真乖~”慕白眯着眼夸了一句,随即倏地变出两根毛茸茸的尾巴,轻轻环在她腰间贴着她微凉的小腹。
周锦见状,也倏地一下将自己变回本体,缩小再缩小,然后蹦跶到宋知怀里给她当暖宝宝。
“姐姐,我给你暖肚子。”
彼时,凌玦的飞船已经在山下停下。
很快顾北洲的飞船也到了。
他拿着一份资料快步走向凌玦,步伐带着几分少见的急切:“她在入学前改过名字,而且她现在的模样和之前大相径庭,她不说,别人真的很难发现。”
不知道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顾北洲的语气里隐隐含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凌玦接过那份资料,深邃的视线扫过上面的内容,刚看完,凌也和陆铭也到了。
凌玦将手里那份资料,随手递给身侧的陆铭:“看看吧。”
陆铭伸手接过,没什么温度的目光掠过上面的文字,眉心短暂地蹙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凌也早就猜到了他们这次过来的目的,所以看都没看,“走吧。”
他默认他哥这次召集他们过来,是为了和宋知商议解除婚约的事。
四人从山下路口徒步上去,来到半山腰。
透过院子外的格栅看过去,里面的情景不由让他们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