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宋知喝了点果酒,最初她只想小酌几口,可后来越喝越上头。此刻她眼底已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整个人有些微醺。
她这会儿正蜷在沙发扶手上,脸枕着手臂,眼眸半阖,
纤细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阴影,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像是随时就要睡过去。
慕白趁着厉衍在和房间沟通族中事务,支走了周锦,来到宋知身边。
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搭上自己衬衫的纽扣,不急不缓地解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与肌理,衣襟半敞,若隐若现地勾着一道紧实的沟壑。灯光斜斜落在他身上,将那副皮相衬得更加蛊惑人心。
他侧身姿态慵懒地斜倚在沙发靠背上,长腿交叠,眼尾微挑,那双狐狸眸里媚意渐渐浓烈,低低唤她:“宋知?”
嗓音又轻又缓,像带着钩子似的往人耳膜里飘。
沙发上的人眉心微微蹙了下,慢吞吞地掀开眼帘。
一双醉态蒙眬的眸子看过来,迷糊的目光从他那张蛊惑人心的脸,滑到性感的喉结,再来到敞开的衣襟和若隐若现的肌理线上。
她微微眨了一下眼,不带情绪的眸凝着眼前的人,不带任何欲望的欣赏起来。
叨叨在宋知脑海里尖叫起来:“宿主,他都这么主动了,快摸啊~”
须臾,宋知轻轻挪了下脑袋,将脸转向另一侧,留给他一个圆润的后脑勺。
慕白被她这举动气到失语,他都这样了,她居然半点反应没有?
很快均匀绵长的呼吸,在安静的空间异常清晰。
叨叨气的在脑海里和面板八卦:“她怕不是个性无能哦~人家都脱成这样了,咋个一点反应没有。”
面板:醉成这个鬼样……能有什么反应?她八成还以为自己做梦呢……谁叫他们一直叫她喝。
慕白的表情瞬间僵住,一团火堵在心口不上不下。他都脱成这样了,她居然还睡得着?
慕白长臂一伸,将人捞进怀里。
叨叨两只眼睛睁的像一百二十瓦灯泡,兴奋尖叫:“这只狐狸,好像欲求不满要气急败坏了呢~”
宋知迷迷糊糊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下意识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准备睡。
慕白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又气又好笑,索性一抬手,直接将她整个人捞起来抱到了自己腿上,让她跨坐在他身上。
他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扒拉她的眼皮,又颠了颠腿,把人晃得东倒西歪:“宋知,醒醒!”
“呜呜呜~”
宋知被晃得脑袋更晕了,眉头皱成一团,不情不愿地掀开眼帘含糊地嘟囔:“别吵……好困……”
叨叨在她脑海里急得直跺脚,音量拔高了八度:“宿主等一哈再睡嘛~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宋知下意识晃了下脑袋,想把扰人的声音甩开。
慕白抓起她那只软绵绵的手,牵着探过自己半敞的衣襟,带着她的指腹缓缓滑过锁骨,沿着紧实的线条一路往下,紧实温润的触感在她指尖一寸寸铺展开来。
他微微低头,嗓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蛊惑的沙哑:“好摸吗?”
宋知小脸红扑扑的,迷糊地盯着眼前那片春光瞧了一眼,下意识伸手戳了戳那片紧实的肌理,含糊点头:“还不错呀。”
似是觉得手感确实不错,又抬手想要再捏一把。指尖刚探过去,手腕便被人猛地捉住了。
慕白微微眯起眼眸,循循善诱:“喜欢吗?”
宋知脑袋昏沉,只觉得面前这张脸实在好看得过分,她歪了歪头,甜甜的笑着点头。
长这么好看,谁不喜欢?
慕白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嗓音放得更低更缓:“为什么选艾尔维斯当你的实验体?你知道他的身份吗?就敢随便选他?”
宋知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小小的酒嗝,眉头皱成一团,含糊地嘟囔:“他能让我提前毕业……”
“只是这样?”慕白追问。
宋知眯眼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弯唇道:“治好他……我能和他们解除婚约。”
慕白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学院有规定,若学生能治愈一名重症实验兽,便可提出一个任意心愿。
原来,这才是她选择艾尔维斯的真正原因。
慕白眼底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他俯身抵住她鼻尖,接着蛊惑:“那解除婚约之后,要做什么?”
宋知脑袋更晕乎了,叨叨在她脑海里疯狂洗脑,声音兴奋:“宿主!告诉他!你要再找十个兽夫!十个!”
“……”
喝醉的脑袋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迷迷糊糊的思考着。
理直气壮的脱口道:“再找十个听话的。”
面前的一直温声细语和的人,突然变了调子,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宋知对悄然而至的危险浑然不知,眯着眼睛重复:“再找十个好看的!”
慕白漂亮的眼眸危险眯起:“那我呢?”
“你是谁?”宋知歪着头打量眼前的人:“不认识……不要……”
“你个没良心的,再说一遍!”慕白翻身将人压在沙发一角,俯身就打算好好教训她一番。
身下的人忽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眉眼弯弯冲他轻轻笑着。
她笑的又软又甜,他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下,看向她的目光瞬间软的不像话。
明明是他费尽心思想要蛊惑她,可此刻,却在她不经意的笑容里迷失了神志。
心跳的有些快,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慕白轻轻拂过她脸上的发丝,轻声开口:“宋知,如果可以是别人的话,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会比他们更认真的喜欢你,更长久,更不计代价。”
宋知闭着眼,睫毛轻轻颤了下,声音低低的:“你不要喜欢我……我没有安抚力的~”
“你不需要有安抚力,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需做你自己。”他顿了下,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你现在。已经很好。”
宋知醉的彻底,只觉得身边的人有些吵,迷迷糊糊地伸手搂住面前人的脖子,用力往下拉。
慕白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里只剩下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以及那透着诱人粉色的唇瓣。彼此呼吸交错,空气里隐约有什么在浮动,慕白脑海里的那根弦已经崩到了极致。
他喉结微微滚了下,眼底暗流涌动,下意识地顺着那股力道低下了头。
“你在做什么!”
角落里冷不丁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慕白一偏头,唇瓣堪堪擦过宋知的唇角。
空气中那股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攀升到了极点。
厉衍大步走来,脚步声又沉又急,带起一阵风。
慕白已经率先起身,侧身一让,稳稳接住厉了衍递过来的拳头。两人一路纠缠到墙边。
厉衍压着他,眸色深深看着他,眼底警告明显:“你明知道她现在醉了,不清醒!”
慕白坦然一笑:“所以刚才那一瞬,我停下了。”
厉衍沉声道:“你大概忘了你的身份!你是狼牙族枢密大人,而她是凌玦的未婚妻!”
他们这样的身份,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绝无可能和平共处。
“我会等她退婚。”慕白蹙眉,声音里罕见地认真,“你没必要试图阻止我,我会努力成为她的第一选择,如果不是……也没关系。”
“我就算要输,也绝不可能是输给凌玦。”
厉衍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有什么东西似乎正在慢慢脱离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