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事就很有意思,明明知道她们有火铳和红夷大炮怎么敢跟他们起冲突呢?是觉得使团人少吗?是觉得大秦离他们太远了,不会同他们开战吗?
元老院眼馋使团的武器,何遥也看上了罗马军队的重甲。那个重甲只露出两个眼睛,将士兵的全身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如同移动的堡垒。
何遥问道:“咱们的火铳能破开对方的重甲吗?”
章邯抬眼打量了一下:“咱们大秦的将军不穿重甲是有原因的,太慢,跟活靶子一样。”
元老院一个老头张开了双臂,热情洋溢地说道:“哦~我的朋友,你、魔鬼、给我,你、走。”
何遥:“打。”
章邯拔下腰间的一个小圆桶,点燃后刺耳的烟花直直冲向两侧的玻璃,在庭院里炸开。
随后一声又一声烟花轰鸣响彻了整个罗马的天空。
这次使团带出来的人少吗?相比于下西洋的船队,是少的。但也有一万秦军,外加三千名匠人。
这一万秦军只有一千跟他们来到了罗马城,剩下的都在周边的荒郊野岭扎营。
此时见到信号,那九千人利落地放出红夷大炮,向罗马城逼近。
议会堂内,秦军围成一个圆阵,对准罗马士兵的眼睛放枪。
章邯则高高跳起,踩着罗马士兵的肩膀,两步跳到元老院一个老头面前。只用了几秒,百炼钢做成的长剑搭在了老头的脖子上。
老头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不!我们、谈!”
但此时已经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夜幕降临时,使团彻底控制了元老院和罗马贵族。
何遥此时跟逛街不要钱一样。罗马王宫的珍宝尽数装起来,金子装起来、罗马的匠人抓回去,橄榄、无花果装起来,放在藏书室的图稿收起来。
重甲,好看,喜欢,扒下来,带回去。
投枪,短剑、盾牌,捡起来,带回去。
章邯对着测绘师绘制出来的罗马城地图,仔细思量。
他们只有一万兵力,炮弹有限,还要护着匠人和货物。
罗马国地域辽阔,虽然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兵力,但章邯下意识按照秦国的兵力分布来算,估算得出使团不能和对方硬碰硬。
不如先将元老院和贵族处理了,罗马城应该会乱一段时间。
他们必须要在罗马地方军反应过来之前离开罗马,否则罗马的郡守一旦关闭城门,使团将迎来一场硬战。
是以使团连夜将东西收拾好,第二日天明便踏上了归途,同时派出数十名斥候先行抵达大秦边境,将消息传递出去。
秦国,咸阳宫,秦始皇正在准备第二次出巡。
时隔四年,大秦已经以咸阳为中心铺设了几条铁轨,蒸汽火车也已经完成了试运行,正式投入使用。
秦始皇这次正是要体验一把北国观光团的旅行路线。
庞大的蒸汽火车静卧在铁轨之上,宛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车头前端耸立粗短的烟囱,下方车轮之间用锃亮的连杆连接。车尾衔接煤水车厢,堆放着煤块与储水的水箱。
百官惊艳不已,围在火车旁边或是垫着脚,或是弯下腰,左看看,西瞧瞧。
公子与王女更是四散开来,好奇地对着火车摸来摸去,不住地拍手发出赞叹声。
女眷们也提着裙子在火车边转悠,时不时伸手戳戳这个钢铁巨物,发出笑声。
秦始皇站在火车旁边静默半晌,他是皇帝,他要冷静,不能像臣子与稚子一样做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赵文韵看他绷着一脸,眼睛不住地往火车上瞄,笑得前仰后合的,拽着他的袖子让他摸了摸火车。
秦始皇摸完火车,掩饰性咳嗽两声,整了整衣摆,脊背挺直,优雅又高贵地走进了火车车厢。
众位官员与诸子走进了属于自己的那节车厢。
这节火车是专门给秦始皇出行用的,一共有二十节车厢,约四百米长。五节车厢放货物,三节给侍从与侍卫居住,一节作为厨房使用,一节作为餐厅使用。
剩下十节车厢,秦始皇本人用一节,赵文韵用一节。诸位公子王女与随行的后宫女眷用五节车厢,剩下三节给随行的官员使用。
马车的车厢再宽敞,也不能在里面直立行走,而火车车厢可以,里面就像一个狭小细长的寝宫一样。
秦始皇走进他自己的车厢,里面用薄墙分隔了三个房间,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净室。
火车两侧的窗户全都用玻璃封死,地上铺着地板以及羊毛毯,墙壁的边角镶嵌着鎏金饰品,车顶是隆起的的软顶。隔音软垫层层铺衬,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秦始皇大致看过,仿佛把自己的寝宫缩小了一号,塞进了这节车厢里。
赵文韵早就看过自己那节车厢,全是按照她的心意布置的。布局和秦始皇的差不多,只是多了铺着绸缎软垫的躺椅以及梳妆镜。
诸子与后宫女眷的车厢则是男女分开,车厢里用墙壁隔开一人一个房间。
而百官的房间则有点像现代的软卧,只是没有上下铺而已,男女分开,二人一间,再加上两个书桌。
侍从与侍卫的居住床铺则狭小了很多,依旧是男女分开,但是上下铺,四人一间。之前坐马车时,他们可是要靠两条腿在地上跑,这样已经很好了。
赵文韵打开车厢的门,就能听到后边传来小孩兴奋的叫嚷声,以及惊叹声。
稍微安置好自己的物品,官员们聚集到秦始皇身边。
秦始皇点了点头,吕雉走到墙边摇了摇小银铃,示意车长可以开车了。
“呜——!”
一声刺耳高亢的汽笛声骤然撕裂长空,划破了天地间的宁静。
紧接着,庞大的车头猛地喷出一股浓烈如云的粗壮白烟,直冲云霄。
“轰隆!轰隆!”
伴随着剧烈的金属撞击声,粗壮的锻铁连杆被瞬间推动,庞大的铸铁动轮在铁轨上摩擦出飞溅的火星,一圈一圈地转动起来。
整列火车奔腾向前,车轮飞转,轰隆隆的巨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火车开动了。
赵文韵打量着在场的众人,她发现秦国人对新事物接受速度很快,他们眼里只有赞叹,只有欣赏,只有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