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西斜,褪去了毒辣的热气,许家二房的院子逐渐变得阴凉起来。
许金蝉扛着锄头,在院子边的菜地里,腾了一小块空地出来。接着,她用锄头在空地上挖了两个坑,并在坑底撒了一层薄薄的草木灰,又舀了半瓢水浇进坑里。
等水全部渗进土里,许金蝉拿起一株番柿苗,连同根上附着的旧土,一齐放进坑里。她一手扶着番柿苗,一手将周围的泥土拨拢到番柿苗根部压平。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移栽作业。地点:宅院菜地。是否签到?”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响起,许金蝉手上动作没停,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地点:宅院菜地。行为:移栽番柿苗。获得签到值10点,因番柿苗属稀有作物,签到值增加10点,当前累计签到值62点。”
“奖励:本次移栽的番柿苗,无论遭遇何种天气,成活率均提升两成,根系扩展速度加快一成。另外,宿主对稀有作物的栽培感知能力增强,此后移栽或照料类似稀罕苗株时,缓苗期缩短,长势优于普通作物。”
许金蝉被系统的大方吓了一跳,随即心头涌上一阵按捺不住的欣喜,不过是移栽了两株番柿苗,竟能得到如此慷慨的回报,这样的结果让她的脸上不由得染上了明亮的笑意。
在一旁观看的许木生、李氏和许银蝉三个,见她拢着土突然笑了起来,三脸不解。
“姐,你在笑什么?”许银蝉是个存不住事儿的,立即开口询问。
许金蝉闻言,这才记起爹娘和妹妹还在场,赶忙收敛了过于兴奋的神色,“我在想,待番柿果实成熟后,可以用它来炒鸡子,那滋味定然鲜美无比!”
“真的吗?”一提吃的,许银蝉比谁都激动。
“当然!”许金蝉点头肯定,继续描绘起来,“这番柿不光能炒着吃,还能切成薄片铺在盘子里,撒上一层糖霜拌了吃,酸甜可口,又是另一种风味。”
她描绘出来的吃法,引得许银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许木生和李氏听后相视一眼,均觉得奇怪。李氏问:“金蝉,这番柿既是海外稀罕物,你怎地对其吃法如此熟稔?”
许金蝉心里“咯噔”一下,笑容僵在了脸上。糟了,她只顾着跟妹妹说话,忘了爹娘还在一旁。他们可不是孩子,能够轻易糊弄过去。
她飞快地在脑中思索应对之法,几息后,她灵光一闪,“自然是玄清小道长说的呀。”
许木生闻言疑惑地看着她,“你与道长交谈时,我分明也在场,怎未听见?”
见父亲起疑,许金蝉反而镇定下来“爹,您误会了。这话不是道长当面对我讲的。”
她道:“我走到他面前时,正好听到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番柿炒鸡子、糖霜拌番柿等话语。您比我晚到一步,自然是没听清啦。”
这理由勉强算站得住脚,许木生便当她说的是真的。随即感叹:“小道长不愧是白玉真人教出来的弟子,连这番邦之物的吃法都知晓,真真是见多识广啊。”
听了这话,许金蝉不由得暗自腹诽,那白玉真人到底有何本事,竟让她爹如此信服。
她摇了摇头,继续移栽第二株番柿苗。等两株番柿苗全部移栽完成,又各浇了一些定根水,将周围的细土拢到根部压了压,整个移栽才全部完成。
做完这些,许金蝉将工具放回柴房。就在她舀水洗手的时候,院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女声——周三婶第三次登门了。
不用想,这回依旧是为了许金蝉的婚事而来。
李氏闻声迎了出去,脸上堆着笑,将周三婶让进堂屋。
“金蝉,带你妹妹去灶房把锅碗洗了吧。”她找了个借口把两个女儿支开。
许金蝉会意,与许银蝉默默地退了出去。堂屋的门轻轻合上,将三个大人的谈话声隔绝在内。
灶房里的锅碗早就被李氏洗了,许金蝉与妹妹去了后院。许银蝉看向自家姐姐,“姐,你就不担心爹娘会应了李家的提亲吗?”
说不担心是假的。许金蝉心里清楚,若是她娘单独与周三婶商议,说不定真会被说动。但有她爹在场,这门亲事八成是成不了的。
她揉了揉妹妹的头,“与其担心来担心去,倒不如找些事情做。”说罢,去柴房拿了镰刀和背篓,趁着天色还亮着,打算去后山给兔子割一些青草。
许银蝉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姐妹俩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后山走去,上次发现狗牙根的那片缓坡上,各种野草的草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许金蝉放下背篓,蹲下身专挑嫩一点的野草割,许银蝉也有样学样,专挑最嫩的草尖下手。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背篓就已装了大半。许金蝉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天色暗沉了许多,不能再留在后山了,她拍了拍妹妹的肩:“走吧,该回家了。”
夕阳将姐妹俩的身影拉得老长,她们背着割好的青草,踏着暮色慢悠悠地往家走去。
到家时,周三婶早已离去。
许木生和李氏正面对面坐着,许木生紧抿着嘴唇,脸色沉沉,李氏微微侧着身子,眼眶泛红。
许金蝉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心里猜测,该不会是爹娘与周三婶谈崩了?
思及此,她轻轻唤了两人一声。
许木生看向门口,招手让许金蝉进屋,随后对扒着门框的小女儿温声道:“银蝉,爹娘有话要同你姐说,你去后院把兔子喂了吧。”
许银蝉撇了撇嘴,虽不情愿,还是挪着步子去了后院。
堂屋里只剩许木生、李氏和许金蝉三人,许木生看了女儿一眼,没有绕弯子,直接道:“方才你周家三婶过来,提了你与三石的亲事,我已经回绝了。”
许金蝉点点头,这个结果在她的预料之内。
“不过......”许木生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身旁低着头的李氏,“你娘觉得三石那孩子踏实本分,与你很是般配。你怎么想?”
许金蝉倏地看向李氏。李氏道:“三石确实是个好孩子,我挺中意他当咱家女婿的。”
“娘!”许金蝉胸口一阵发闷,声音不由得抬高了几分,“我们先前不是说好了吗?我对三石哥根本没那种心思,您为何非要将我与他凑作一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