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当然可以。”
听到黎镜的回答后,帕奇满意极了,它终于放过了那只可怜的笔。
尾巴一甩跳下了桌子。
“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去你的新岗位了。”
说完转身消失在了门口拐角处。
它离开过后黎镜的脸直接垮了下来。
一旁装了半天孙子的黑熊糖饼立刻凑了过来,脸上的幸灾乐祸藏都不藏一下:“可以啊黎镜,几分钟不见你直接当上医院保安了,这可是金饭碗,恭喜恭喜。”
黎镜斜睨了他一眼:“这金饭碗给你要不要啊?”
“要不起要不起。”黑熊糖饼连连摆手,“我这人打小就浮躁,不适合端金饭碗。”
“你最好是这样。”
黎镜站起来收拾好自己工位上为数不多的东西朝外走去。
维护医院秩序,应对突发情况,听起来是个轻松的工作。
但实际上就是让她哪里有锅往哪里顶而已。
而且帕奇还没告诉她这个工作的KpI怎么算。
稍不留神就会被辞退。
可恶。
明明都说了它想听的了,怎么还要为难她这个可怜的打工人。
……
黎镜现在是工作就是到处闲逛,帮帮这个诊室帮帮那个诊室,忙的不可开交。
与此同时,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
红发女人坐在巨大的光屏面前把玩着手里的骰子。
她身边的那个小女孩撑着脑袋打趣:“赫卡缇,你选择的这个玩家也不怎么有意思啊。真没想到,你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我看走眼了还轮不到你来嘲笑,你的信徒可都要死光了,珀耳。”
赫卡缇讥讽了回去。
“你和我打嘴仗也没用。”女孩无奈摊手,“其他神明是不会给她投票的,你得罪了太多人了,你的信徒也会被针对。”
赫卡缇站起身,将手中的三个骰子扔向了桌子,红发披散在肩上。
她冷哼一声:“我选的人从来不会出错,有这个时间专注你自己吧。”说完赫卡缇转身就走,独留下珀耳一人在这个房间里。
“……”
珀耳看着桌上那三个六的骰子一动不动。
但她的眼里清晰闪过恨意。
赫卡缇,既然你这么重视你的信徒,那我就偏要毁了她。
……
黎镜完全不知道她被她的守护神害惨了,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恐怖的存在盯上。
她现在正忙着拿大喇叭到处喊那些病人回房间。
“请患者不要死在走廊上,要死请出医院再死。”
“那个在走廊爬行的病人!把肠子收一下,免得其他病人踩滑了。”
“不要把头取下来当球玩!!”
宋秋风听到了黎镜的声音,他从脑科诊室探出头来:“镜神?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门诊部的吗?”
黎镜见到是宋秋风,放下了手里的喇叭走了过去。
“是啊没错,但我升职了。现在我的工作是管理医院秩序。”她脸不红心不慌地撒谎。
“升……升职?”宋秋风惊讶,“还是管理层?”
这就是镜神吗!
他们还在为了业绩达标医治病人,镜神就已经升职到管理层了!
“吹,你就继续吹。”云水忙完手里的事抱臂从诊室走了出来,他戏谑扫了一眼黎镜。
“不就是当保安吗,给你说得天花乱坠的,还管理医院秩序。”
黎镜:“……”
怎么会有这么犯贱的一个人。
凤羽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我靠,黎镜,这小子好狂。打他!]
黎镜一愣,此刻的注意力全被凤羽吸引去了。
[你终于说话了凤羽,怎么感觉你这几天状态不太对劲?]她在内心问道。
自从她来了去帕奇那报道完,凤羽就是病殃殃的感觉,不怎么爱说话。
有时发出声音也只是笑笑。
她担心凤羽却也不敢把她从口袋里拿出来查看情况。
凤羽闻言哼哼唧唧了两句:[你现在才发现我不对劲吗?你真是个坏女人,一点也不关心我!]
[我最近意识不知道为什么迷迷糊糊的,想和你说话都很困难,就像是。]
凤羽想了想形容词。
[就像是之前在血族那样。]
黎镜蹙眉,想起第一次见到凤羽时的情形:[你是不是缺血了?我把手伸进来给你喂点血?]
凤羽又突然不说话了。
“镜神?”宋秋风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呀,怎么在发呆?”
“没什么……”黎镜摇了摇头。
她得赶紧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喂凤羽点血。
她摆手往楼梯间跑去:“我还有工作,你们忙,我先走了。”
“诶!”
宋秋风刚想问问黎镜,副本什么时候结束,结果黎镜跑了。
“你看,我就说你偶像是个骗子,你还不信。”云水拽着宋秋风的衣领把他往诊室拉。
“别看那个保安了!快过来把这里卫生打扫了,脏死了。”
他使唤道。
宋秋风看了楼梯间最后一眼,回了诊室认命打扫起卫生。
这些清理脑浆和血水的脏活一直是他在干。
没有办法,人族太弱了,他太弱了。黎镜和云水在一起尚且有对峙的余地。
但他和这个羽族玩家在一起只有被奴役的份。
他说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
[凤羽?凤羽?你还醒着吗?]
黎镜跑到了六楼,现在这里玩家和npc很少。
他们大多都去五楼以下的楼层了。
喊了几遍,兜里的骷髅手依旧没有反应,黎镜见呼唤没用,毫不犹豫拿起了她藏着的那把手术刀,往手掌割了一刀。
她将手伸进了衣服兜里,握着凤羽的手。
她能清晰感受到鲜血正在被吸收。
能吸收就行……
黎镜松了口气。
“医生姐姐,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金发小女孩站在下方楼梯间看着她。
黎镜下意识握住了凤羽。
她警惕看向那个女孩,声音严肃:“你是患者吗?这里是办公区域,你不该来这里。不要出病房,赶快回去。”
小女孩没有被她凶巴巴的声音吓到,反而一步一步朝黎镜走来。
“我不是患者,我是来陪妈妈看病的。”
她面色无辜。
“你那只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呀姐姐?怎么在渗血。”
黎镜后退到楼梯间入口,背后就是栏杆。
小女孩还在逼近,她看向黎镜的口袋,语气轻快又诡异:“我迷路了,你可以带我找妈妈吗?”
“……”
“当然可以,小朋友。”
黎镜笑了笑。
小女孩见状也笑了,她伸出手想要牵住黎镜。
或者说,她伸出手想拿出黎镜口袋里的东西。
却没想到黎镜突然变卦,反手将她拎起来从六楼扔了下去。
珀耳瞳孔紧缩。
正在看光屏的其他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