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管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接过匕首。
指尖触到冰凉锋利的刃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把匕首的锋利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小心!”赵长乐见一人袭来,连忙喊道。
白管家,身形一躲,拿过匕首,往后旁边一刺。
“噗哧”鲜血喷涌而出,落在白管家脸上,带着一丝温热。
孙大虎眼神阴鸷,贱人,三番两次的坏他好事!
看他不杀了这个小贱人!
孙大虎目光一凌,拎起大道冲到赵长乐旁,粗声吼道:“小贱人,去死吧!”
赵长乐心底看着明晃晃地大刀,飞快地袖子里,掏出一包粉末朝着孙大虎的眼睛撒了出去。
“捂住口鼻!”赵长乐对一旁张书言说道。
张书言不理解但照做。
红色的粉末在空气中散开,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四处扩散。
“啊……”孙大虎痛苦哀嚎,手中的大刀无力掌控,掉落在地。
赵长乐立马跳下马车,捡起大刀,手起刀落,孙大虎人首分离,脸上还带着一丝痛苦。
鲜红的血液洒满赵长乐的衣裙,她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眼神则冷冷地朝着其他匪徒看起。
外头的匪徒见孙大虎已死,不由得阵脚大乱。
张书言立马说道:“放下武器者,从轻发落,服刑回去后,发放户籍,分发田地。
若是事到如今,还有人顽固不化,那就休怪本官不念人情。”
他们本来就是跟着孙大虎的小罗罗,所作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能让自己和家人吃饱饭,不饿肚子。
如今朝廷能安排户籍,发放田地,谁还想过刀口舔血的日子。
当即大部分人都放下手中的武器,举起双手。
“不要听这个狗官胡说,你们忘记了,之前灾情他是如何弃百姓不顾,将我们挡在城门口,任由我们去死吗?”人群中,只有一位瘦小的中年人忍不住开口道。
“可是,县令大人既然已经开了口了,总不能反悔吧。”另一人犹犹豫豫地说道。
这条件确实过于诱人,他有些拿不了主意。
“算不算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等你们妥协,到时候他随便找个罪名,将你们处死,那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众人闻言,脸色大变,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
原本已经放下刀子的人,也忍不住想把地上的刀捡起来。
赵长乐轻笑道:“可是,据我所知,若不是县令大人你们恐怕早就死了吧,张大人先是以工代赈,后面又是组织大家看病吃药,控制病情。
这样一位爱民如子的好官,若是你们也不愿相信,只愿意相信一位挑拨是非之人,那便这样,拿起兵器,动手吧。”
赵长乐这话一出,众人的心又重新定了下来。
有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犹豫了一瞬,鼓足勇气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姑且相信张大人的话。
只是不知道,若是有家人在一起,可否为一同发放户籍?田地又是怎么算?”
张书言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若是有家人,一人多出100文户籍费,至于田地,无论人口多少,一家一律一亩田三分地。”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犹豫的众人也放下武器。
一百文换一个稳定的户籍并不贵,何况,一亩田三分地也值好几两银子,他们这是赚了大便宜了。
瘦小男子见状,气得不行,瞪了众人一眼,扭头朝树林里跑去。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等我回去告诉陈老大,看他怎么收拾你们。”
说完,人已经跑出老远。
张书言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将功折罪者,可减少或免除刑法。”
减少或免除?众人眼神一亮,立马朝着那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大人就不怕他们跑了?”白管家疑惑道,方才他看出那人有逃跑的意向,本来出手。
张书言却暗中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跑了不是正好。”张书言看着众人的方向,开口道。
话音刚落,那年轻男子便压着那人走了过来。
“大人,贼人已经带到,还请大人处置。”
“绑起来,送进衙门。”
白管家闻言,一头将那人手脚全部捆好,往地上一扔,另一头则绑在马车的车辕处。
至于其他人则是简单的用绳索绑住手,连成一串。
赵长乐看了张书言一眼,心中暗自警惕。
这位张大人,擅于抓住机会,心思缜密,还懂得抓住人性的弱点,提出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从内部瓦解敌人。
看来,日后还是得谨慎些为好。
由于马车后押着一众匪原本一刻钟的路程,硬生生走了半个时辰。
林间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还有马蹄偶尔的轻刨声。
白管家擦了擦额角薄汗,将匕首还给赵长乐,由衷感慨:“多亏了赵小姐早有准备,不然今夜我们怕是要吃大亏。”
赵长乐收好药粉,淡淡一笑,重回车厢落座。
果然,无论那个时代,辣椒粉都是防身必备物品。
张书言看了赵长乐一眼:“你那是什么东西,本官怎么从来没见过。”
“回禀大人,是用辣椒磨成粉末。辣椒本就辛辣,磨成粉末,效果加倍。”
辣椒他知道,一口下去,辛辣无比。可从来没想到竟然还能磨成粉末用来防身。
“你不光农事、糕点手艺出众,心思还这般缜密,连防身之物都提前备好。方才你笃定六百亩田能凑够二十万斤粮,现在我倒真有几分信了。”张书言随口感叹道。
这边气魄,若是位男子,定然能成就一番事业。
“等秋收之时,大人自然就能亲眼见证。”赵长乐靠在车厢壁上,笑道,“只是不知道,这里面是否还有隐情。”
张书言指尖轻轻叩着膝头,眸色深沉:“不妨事,这么多人就算撬,也能把他们的嘴撬开。”
等回到城中时,夜色已深,街巷寂静,只有叶三娘等人守在城门口,焦急地等待。
等见到张书言的马车,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