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衡找我谈生意？”左良玉把这件事情告诉书华章的时候，书华章写字的手顿了顿。
随即就见她笑了起来：“谈生意找我做什么？以后张家口的事情是要交给满桂大帅的，你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满大人，让他去跟沈玉衡谈。”
“哈？”左良玉咧了咧嘴角，脑海中浮现出满桂的大嗓门，担忧的问：“大人，满大人能谈成生意吗？”
书华章放下笔，笑着道：“不能就学啊，让账房掌柜跟他一起去，以后满大人是要撑起这里的，他也要学着自己成长。”
然后书华章问：“沈玉衡约的什么时候见面？”
左良玉道：“今晚，在范氏酒楼见面。”
书华章点点头：“嗯，你们去吧！”
——
下午，沈玉衡对着家里的穿衣镜，换了一件又一件衣服。
把他的随从都看呆了，凑在一起悄悄议论起来。
“公子这是怎么了？这是换的第二十件衣服了，公子的容貌在江南都是顶尖的，怎么还要这么打扮？”
“晚上就是去谈个生意，又不是去相亲，公子这是做什么呢？”
“不知道啊？公子最近就很奇怪，好好的江南不待，大冬天跑到张家口吃沙子。”
……
沈玉衡听到外面的窃窃私语，瞪了他们一眼，继续挑衣服。
这时他又换了一件淡绿色的衣衫，对着镜子照了照，感觉不是很满意，懊恼的把衣服脱下来扔在一边。
又拿起另一件衣服穿了起来。
一直快到了约定的时间，沈玉衡才换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衣服上点缀着苏绣的图案，分外雅致。
他走出房门，外面的仆从正坐在走廊上打瞌睡。
看到沈玉衡出来，连忙站起身。
看清沈玉衡打扮的时候，仆从们都露出惊艳的眼神，笑着道：“公子，这身衣服真的配你，就像画里走下来的人物一般好看。”
沈玉衡听后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家口虽然是边关地区，但范家的这所酒楼十分奢华，沈玉衡没有心思观赏这豪华的装饰，迈步走向二楼的包间。
在要推开包间门的时候，沈玉衡的心跳的厉害，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书华章了，他很紧张。
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沈玉衡仔细听，想要听到书华章的声音，可是听了一会儿，他也没有听到。
身边的仆从疑惑的看着沈玉衡，他们公子怎么来了张家口后人怪怪的？
沈玉衡没有理会仆从们怪异的眼神，在门外又把身上整整齐齐的衣衫整理了一遍，直到身上没有一丝问题，才推开了房门。
可是推开门，看到里面坐着人的时候，沈玉衡眼中闪过失望。
里面坐着满桂等人，书华章却没有在。
可能是沈玉衡脸上的失望太明显了，里面坐着的满桂都看出来了。
满桂就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锦衣公子，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饶是满桂是一个男的，在看到沈玉衡的时候都愣了一下，从来没见过这样俊秀的人物。
沈玉衡一开始失望过后，很快就恢复了心情。
大大方方的走到桌子跟前道：“在下沈玉衡，想商量给官店供货的事情。”
“江南沈氏吗？”满桂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沈玉衡。
沈玉衡点点头：“在下在江南的时候，听说过书大人的威名，以为终于有幸得见，没想到还是见不到书大人。”
沈玉衡语气中的失落很明显，左良玉忍不住开口解释道：“抱歉了，书大人虽然做什么给人的感觉都是不慌不忙，好像很悠闲，但实际上他的腰处理的事情很多。很多时候，书大人房间里的灯都会亮到很晚，她今天没来是在处理政务。”
“让她别这么辛苦！”沈玉衡下意识的说出口。
“啊？”左良玉愣了一下，没明白沈玉衡的意思。
沈玉衡摆摆手道：“左大人继续。”
左良玉莫名其妙的继续说：“跟满大人谈也是一样的，书大人说以后张家口的贸易会交给满桂大人。”
沈玉衡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书华章的意思了，她不出现的意思就是告诉自己，生意正常谈就行，不需要给优惠什么的，她书华章不欠任何人的人情。
想通之后，沈玉衡笑了笑：“那以后有劳满大人了……”
书华章确实没有闲着，她带着楚唯忠，走出了驿站。
书华章走在前面，寒风吹来，寒意扑了满脸，她被冻的打了个哆嗦。
“大人，这么冷您有什么事跟我说一声就行了，何必自己出来。”楚唯忠忍不住开口道。
“嘿嘿，我兴奋！”书华章笑了起来：“明天说不定能抓住一个大耗子。”
“啊？”楚唯忠愣愣的看着书华章，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书华章的表情。
越好的交易量是的地点在互市的旁边，书华章看了看，四周很空荡。
书华章四处看了看，让楚唯忠找了几匹马，她利落的翻身上马，哒哒的马蹄声，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不知走了多久，快要到达蒙古的地界，楚唯忠都开始紧张起来。
“书大人，再往前走就是蒙古了。”
听到楚唯忠的话后，书华章勒紧缰绳，四处看了看，就见在不远处有几道山。
她指着那几道山对楚唯忠说：“楚大人，明天一早派人去那里埋伏下。”
楚唯忠看了看围墙的方向，见那是出关要路过的地方，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大人，您是要做什么吗？”
书华章笑了笑，对楚唯忠道：“这你就别管了。”
“啊？”
书华章在楚唯忠的震惊声中，迈着轻快的脚步往驿馆走去。
第二天，约好的交货时间，书华章与左良玉去的。他们到的时候，蒙古商人已经在了。
因为交易是已经商量好的，蒙古商人把钱交了，官店的人就给他装起了车。
在书华章去的时候，蒙古商人看了一眼书华章的方向，他的脸上很快闪过一丝仇恨。
那丝表情很快，以至于左良玉都没有觉察到。
书华章看到了也当做没有看到，嘴角微微勾起，向着蒙古商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