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你清理一下可以吧。”苗文秀问。
“可以，不知阁下高姓大名，我谭霸日后定有重谢。”谭霸抱拳。
“我叫苗文秀，毛树林村的知青，我还有事，告辞。”苗文秀转身离去。
谭霸还想说什么，苗文秀已经消失在视线里。
“高手”
谭霸暗自说了一句，便朝林业局方向走去，半路遇到来营救自己的兄弟。
“把尸体处理好。”谭霸说了一句，便被兄弟们抬着回了林业局。
“肖文大哥，让你久等了。”苗文秀看到肖文在路边焦急地走来走去，眼睛还往林子里看。
肖文看到苗文秀，心里大石头总算落地，“没事吧。”刚才他就想进去找苗文秀，可是一想到一个女同志在上厕所，自己看到了，总归是不好，即使自己是一番好意，万一这事传出去，苗知青的名誉就毁了。
“没事，我们继续。”苗文秀骑上车。
肖文也上了车。
又骑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林业局。这是距离榆树村几百米的一个地方，自行建造的厂区，山脚下是三层高的办公楼，往山上去，便是工作区，还有工人的厂房，食宿区。
“找谁？”门口两个汉子依靠在大门两侧，一身灰色衣裤，衣服胸前还印着林业局字样。
“你好，我们是毛树林村家具厂的，我是家具厂的业务员，苗文秀，想找林业局的领导谈一笔生意。”苗文秀拿出证件，还给两个男子一人一盒大前门，“兄弟辛苦了”
男子看完苗文秀的证件，“稍等一会。”便进去送信。
曲斌正给谭霸包扎伤口，“我差点就要继承你的财产了，你却没死成，我这白高兴了。”
“疼疼疼，你能不能轻点，你要真惦记我那点财产，我现在就给你，你可别盼着我死。”谭霸忍着疼，和好兄弟打趣。
曲斌道：“切，拉倒吧，你留你那几个板子养你那一堆媳妇吧，不过你小子命挺大啊，受这么重的伤，还能把人都弄死，在下佩服。”
“可能是人面临死亡都有一股爆发力吧，不是我死就是他亡，拼了。”谭霸有点心虚，不过他不想暴露苗文秀。
“当当”
“进来。”曲斌把衣服给谭霸穿好。
“哥，斌哥，有个小妞，不是有个女同志和一个男同志来找你谈生意……”
“滚滚滚，老子今天没有心情谈生意。”曲斌坐在桌子上，给谭霸点燃一只香烟，自己也拿了一根塞在嘴里。
“哎。”那人刚要离开，就听谭霸问了声：“说没说哪来的？”
门卫恭敬回答：“她说她是毛树林村家具厂的业务员。”
“带他们进来。”谭霸闻听，眼睛一亮。
“是，哥”门卫小跑着去带人。
“哎，霸天，你有情况？”曲斌太了解谭霸了，一般时候，他是不会管林业局的生意的。
“一会有女同志来，赶紧把烟掐了。”谭霸把刚点燃没抽两口的烟掐灭。
“你小子，还会怜香惜玉了……一会赶紧给我老实交代。”曲斌满眼带笑，不过还是把烟掐了。
谭霸没出声，下意识地整理一下头发，本身就是寸头，没啥可整理的，可就是下意识地摆弄摆弄，还整理一下衣服。
曲斌的狐疑越来越深。
“当当”
“请进。”曲斌收起嬉笑的模样。
苗文秀和肖文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这位就是我们林业局局长谭局长，这位是负责业务的曲科长。”门卫介绍。
“好的，谢谢。”苗文秀点头示意道谢。
“你好谭局，曲科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毛树林村家具厂的业务员苗文秀，这是大队干事，也是家具厂的副厂长肖文同志。”苗文秀声音又甜又脆，面带笑容，虽然头上的白纱布有些不合时宜，但是苗文秀的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村姑。
“苗同志，肖同志你们好，请坐。”曲斌礼貌地说道。
“多谢。”苗文秀和肖文坐下。
谭霸一直没说话呀，定睛看着这个和自己分开不过一个小时的姑娘，刚刚还是杀伐果断，一刀夺人性命的女罗刹，转眼间成了温柔可人，进退有度的业务员。
她是怎么做到把我当成空气，明明认识，还要装作陌生人的。
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肖文有点拘谨，尤其感受到那个谭局长不苟言笑的坐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这边，他心里有点发毛。
“二位今天来，想谈什么业务？”曲斌问。
苗文秀，“是这样曲科长，我们毛树林大队办起了家具厂，这一个月生产已经进入正轨，从百货大楼那里签订了一些订单，但是我们大队的备用木材就那些，用没了就是没有了，所以才想着到林业局订购木材。”
曲斌，“哦，这事…”曲斌瞟了眼好兄弟，那眼珠子都要粘人家女同志身上了。
“我们的木材开采量也是有计划的，所有木材也都是根据订单有序开采，你们现在来定木材，恐怕量不能大，毕竟要紧着其他签好订单的客户……”曲斌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意思就是想插队，有点困难。
“仓库不是还有三千根榉木和白橡木？”谭霸扭头看了眼曲斌。
曲斌扭头，和谭霸四目相对：………我磨破嘴皮子浪费口水争取点利润我为了谁，你在这直接泄底？
谭霸被凝视，淡定地说了句，“这两种木头做家具最好。”
曲斌：……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了。
“曲科长，谭局都说有库存，能不能给我们匀点？”苗文秀微笑。
“那都是顾客定好的，如果给你们……”
“嗯哼。”谭霸咳嗽一声。
“和你们也可以，不过要先付款，再拉货。”曲斌说道。
苗文秀说：“可以，不知道曲科长能给我们多少？价钱又是多少？”
“榉木是直径三十公分以外的，长十二米的，五块三一根，三十公分以内的，四块五一根，白橡木三十公分以外的四块，三十公分以内的，三块二。数量吗……你要多少？”曲斌看看这个小姑娘能吃下多少，毛树林村他熟，翻过山头就是。
“我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