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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江承不能理解。

“你还是三岁的孩童吗?什么事情都要探究一个为什么?”

陆彦懒得解释。

江承满脸不甘心:“你从前不是这样的,如今你对我是越来越没有耐心了,尤其是在苏姑娘的事情上。”

陆彦迟疑一瞬,马上开口:“苏糖糖去做正事了,若是你不想让她有危险,见到了就当没见到。”

“哦!”

看来今天想要答谢苏姑娘是又不成了。

昨天的教她的师傅今天没来,看着刚完成了一半的绣品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

“苏姑娘,今日就让陈姑姑教你吧!”姜川带了另一个妇人过来。

陈姑姑笑看着她,眼神谦和,脸上的皱纹因为笑容而深刻,明明是一个看着谦和的妇人,可苏糖糖却感觉这个人和姜川一样,让人心里不舒服。

“陈姑姑!”苏糖糖礼貌周全地叫着。

陈姑姑笑拉着她的手,有些粗糙的手让她心中更加疑惑。

不是说绣娘都要好好保养自己的手吗?这位陈姑姑的手比她的手还粗糙,怎么教她?

“这么可心的姑娘,怎么就送来做绣娘了?做绣娘又费眼睛,又费人的。”

“主子的要求我只能遵从,我家主子说我若是学不会,就不用回去了。”

她这个年纪,本来就该矫情一些。

陈姑姑将苏糖糖脸上的泪擦干,一脸心疼的捧着她的脸:“可怜的丫头,做绣娘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教你。这绣坊多少绣娘都是我教出来的。”

“那就拜托姑姑了!”

陈姑姑倒真的像是一个合格的老师一样,一点点的教她。

从技术上来说,陈姑姑的确是个好师傅。

在绣坊的第一晚很安稳,什么都没发生。

就这么在绣坊呆了三天,终于开始学分线,简单的针法。

傍晚,陈姑姑端来了一杯茶,递给苏糖糖:“这几天也辛苦了,看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喝水,女孩子可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

苏糖糖接过茶,还冒着热气。

系统预警,茶水有问题。

“好烫,等冷一点了我再喝。多谢姑姑,你真好!”

陈姑姑露出一个笑容。

“别忘记了!”

陈姑姑起身,苏糖糖让系统大致上分析了有毒物质,居然是蒙汗药。

她在这,憋了三天终于要开始露出马脚了。

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苏糖糖将茶水换了,陈姑姑见她半天没喝茶,就一直不走。

试试水温,她终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多谢姑姑!”

陈姑姑如释重负。

不过片刻,苏糖糖扶着额头,站起身:“姑姑,今天太累了,我想要早点休息!”

“那就早点去休息!晚上也没什么事。”

见苏糖糖在床上睡熟了,陈姑姑才放心地出去,关了门。

夜深人静,几乎所有人都睡熟了。

绣娘休息的房间一般都是十到十五个人一间,所有人都熟睡着。

走到桌边,系统发出了预警,茶壶的水有问题。

有什么声音传来,苏糖糖回头看了一眼完全睡熟的绣娘们,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二楼灯火通明,有嬉笑的声音从房间里源源不断的传出来。

她悄悄地走进,在门口看到了让她碎掉三观的一幕。

白天在绣坊做绣活的绣娘此时被倒吊在房梁之上,嘴巴被堵着,一群男人围坐在四周,一边饮酒一边划拳,赢了的拿着针扎在了绣娘身上,绣娘因为疼痛不得不扭动身体,围观的人哈哈大笑。

陈姑姑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眼观鼻鼻观心,偶尔会出去给几人倒酒,服务。

姜川蔑视地看着陈姑姑:“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没眼力见!”

“听说前几天来了新人!”

姜川脸色微变,忙起身恭敬地看着说话的人,微微弯着腰:“大人,那是赵王爷的人。”

“哦!赵王爷的人?”面容白皙的男人不悦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大人,小的明白,小的一定会办得妥当。今晚这人您还满意吗?”

“还行,没之前的那几个有劲!下次找几个有点意思的!”

苏糖糖看着他们将绣娘放了下来,然后脱了她的衣服,那些男人脱了衣服她才发现这些人竟然都是阉人。

一群没根的东西,手段极其下作。

变态!

陈姑姑背过身,却被里面的嘲笑:“陈兰,你躲什么,当年你不是也享受过!”

苏妙妙看着房顶上的猫,猛地将放在廊下的兰草推下了楼。

趁着里面的人出来的时候,她赶紧下楼,躲在了暗处。

“怎么回事!”

姜川回头看着陈兰,陈兰抬头看着跳远的猫,小声道:“可能是猫刚刚跳过去了!”

“真是扫兴!散了吧!散了吧!明天还要当差呢!”

一群人进了屋,只留下陈兰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陈兰从二楼下来,先去看了苏糖糖,见她安静地在床上睡着,才叹了口气。

她听到了喝水的声音。

那水不是放了蒙汗药吗?

看着帐顶,她只觉得讽刺。

坏事做多了,也怕做噩梦吗?

第二天苏糖糖起床,一切都像是没发生一样。

陈兰就像是一夜没睡一样眼下青黑,看着她也没有了前几天的热络。

“你这是怎么了?”

陈兰勉强一笑,摇头:“没事,就是没睡好!”

“那我自己去继续练习昨天你教我的,你先去休息吧!”

“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那些针法是一天能学会的吗?而且我若是做的不好,可以让其他姐姐看看。”

陈兰没有反对。

她的确是需要一点时间让自己消化一下。

见人自己抱着东西进了绣房,陈兰也没有阻拦。

她几乎看了所有绣娘,没有看到昨晚上被折磨的那一个。

走到了那人的绣绷旁,一副猛虎上山刚起了一个头。

“今天这位姐姐怎么没来?”

苏糖糖状似无意地问道:“她呀!身子不适,在屋里歇着。”

这个时候去找她肯定不合适,而看周围人的态度,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来姜川在选人的时候,也是有一定自己的标准的。

“若是我们生病了,家人不能来看看吗?”

“谁会通知你的家人,当初来绣房的时候不是就已经签了文书,学成之前是不能回去的。而且学艺本就艰苦,生死都是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