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光目光锁定夏敏,眼神给沈砚之示意,让他重点关注这个女生。
“夏敏,你怎么了?”
如此温柔的声音,来自纪昀安。
夏敏说不出话,只抬头惊愕地看向面前的人。
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还有他脸上那副急切关心的表情,又是为何?
夏敏无暇去思考,她只感觉自己五脏六腑像是被什么东西钻来钻去,让她疼得无法言说。
“你哪里不舒服吗?我给你叫救护车!”
纪昀安的声音在耳边若隐若现,夏敏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他,好像看到了他嘴角有上扬的弧度。
他是在笑么?
夏敏说不出来话,只能发出“呃呃啊啊”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说话?
纪昀安站在她身边,作势要打电话叫救护车,却被程曦光拦住了。
“等会儿!纪律师,她不是生病。”
“不是生病?”纪昀安看向程曦光,“那是什么?”
“总之人交给我们吧。”
程曦光上前,将夏敏扶起来,却发现那重量让她有些撑不住,只好抬头求助,“沈砚之。”
纪昀安离得近,先沈砚之一步上手,语气温柔:“我来吧。”
“呃啊!”
夏敏却突然又痛呼一声,晕死过去。
“纪律师,还是我来吧。”
沈砚之开口,这次纪昀安倒是让开了位置。
沈砚之侧头瞥了一眼纪昀安,与程曦光一起扶着夏敏,走出了大厅。
“人我们带走了,她涉嫌杀害王仁,纪律师,后续如果有问题,我们会再来找你配合的!”
离开之前,程曦光回过头与纪昀安说明。
纪昀安站在原处,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们,在听到程曦光这句话后,才点了点头。
程曦光看到他脸上温和的表情,也对他点点头,转过身,对沈砚之开口:“回去吧。”
“啪!”
响指起,几人瞬间传送回警司。
纪昀安看着程曦光原本站过的位置,似笑非笑。
“纪律师。”
直到律所同事与他打了声招呼,他才收起嘴角的笑容,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那同事见他几乎是瞬间变脸,被他周身那冷峻的气场震慑到了,赶紧挥挥手,下班。
带着夏敏回到警司的程曦光,终于松了口气。
她与沈砚之在警司门口站定,侧头对他道:“凶手真的是她吗?”
说来也怪,明明一开始她并没有看到夏敏体内有那股邪魂,可是就在夏敏痛苦挣扎时,邪魂在她体内开始疯狂游走。
只一眼,就能明显看到。
可是看着夏敏如此痛苦的模样,难道真是她做的?
监控里那个人影,是她吗?
“邪魂在她体内,就有一半可能是她。”
沈砚之分析着,“但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将邪魂放在她身体里,诱导我们抓她。”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程曦光这么问,是因为她有怀疑的人选。
看着沈砚之点头,程曦光立即道:“你也觉得纪昀安很不对劲,是不是?”
“其实从他能全须全尾从宋岐琛手里逃出来时,我就有些怀疑他。”
只是那时候面对的事情太多,都没有分出功夫去细想这件事。
如今再复盘,发现处处都是漏洞。
程曦光倒没有想那么远,她只是觉得这回遇见纪昀安时,他好像整个人阴郁了很多。
一个人前后变化太大,给人的感受还是很明显。
但听沈砚之这么一说,她脑洞打开:
“所以,他会不会有可能已经被宋岐琛夺舍了?”
沈砚之意外地看着她,没说话。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为他说话呢。”沈砚之语气有些微微酸,“毕竟你们也有一起长大的经历。”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程曦光才不理会他是不是在拈酸吃醋,在记忆中检索了会儿,终于想起来,“上回在孤儿院,你来接我时,咱们就有说过这件事啊!”
隔了这么久,才重新觉得不对劲!
程曦光单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些自责:“我真是太愚蠢了!”
她做梦都想快点解决宋岐琛,前世今生的仇,不得不报!
沈砚之好笑地拉住她那只手:“这哪能怪你,当时,也是没有办法。”
偏偏在她们与宋岐琛斗法的时候,异兽入侵,差点就让整个龙城都倾覆。
“那个宋岐琛阴魂不散,藏在纪昀安体内,究竟还想做出什么缺德事来?”
程曦光愤愤,如果真是她们推想的那样,那纪昀安估计也凶多吉少。
她侧头看着由自己与沈砚之一同搀扶着的、仍没有苏醒过来的夏敏,又叹了口气。
“这姑娘体内的邪魂,极有可能也是他搞的鬼!”
沈砚之才点头,就听见二楼传来声音。
“抓到人啦?那做什么站在门口还不进来?”
是金东法。
程曦光抬头,苦笑了下。
“咋了这是?”金东法不明所以,却一针见血,“抓错人了?”
沈砚之点头:“这件事是宋岐琛所为。”
“宋岐琛?谁呀?”
沈砚之微微张开了嘴巴,有些惊讶地看向程曦光,她们之前没和金东法说过宋岐琛的事吗?
过了会儿,金东法恍然大悟:“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就是你们之前说的那个无头皇帝,是吧?”
无头皇帝……
好家伙,还是金队的评价最精确。
“那既然是他的话,咱们去抓他呗!”
金东法说到点子上了,程曦光十分赞同这个意见。
“沈砚之,这姑娘交给珩姐她们,咱们再去把宋岐琛给抓了吧!”
“不可。”
“为啥啊?”
都猜出纪昀安就是宋岐琛了,不抓难道等着他做出更多伤天害理的事吗?
沈砚之看出程曦光的急切,却还是理智开口:“他现在不仅夺了纪昀安的身体,还能够完美隐匿气息,绝非那么好对付的!”
其实不光是因为这个。
剩下那个最重要的原因,沈砚之不能告诉程曦光。
一旦让程曦光知道了,以她的性格,绝对会选择最坏的结局。
他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
至少还不是现在……
在方不休预料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他只想好好守护她。
等他想出办法来,一定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程曦光听他这样说,不以为然,一面搀扶着夏敏回警司,一面振振有词:
“怕什么?搞得像谁法力没增强似的?我们现在有法器,与他拼死一战,难道不行么?”
“拼死一战?和谁拼死一战啊?”
迎面走过来的丁香,笑着问。
丁香的眼光放在她们中间昏迷的姑娘身上:“这不是下午说要跳槽到我们警司来当前台的小姑娘吗?她怎么了?”
程曦光看到丁香,像是看到了救星,两眼放光。
她和沈砚之加快步伐,将夏敏搀扶到警司大厅的座椅上,又对着丁香招手:
“香香姐,快来!”
“咋了?”
“你快将小铃铛拿出来,看看能不能把她体内的邪魂给驱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