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诺看着芒针的眼神,带着怀念和惋惜。
许家杰声音发颤,替众人问出心中的疑惑:“这是什么针?怎么这么长?我们要用这针来做治疗吗?”
乔一诺按部就班地给长针消毒:“芒针沈金山,听说过吗?”
许家杰摇头,他才从越南战场回来没多久,认识的医生没他爸爸认识的多。
乔一诺:“沈先生受古代长针启发,用德国进口钢丝制成新针具,命名为芒针。这种针能深刺禁针穴和禁深刺穴位,擅长治疗消化、运动、神经系统等顽固疾病。”
她扫一眼默不作声的许老爷子,解释道:“老爷子的头疼,是一些进入身体内的弹片所导致的。虽然弹片已经取出,但已经对身体内部的系统造成损伤。”
许家杰:“您的意思是神经系统出的毛病?”
乔一诺:“准确来说,是血瘀。”
中医里的血瘀,跟西医里的血液斑块不是一回事,是无形的,用设备检查不出来。
许家杰看着那比胳膊还长的细针,舔舔嘴唇。
最终,对爷爷的担忧压过他对乔一诺的敬佩,弱弱道:“乔大夫,您以前施展过这么长的针吗?”
乔一诺理所当然道:“没有。这是我第1次用。”
许老爷子的面皮抽了抽,情不自禁地往墙边挪了挪。
许家杰心脏一跳,再次问道:“您有信心吗?是不是独自练习了很久?”
乔一诺摇头:“没信心,确实研究了一段时间。”
许家杰刚松下的气又悬在半空中,不得不尝试提建议:“要不,咱们先等等,把教您芒针的师傅请过来,保驾护航?我们绝对没有不信任您的意思!”
乔一诺叹气,看向宋老和妞妞:“我是跟着书本学的。多亏了宋老和妞妞的父亲,你们送给我的书里,有一本是沈金山大夫亲笔所着,里面全是关于芒针的心得。”
许家杰彻底绷不住了:“您是跟着书本学的针灸?!”
乔一诺气定神闲,瞥他一眼:“大惊小怪。若是别人,当然做不到。我就不一样了,原本就有针灸基础,一通百通。”
许家杰哭丧着脸:“乔大夫,我爷爷年纪大了,身上又有各种病,经不起折腾呀。咱们还是把沈大夫请过来吧。”
乔一诺遗憾道:“请不过来了,他在前年,因心肌梗塞去世了。”
说起来,这是乔一诺的一大遗憾。
她刚穿来的时候,就想去拜访这位沈大夫。可惜,来的太晚,沈大夫在1968年受到冲击,因病去世。
好在他俩还算有缘分,沈大夫的书兜兜转转,最终落到乔一诺手里。
虽然沈大夫并没有断传承,但自他以后,再也没人敢施三尺长的芒针,大多数只敢用五寸和7寸。
乔一诺得了他的书,自然是想学会三尺长针。
“老爷子,敢不敢让我扎针?”
许老爷子眼一闭,心一横,咬牙切齿道:“我连飞机大炮都不怕,岂会怕小小长针?乔大夫,你尽管使功夫!”
“那我就开始了。”
乔一诺屏气凝神,双手持针,轻捻慢进,徐徐而入。
操作长针和普通毫针有很大不同,对医者的指力、腕力,臂力都有很高要求。
当年,日本人垂涎沈大夫的长针,邀请沈大夫去日本授徒。
沈大夫坚定拒绝。日本人强行要求他教授芒针手法。
沈大夫就说,你用芒针扎透米袋子里的三个米粒,能做到的话,再来跟他谈学习的事。
日本人认为这是他的敷衍。
沈大夫当场拿起芒针,扎在米袋上。
日本人打开米袋子一看,就见这个芒针像穿葫芦一糖葫芦一样,扎透了三个米粒。
日本人不得不灰溜溜离开。
乔一诺是扎透4个米粒后,才开始根据书本学习手法的。
沈大夫的书里,完整地记录了,他独特的诊断到穴位应用,手法施展,一整套诊治疗法。
里面包含他探索出的经验特效穴位,创用穴位高达24个。
例如书里就详细说了,针扎天突穴要用8~12寸,带脉穴用1.2~2.5尺。
乔一诺感念沈大夫的一书之恩,默默决定,若有朝一日,她彻底学会沈氏芒针,当她遇到沈大夫的女儿和徒弟,如果他们愿意学的话,自己一定会倾囊相授。
施展长针极费体力,尤其乔一诺是第一次施展,每一个动作都得小心小心再小心,以免扎到内脏。
行针足足半个小时,乔一诺就已经汗湿全身,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才扎完一个穴位!
乔一诺缓缓收针,小臂肌肉震颤,十指仿佛都僵硬了。
她靠在座椅上,竟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姨姨,喝茶。”妞妞贴心地端来一杯温糖水,递到乔一诺嘴边。
乔一诺一口气全干光了,这才好似重新活过来。
她苦笑道:“是我托大了,还有4个穴位。咱们继续?”
许老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她,斩钉截铁道:“好!继续!”
夜已深,屋子里没电灯。
宋老便将家里的煤油灯拿过来,将光亮调到最大,方便乔一诺找穴位。
两盏煤油灯,五个人,一根长针,共同画出一副名为【信任】的画。
被施长针的感受,非常不妙,又酸又胀又麻,尤其是前三个穴位,撤针的时候,还会带出几滴黑色的淤血。
这把旁观的人看得心惊肉跳,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免得干扰到乔一诺。
直到第五个穴位完事,屋子里不合时宜地响起一串有节奏的呼噜声。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许老爷子睡着了!
警卫员热泪盈盈:“老爷子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他经常在晚上头疼发作,辗转一整晚,直到天微微亮,才能小眯一会。”
如今,他居然睡着了!
这说明乔大夫的长针有大效果!
许家杰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之后一个劲儿道谢:“谢谢乔大夫!我们许家会牢牢记住这份恩情的。”
乔一诺缓了缓,这才察觉到衣服被汗湿,贴在身上,非常不舒服:“我先回去了。老爷子每隔7天施一次针,期间暂停中药。我们先把旧疾治好,再调养冠心病。平日里,让老爷子少生气,放平心态。”
“嗯嗯,好的,您发话了,爷爷肯定会听的。”
晨雾未散,乔一诺步伐坚实,踏着露水,背影像一株迎着风的树。
朝阳斜斜地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成暖金色。
许家杰望着她的背影,觉得她无比高大。
专利法是吗?
无论前面有多少阻碍,自己一定会促成这件事的!
? ?沈金山大夫是真实存在的,是天津人。
?
如果有宝子是天津人,有可能听说过沈氏芒针。
?
芒针已成为新九针之一。
?
这届世界杯,最让我感动的是佛得角和克罗地亚,真正诠释了什么叫踢到最后一秒!这种顽强拼搏,永不放弃的精神,太动人了,虽败犹荣。
?
尤其是阿根廷和佛得角的比赛,精彩且值得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