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炽惊恐地坐起来,紧紧地靠在墙上,抱着自己的膝盖,警惕地看着侍卫,“你们不许过来,我是雌性,你们不能伤害我,否则会遭天谴的。”
“天谴?”溟烈嘲讽地望着她,“你千里迢迢赶过来杀凤雌主,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凤雌主做错了什么?你要杀她?”
江炽知道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她冲着凤南玥大喊:“臭雌性,澜汐是我的,等他回来,他一定会娶我,你休想得到他。”
凤南玥凝眉,没说话,都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果然,身边最大的恶都来自同类。
江炽不想两名侍卫碰到她,她自己从地上爬起来,靠着墙,眼神冰冷地看着云玦。
好疼,浑身都疼,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位了,疼得呼吸困难。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的身体为什么会这么痛?”
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声音颤抖。
云玦琥珀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眼中的惧意,他很是满意她的反应,淡淡道:“你不是很喜欢欺负人吗?没了灵力,我看你拿什么欺负人。”
闻言,江炽无比惊恐,她运转体内灵力,身体剧烈的疼痛袭来,她痛呼出声“啊,你疯了,你废了我的兽核?”
云玦摇头:“没有哦,我怎么会废了你的兽核呢?废了你的兽核,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断了你两根经脉,让你再也无法修炼,你的修为也就止步于此了。”
有些惩罚,比死还可怕。
他虽然只想当条咸鱼,只想躺在妻主的怀里撒娇卖萌。
但在狠戾这方面,他从来不含糊。
一个想杀他妻主的人,能让她活着,已经是仁慈了。
“你……你混蛋。”经脉受损,意味着修为停滞不前,以后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法突破境界了,除非有巫医能治好她断裂的经脉。
为了一个澜汐,值得吗?
澜汐是鲛人王,她若成为鲛人族王后,她做这一切才算值得,成了澜汐的妻主,澜汐一定会拼尽全力救她。
如果什么都没得到,为了一个澜汐,让自己的修为永远停留在八阶巅峰,一运灵力,浑身就剧烈疼痛,那就不值得。
“你……你个该死的麒麟雄性,你好狠的心,鲛人族的族老们不会放过你的。”她惊恐地怒吼,为什么倒霉的是她。
她只是想教训凤南玥,把她给打残,并没有打算打死她。
云玦冷冷道:“你想杀我妻主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自己狠了?”
江炽:“我……”
“滚!”云玦懒得再听她废话,脚掌狠狠用力踩在地上,一股极强的力量把她震飞,直接飞到了两个侍卫面前。
江炽直接被震晕过去。
云玦看着她闭上了眼睛,松了口气,终于安静了,这雌性废话真多。
溟烈一挥手,两个侍卫带着江炽离开。
他正处于热潮期,又动用了灵力,松懈下来后,才感觉浑身无比难受,他快速变回幼崽形态,跳到凤南玥怀里。
“妻主,难受,好难受。”
他的头在凤南玥怀里蹭了蹭。
凤南玥手放在他头上,渡入精神力安抚他。
云玦这才舒服了一些,他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溟烈:!!!
这是……这是雄性热潮期的气息,好浓烈,这该死的血脉压制,麒麟是瑞兽,血脉高于鲛人,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他震惊地看着云玦,热潮期维持兽形,他是兽世第一人。
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无论在哪里,血脉的压制,都是存在的。
他快速闪身到不远处,离云玦远远的,热潮期的雄性,不动手都很危险。
凤南玥看着溟烈的动作,嘴角没压住,笑了出来:“呵呵……溟烈将军,云玦已经陷入了沉睡,对你不会再有压制。”
兽世就是这些压制和禁制束缚太多,如果在战场上遇到血脉压制,战斗力会大幅度下降,有的甚至会爆体而亡。
溟烈闻言,尴尬笑了笑,能躲则躲,他并不想让自己太难受。
“就算是陷入了沉睡,热潮期雄性的血脉压制依旧是存在的。龙族对我们的压制都没有这般强烈,他是麒麟瑞兽,血脉精纯,对我们鲛人一族才有这般强烈的压制力。”
凤南玥对这方面倒是懂一些。
上次玄烬的热潮期,就压得焚寂他们喘不过气来。
强大的血脉碾压,确实骇人。
“溟烈将军,你不是跟澜汐他们一起去鲛人族大殿了吗?怎么回来了?”
溟烈解释:“凤雌主,澜汐担心你的安危,让我提前回来保护你。鲛人王大殿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澜汐带着大祭司他们在清理澋月一家的余孽,可能要很晚才回来,凤雌主有什么需要随时和我说。”
凤南玥说:“我没什么需要的,现在我要去厨房做饺子,等澜汐他们回来吃。他们今天一直在使用灵力,体力消耗极大,带我去厨房即可。”
溟烈惊讶地望着她,这兽世,哪有雌性做饭的?
就算是生活在大山里的部落雌性都不做饭。
眼前这小雌性要做饭,真是稀奇,不可思议。
澜汐这是走了什么好运,找到了这样一个温柔又通透的小雌性。
他瞬间有些羡慕澜汐了。
他一直觉得外族雌性不如鲛人族的雌性貌美。
可眼前这小雌性,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你要给雄性做饭?”
没遇到过这种事,溟烈忍不住问出声。
凤南玥见他这般惊讶,有些无奈,他们常年不与外界接触,有这种想法也正常。
部落里的雌性,为了活下去,什么活都做,照顾幼崽,炮制兽皮,缝补衣物等等都做。
只有被娇养长大的雌性,才什么都不用做。
她笑着问:“有问题吗?”
溟烈摇头:“没问题,只是很羡慕澜汐,能有你这么好的雌性。”
他说的是真心实意的话,没有半点虚假,忽然也想找一个外族雌性了,像她一样温柔贤惠,事事为自己的兽夫着想。
溟烈带着她去往厨房,他瞥了一眼沉睡的云玦,说道:“凤雌主,你这麒麟兽夫,是不是遭遇了镇魂鞭的鞭刑,才会一直维持幼崽形态?”
凤南玥猛地停下脚步,震惊地看着他:“确实是镇魂鞭的鞭刑,溟烈将军可知道如何救云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