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资格拿你做交易,你的心意,你的选择,从头到尾都握在你手里。我们比的是,我们几个人谁更有底气,更有能力去接住你的喜欢,不是把你当成奖品,谁赢了就归谁。”
“我们都想被你喜欢,被你选择。已经退而求其次的和平相处了,你明白的,你才是最高选择权的那位。”
崔柏川直视她的眼睛,语气染上一丝无力,
“你从来都是我们之间最重要的那位,我们这样只是想获得你的选择和青睐罢了。或许我的方式太蠢,让人误会了,可我绝对不会把我最看重的人押上赌桌任人分配。”
这话说得无可挑剔,
季月初该死的心脏又开始猛跳了。
崔柏川是适合谈判的,几句话让她心服口服,甚至还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太较劲了,太伤人心了。
可是大概率是心境变了,
也或许生出了不一样的感情,
她想再这样下去彻底要完了,她会越来越割舍不下。
必须得冷静冷静,让头脑清醒。
崔柏川见她嘴上不说话,眼底已经没有刚才那股冷淡,便缓缓松开她,后退半步,摆出一副束手就擒的姿态,
“罚我,好不好?只要你消气,怎么罚都可以。”
季月初瞥了他一眼,故意语气淡淡的,
“什么都可以?”
崔柏川点点头,认认真真,
“当然,你想让我当众道歉也可以,全都听你的。”
季月初抿着唇一时半会没想到刁难他的坏词。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一位贵妇牵着贵宾狗走过来,
毛茸茸的小狗头顶扎了可爱的小揪揪,缎面蝴蝶结随着步子一晃一晃。
季月初落在小狗头上,眼珠一转,脑子里冒出来鬼点子。
看着一旁平时矜贵自持的崔柏川,嘴角压着跃跃欲试的笑意,
“真的任凭我处罚?”
崔柏川没有半分犹豫,颔首郑重道,
“说到做到。”
季月初朝他勾了勾手指,
“那你低头。”
崔柏川虽然满心疑惑,还是顺从地微微俯下身,将头颅递到他伸手就能够到的高度。
季月初伸手,从自己发梢扯下来一根淡粉色的发带,
小手揪住他头顶一缕黑发,利落地绕了两圈,认认真真地给他头顶扎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
甚至还贴心的用粉色发带绑了一个蝴蝶结。
季月初心满意足地欣赏自己的成果。
崔柏川还穿着裁剪精良的高定黑色马甲和白色衬衣,顶着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头顶却翘着软乎乎的小辫子。
反差感太强烈了,季月初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强力压下自己的唇角,迅速拿出手机,对准他,
“你别动,我拍张照片。”
崔柏川从小接受顶级权贵的教育,礼仪刻进骨子里,头发从来都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哪有做过这种胡闹的事。
他顿了两秒,见季月初笑得这么开心,知道对方终于不闹脾气了,可以放宽了心。
别别扭扭的没动,纵着她,任由她摆弄拍照。
好半天,无奈的低笑了两声,
“行了吧?”
路人不断地来来往往,其中不乏他眼熟的人,
崔柏川脸颊有点烧,
往日运筹帷幄的从容一点点消失,
有些窘迫地抿紧薄唇。
玩也玩了,闹也闹了,求放过。
季月初饶有兴趣的晃了晃手机,
“我可以发朋友圈吗?”
这话一出崔柏川脸色瞬间黑了大半,这要是被他们几个看见了,还不得嘲笑好几年,
想都没想伸手去抢夺她手里的手机,
“乖宝,别闹。”
他还是需要留点脸面的。
季月初不依,笑着将手机身后一藏,转身就跑,
崔柏川连忙跨着大长腿追了上去,
整条街道传来两人嬉笑打闹的声音。
季月初跑了两步,脚步戛然而止,眸光定定的看向街道对面的樊烬。
天空还飘着雪花,樊烬孤零零的坐在长椅上,身边铺满了紫色的玫瑰花。
雪花不断地飘在他身上,他低垂着脑袋浑然不知,
而他身边的紫色玫瑰因为天气缘故,个个都耷拉着脑袋,有些花瓣还凋落了,
地上零零散散铺满了花瓣,看起来好伤感。
季月初呆滞片刻,
樊烬为什么孤零零坐在那里了,
而且看起来坐了很久,单薄的奶灰色外套上堆积了不少雪粒子。
季月初张了张嘴,小跑了过去,
“阿烬?”
崔柏川也看到了,意识到樊烬不对劲,没有出声,单手扯下头上的小揪揪,将发带捏在掌心,抬脚跟了上去。
樊烬听到她的声音迷迷茫茫的抬头,
看到季月初那一刻,眼底瞬间迷茫着雾气,
“宝宝......”
“怎么办?紫玫瑰都凋零了,我给不了你惊喜了。”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樊烬一直重复着对不起,
季月初惊了一下,
她还从没见过樊烬这么哀戚的眼神。
他眼睛很肿了,眼底红了一圈,应该是哭过。
看起来好痛苦,好难过,
季月初嘴唇动了动,看着遍地的花瓣,心底紧的厉害,
“不就是花凋谢了,没关系的。”
樊烬嘴唇动了动,
“我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你肯定不会再要我了对吗?”
樊烬眼角噙着泪珠,眼神黯淡的看着她,看起来要碎掉了。
季月初心底咯噔一下,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他好像话中有话。
季月初摇了摇头,
“没有,”
樊烬咧嘴笑了一声,最终还是笑不出来,眼泪流了下来。
季月初吓了一跳,
“你到底怎么了?”
樊烬冰冷刺骨的手抓住她的手腕,仰着头看着她,活脱脱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可怜的要命,
“我怕你不要我,对不起,没办法兑现承诺,种好的玫瑰都谢了,你不要我了对不对。”
季月初呼吸一梗,被他冰冷的手冻得打了个哆嗦,
为什么执着她要不要他的事情,
是因为紫玫瑰吗?
还是害怕她在A大不跟他住一起吗?
可她本来就没想过去A大啊。
季月初心底刺了一下,心软地说谎哄他,
“没有,没关系的,以后我跟你一起种紫玫瑰。”
“你骗我。”
樊烬膝盖一软,突然“噗通”一声跪到她的面前,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
抱着她的腿,
“你又想骗我。”
? ?别怕,我们阿烬有嘴,会说、会哄、会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