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低头蹭了蹭她鼻尖,“以后我陪你。”
温燃笑了,“看来陆先生是真的很闲。”
“笑我?”陆沉勾唇,抬手捏了捏她的脸,“现在就嫌我碍眼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眼瞧着他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温燃笑着躲开,“还要出去吃饭呢。”
“不出去了,我让人送上来。”
说着他拿出手机给周义发了条消息,简单吩咐几样口味清淡的菜,再加一碗花胶甜汤。
“手刚做完治疗,万一不舒服反而麻烦。”他把手机放好,重新坐回她身边,“吃完我们就回家。”
温燃垂眼扫过手臂,灼热的痛感已经轻了许多,只剩下淡淡的不适感。
“那桂花糕呢?”她想起他方才拎进来的点心盒子。
“在这里。”陆沉把盒子打开,清甜的香气顿时漫开,“可以吃两块,甜的别贪多。”
温燃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软糯的甜香在舌尖散开。
“好吃么?”陆沉问,目光紧紧锁着她一脸满足的小脸。
温燃点头,“甜而不腻,太对我胃口了。”
唇角还沾着一点桂花糖霜,她自己浑然不觉。
陆沉看着,眼底笑意更深,伸出指腹,轻柔地擦过她的嘴角。
指尖温热的触感落上来,温燃微微一顿,抬眸望过去,撞进他温柔的眼里。
“像个小孩子。”他低声笑。
温燃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偏过头,却忘了手臂不能有大幅动作,小臂轻轻扯了一下,一阵细碎的灼痛漫上来,她下意识蹙了蹙眉。
“怎么了?”陆沉神色立刻敛了几分,小心掀起一点衣袖看了看,药膏还好好敷在上面,皮肤只是依旧泛着红,“扯到伤口了?”
“一点点,不碍事。”温燃摇摇头,“不疼的。”
陆沉还是不放心,伸手将半块桂花糕从她手里接了过来,“别乱动,我喂你。”
他将桂花糕递到她唇边,温燃乖乖咬了一口,舌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微痒的触感转瞬蔓延开来。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温燃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陆沉喉结重重滚了滚,他俯身下来,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温燃先是一怔,随即闭眼回应,周遭一切忽然变得安静,所有情绪全都落在这个绵长的吻里。
就在两人气息交融、氛围愈发暧昧浓稠之际。
“陆先生,我把午餐送过来——”
门外,周义的声音猝然响起,紧接着是门把手被转动的轻响,他毫无防备地推门而入,手里还提着两个精致食盒。
下一秒,室内旖旎的画面猝不及防撞入眼底。
周义脚步瞬间钉死在原地,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得一动不动。
空气死寂三秒。
他瞳孔微震,手里的食盒差点脱手,头皮瞬间发麻,求生欲直接拉满。
我的天。
他来得真不是时候。
此时此刻,陆沉松开温燃。他抬眼看向门口,幽深的眼眸沉沉凉凉,整张脸阴沉得可怕。
那眼神幽幽扫过来,看得周义后背瞬间冒冷汗。
温燃脸颊爆红,慌忙偏过头,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又羞又窘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尴尬了。
死寂的氛围里,周义欲哭无泪,僵硬地举着食盒,干巴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对不起陆先生!对不起太太!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纯属奉命行事,想着怕饭菜冷了匆忙送上来,谁能想到撞破这么私密的场面。
陆沉声线冷沉,淡淡吐出两个字,“出去。”
“是是是!我马上走!立刻走!”
周义不敢多留半秒,飞快将食盒放在门口,光速转身并带上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生怕晚一秒就要被自家老板的低气压凌迟。
办公室终于重归安静,只剩下两人交错温热的呼吸。
温燃埋着头,脸颊依旧滚烫,小声嗔怪,“都怪你……被撞见了。”
陆沉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重新染上笑意,指腹摩挲着她的后颈,嗓音带着未散的低哑,“怕什么。”
他俯身,抵着她的额头,“看见便看见了,我们是夫妻,有什么好躲的。”
陪她吃完饭,陆沉主动收拾餐食,随后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等候已久的周义听见声音,立刻站直身体。垂着头余光不敢乱瞟半分,“陆先生。“
陆沉气场冷肃,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谁让你直接推门的?”
周义立刻认错,“是我的失误,没有等您应答就擅自进去,我认罚。”
他太清楚陆沉的规矩。
公事从不拖沓,私事从不容打扰。
今天纯属他操作失误撞枪口。
陆沉淡淡扫他一眼,冷声交代正事,“今天下午的会议推迟,所有应酬延后一个礼拜。”
周义微微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好的陆先生,我立刻安排。”
老板宠妻真的毫无限度。
从前全年无休、工作至上,自从结了婚,无论三年前还是三年后,都以太太为先。
交代完所有事宜,陆沉最后补了一句,“往后我和温燃的办公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推门。”
“明白!”周义点头如捣蒜。
“去忙吧。”
“是。”
周义不敢多留,逃难似的进了电梯。
陆沉望着紧闭的电梯门,面色依旧冷沉。
几秒后,他收回目光,转身踱步回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见温燃站在落地窗前,双手环胸,放眼望去是维港壮阔的海景。
听见脚步声,她下意识抬眼望去,“没为难人家吧?”
陆沉从后环住她的腰身,语气略有不满,“在你心里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么?”
“你当然不是。”温燃笑,“我只是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你跟他产生嫌隙。”
人家只是没敲门,又不是杀人放火,她真怕陆沉生气将人流放去非洲。
陆沉冷哼,“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这点规矩都不懂,白给他发这么多薪水。”
温燃失笑,转过身抬头看他,“以前我怎么没发现陆先生这么傲娇的?”
陆沉俯首,额头抵着她的,语气带着丝丝醋味,“那是你关注我太少。从今往后,陆太太心里眼里只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