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安记云点头。
姜秋意又问：“他们想用控尸来对付捉妖师，或者是普通百姓，对吗？”
安记云：“对。”
姜秋意：“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是赵小姐。”安记云回道。
“那只鬼？”
“正是。”
“唐立天跟你的主子是一个人吗？”
安记云摇了摇头：“四个当家人，每个当家人背后的人都不一样，但背后的人彼此都认识，只有我们不晓得罢了。”
“唐立天背后的当家人是谁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赵浮云背后的人是唐立天。”安记云说道。
“唐安云背后的主子跟你的也不相同吗？”姜秋意问。
安记云回道：“不相同。”
姜秋意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思量许久，又继续问：“你怎么同赵小姐见面的？有什么特定的时间，地点吗？”
安记云摇头：“一般都是赵小姐派人前来传话，让我去秋凉城的某个地方相见，没有特定的地点。”
“后来平邺城的结界破裂后，赵小姐常自己前来风雅楼，同我传话。只不过赵小姐是只鬼，只有晚上才会来。”
姜秋意想，要不要让安记云出去，引出赵小姐？
只不过，赵小姐现在定然明白，安记云被关进了牢里，而且，还让他们一行人把安记云妻儿救出来了。
要是真让安记云前去将赵小姐引出来，这跟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
“等等……”姜秋意忽然反应过来，“传话？赵小姐自己前来同你传话？这么说来，赵小姐身后也是有人的？”
安记云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你或许可以去问问唐立天，他是最得信赖的那一人。”
姜秋意刚想走，但被燕宿水按了下来。
燕宿水：“趁这次，将一切都问个明白。”
燕宿水双手交叉，抵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问安记云：“鬼市既然是你们风雅楼所涉及的，那你可知南烟舟为何一来便去鬼市？你要是跟我说是因为那里有南莞的暗探，那么不好意思，这不能够说服我。”
安记云都已经倒戈了，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说道：“南烟舟前来东凉绝非偶然，这点想必你们早就知道了。”
“太子妃的死，也不是胡孤一人所为。”
燕宿水挑眉，继续问：“还有谁？”
“妖。”安记云答道。
“妖害死了太子妃，嫁祸给胡孤，同时又去与南烟舟做交易，告诉南烟舟胡孤害死了太子妃。”
“南烟舟信了，与妖做交易，换得毒虫，到最后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控制东凉。”
燕宿水想了想，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控制东凉，这似乎不止是南烟舟想要的，还有妖。
要是那时毒虫真的被曹县令放在了水源中，中招的可不止会有普通的百姓，还有捉妖师。
安记云：“只不过你们没有让他们的计划得逞，因此赵小姐发了好大的火。”
“我还有一个问题。”姜秋意插了一嘴。
姜秋意问他：“我们近些日子遇到的那群捉妖师，是不是都是吴玉培养的？”
安记云点头：“是。”
姜秋意：“你们那个时候在寺庙，利用林云吸收佛光，这佛光在林云进地府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了。”
“不是跟着她回的地府，我才是被你们带走了，对吧？”
安记云听完姜秋意的问题，面带不解，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安记云道：“此事我不知，若不然你问问唐立天，他定然知晓其中的缘由。”
姜秋意点了点头，觉得话问得差不多了，准备带人去寻唐立天。
但在他们起身的那一刻，安记云突然开口：“帮我安顿好我的妻儿，让他们能够离开这片是非之地，让他们在这场纷争中活下去。”
这句话就像是交代遗言一般，姜秋意扭头看向他，心里有些复杂。
要说安记云是个好人，他又实打实的作恶，要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但他又是被逼无奈。
他为的不是自己，不是权力，他为的是想让家人活下去。
姜秋意闭起眼，眉头蹙起，再睁开眼的时候，看向安记云，说道：“我会为他们解体内的毒，为你夫人治好病，你安心地上路吧。”
安记云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望向窗外。
姜秋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好像不论是谁，在走之前都会眷恋这最后一刻的阳光。
安记云的声音传来：“姜家主，望您能让这天下太平安定，人妖和睦。”
天下安定……
这句话很多人都同她说过，是很多人的期盼。
“我会的。”姜秋意说道。
姜秋意回头的那一刻，安记云咬下藏在口中的毒药，姜秋意带着人往前走着，没回头，但听见了安记云倒在桌子上的声音。
姜秋意长叹一口气，对苏宏嗣说道：“让人将他安葬了吧。”
几人寻到唐立天的时候，唐立天在牢中惬意饮酒，看到几人来，甚至还想邀请他们一起。
姜秋意没说话，坐了下来。
“你们身上有安记云常年佩戴的那个香囊的味道，想必在来见我之前，先去见了他吧？他怎么样了？”唐立天问他们。
姜秋意回道：“他死了。”
唐立天握着酒盏的手僵在半空，不可置信抬头：“你们将他杀了？”
“他是自戕的。”姜秋意说道。
“自戕？哪怕是不想回答你们的问题？”
姜秋意不应答这句话，只是问：“你当真想好了？投靠我们？”
唐立天嗤笑一声：“说实话，有时候感觉你们真的很好笑，你们想让我投靠你们，却在我投靠你们的时候不信任地询问。”
“我不是傻子，投靠你们比投靠妖好，即使你们日后没兑现承诺给我的权势，那也起码能用功劳抵消我的过错。”
“若我执意不降，恐怕到时候什么都没有了。”唐立天说道。
姜秋意没再废话，问：“赵小姐背后可有人？是谁？你背后的人又是谁？”
“赵小姐？”唐立天突然坐直身子，“我若回答，你必应我，即使我无法得到权势，那也必须叫我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