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记云看到来人是姜秋意他们,立马紧闭双眼。
见状,青枭说道:“我们早间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闭起眼,装作听不见,看不到,总而言之就是,眼不见,心不烦。”
姜秋意轻抬一边眉:“你竟然看出来了?”
青枭表现出自认为凶狠的模样,但在姜秋意眼中就是可爱。
青枭道:“我又不是傻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姜秋意笑着安抚她,将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苏宏嗣与燕宿水就站在两人身后。
其实有时候姜秋意很不理解他们,明明有椅子不坐,非要当带刀侍卫站在他们身后。
安纪云没理他们,闭眼假寐。
他不睁眼,姜秋意有的是法子。
“安纪云,让我猜猜,你不要什么权利,是不是因为你有家人?你所谓的主子挟持了你家中人,所以你才如此忠心的?”姜秋意问他。
安纪云没睁眼,但微蹙的眉头已经暴露他的情绪了。
姜秋意继续道:“明日便是十号了,现在十月,入冬了,要是无人叮嘱自己多添衣,可能会显得自己有些孤独。”
安记云将眼睛死死地闭着,企图这样来忽略姜秋意的话。
“你不想去见见他们吗?”姜秋意问他。
安记云身体颤抖着,终于还是忍不下去了,骂道:“我不想,你闭嘴。”
姜秋意露出一抹笑,欠欠地说道:“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就说。”
现在轮到燕宿水紧闭双眼了,他看到姜秋意这么欠欠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觉得姜秋意有两面,一面公事公办,运筹帷幄。
另一面就像现在这样,欠欠的,很幼稚。
但不论那一面,都是她。
燕宿水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秋意,收敛一点。”
姜秋意笑着,递给他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姜秋意对安记云说道:“你平时每月十号便回去秋凉城,雷打不动的,如今若是缺了一时,他们会怎么想?”
安记云睁开眼,眼尾通红,眼神狠厉。
“你别再……”
安记云刚想骂她,但姜秋意放软了语气,说道:“要是你的亲人被困,我可以帮你解救出来。”
“中了毒也不必怕,我这儿有人能解;中了蛊也无所谓,我这儿还是有人会解。”
“你与其为他们卖命,亲人被控制,倒不如为我卖命,我将你亲人救出来。”姜秋意说道。
安记云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毫不犹豫地回道:“若你们真能将我的家人完好无损地救回来,莫说为你们卖命了,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也都告诉你们。”
姜秋意准备规劝的后话现在用不着了,她都还没用杀手锏呢,他就同意了,现在该轮到她觉得这其中有诈了。
青枭是个嘴替,说道:“不对啊,你不应该犹豫、怀疑、思考,然后才能同意的吗?你该不会在诈我们吧?”
“你舍得你的荣华富贵吗?十三年的时间,你总不能说倒戈就倒戈吧?”青枭问他。
安记云回道:“舍得,能。”
“我从没想过要同他们卖命,但我的亲人身患重病,需药就医,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他们找到我,给我的亲人治病,同时让我为他们卖命,用我的亲人控制我。”
“你的哪个亲人患病了?患的是什么病?”姜秋意问他。
“我的妻子,患的是痨症。”安记云回道。
“痨症……”姜秋意心里想了想,“这个病可不好治,若是不严重那还好,要是严重,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姜秋意问他:“你妻子病得如何,严重吗?”
安记云回道:“不是很严重,这些年一直在医治。”
姜秋意一听这话,感觉有希望了,说道:“你的亲人关在哪里?被关的地方有没有什么方便救人的通道?”
姜秋意让苏宏嗣拿来纸笔,命安记云写下。
姜秋意收下纸张,刚想问话,却被安记云打断。
安记云说道:“在我未见到我的亲人之前,我不会再同你们说一句话。”
姜秋意一脸问号,最终还是选择离去。
出去后姜秋意想到一件事儿,看向燕宿水:“对了,去查查昨日跟唐立天一起抓来的那人是谁,我总觉得熟悉。”
燕宿水回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过不了几日便会有答案了。”
闻言,姜秋意看了眼手上拿着的纸张,又道:“把岁安跟平生喊来,我们去……”
“救人!”姜秋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要强闯?”苏宏嗣问她。
姜秋意摇头,苏宏嗣不解:“你不硬闯,怎么还要叫上他们两个?这么多人去,万一人家发现了怎么办?”
苏宏嗣说罢,一拍手,恍然过来:“我知道了,你就是想将声势造大,好诱敌前来。”
姜秋意摇头:“我不想将声势造大,也不想诱敌。”
“要是将声势造大了,他们该知道安记云有叛变之意了,到时候他的家人就危险了。”
“我们秘密行事,到时候等你把平生二人叫来之后,我再说详细的计划。”
苏宏嗣若有所思,其实他现在就想知道计划是什么。
捉妖所院中。
见人都到齐了,姜秋意将安记云所写的纸张摊在桌上。
姜秋意说道:“两两一组,先后不同时间去,但不能打草惊蛇。”
“第一组前去摸清周围,第二组找进去的入口,第三组前往营救。”
“你们是想抽签决定,还是自己分配?。”姜秋意问他们。
平生,想了想,说道:“我与岁安第一组。”
“那我跟青枭第二组。”苏宏嗣说道。
姜秋意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跟燕宿水最后。”
说罢,姜秋意抬眼望向天,说道:“明日前去,今日好生歇息。”
“对了。”姜秋意扭头看向燕宿水,“让云盅去看守安记云,钱丘升去看守唐立天。”
“沈清扬回来了没?”姜秋意问燕宿水。
燕宿水点头:“好像说昨日就回来了,路途奔波,一直在休息。”
“那就让他跟着云盅一起看守,钱丘升那边让他再安排个人。”姜秋意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