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为他们所用？”姜秋意想到这里，猛地摇头，“不可能，他们应该知道，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叛降。”
“如果不是这样……”姜秋意扭头，看到了墙面上的影子，不论她做什么动作，影子都会跟着照做。
这让姜秋意想到了木偶术人，突然恍然。
“我明白了，他们或许是想要控制我们，所以庙里的捉妖师并没有出手伤人，致我们于死地。”
清晨，天色阴沉，冷风阵阵。
姜秋意出门时打了个喷嚏：“这天真的是越来越冷了。”
“岁安虽莽撞，但不会如此莽撞。”姜秋意背靠在椅子上，“究竟是因为什么？”
“唉。”姜秋意叹了口气，实在搞不懂岁安到底是怎么想的。
姜秋意想得出神，完全没注意到燕宿水的到来。
燕宿水出声说道：“想不通不如去问问？”
姜秋意回过神，说道：“问也没用，他不说，我们又不能像审犯人一样审问他。”
“让平生去问，平生问，他定会说的。”燕宿水说道。
姜秋意想起岁安当日的模样，又是叹气。
“死马当活马医吧。”姜秋意说道。
姜秋意寻到平生的时候，平生刚从岁安屋里出来。
平生瞧见姜秋意，问：“你是来找我问岁安为何那般做的吧？”
姜秋意点头。
平生说道：“我刚刚去问了，他说这两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放走，放走了，那便会有更多的人遭殃，所以宁愿折损寿元，也要将他们拿下。”
“岁安或许逊色你几分，但也说得上是天之骄子，城家城木君，这个名字想必你也是听说过的。”
“后来城家遭了灭顶之灾，只留下了小公子城木君，城木君被赶来的无归天师收为弟子，怕鹤妖赶尽杀绝，改名换姓，便为岁安。”
姜秋意惋惜地叹了口气，道：“这点我知道。”
平生深吸一口气，望向乌云密布的天：“他恨妖，正因为这份恨，让他变得不计后果。”
“那日他听到了唐立天二人的对话，这些话是青枭没听到的。”
“唐立天说，天下就该是他们的，是主上的，到最后，四界共治，他们也能分一杯羹。”
“岁安觉得，若真如此，必将生灵涂炭。”
“每当战起，不论胜者是哪一方，苦的也只会是百姓。”平生说道。
姜秋意听完，眼中流露出一抹忧伤。
平日里的岁安，有时候就像是个易燃的烟花，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但有的时候，也能独当一面，心怀大义，就跟现在一样。
平生：“可能此法过于冲动，也有其他更好的法子……”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不值当，但他也是为了百姓。”姜秋意说完话，轻叹一声。
岁安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说道：“哪有什么值不值当？若是真有，我要是有悔，那就是不值当，可我无悔。”
这一刻，姜秋意才真正认识他。
城家，拼死守护百姓的捉妖大家，养出来的孩子永远都是向民的。
姜秋意郑重地看向他，说道：“岁安，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恨妖，是因为他们害死了你家人，还是因为他们为非作歹？”
岁安一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若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回答是前者，但现在……
好半晌，岁安回道：“两者都有，恨妖害了我家人，我想要亲自报仇。恨妖害无辜的人，毫无人性。”
姜秋意觉得，岁安现在不是恨所有的妖了。
姜秋意问他：“既如此，我问你，你恨青枭吗？你想对青枭赶尽杀绝吗？”
岁安不语，因为他好像并不恨青枭，也不想将她赶尽杀绝，开始的他会有这种冲动，但现在只是别扭。
姜秋意看他犹豫，欣慰地笑着：“看来你并不恨她，想致她于死地了。”
岁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其实，你已经对妖有所改观了。”姜秋意说道。
狱中，姜秋意坐在外面，瞧着燕宿水等人审问唐立天。
唐立天被他们束缚住手脚，捆在椅子上，面对燕宿水跟苏宏嗣的问话，闭口不言。
见状，姜秋意站起身，坐到唐立天对面。
“你早就知道了，对吧？”唐立天这话虽是问出口的，但他心里却是明了的。
唐立天都进狱中了，姜秋意也就不装了，点着头。
“对，我早就知道了。”
唐立天自嘲地笑着：“难怪啊，我就说你怎么突然来找我，还跑来说那么一大堆话。”
“我当时起疑了，可还是没对你有所防备，遭了你的道。”
“你在崖下我们并不知道，只是凑巧罢了，我只是将声势造大，告诉你们我们来了而已。”姜秋意说道。
姜秋意：“想必，你为他们做事，一定是收了什么好处，或者他们承诺了你什么东西吧？”
唐立天望向姜秋意的眸中满是不屑：“为什么我一定是收了好处？我就不能是心甘情愿，就不能是受胁迫了吗？”
姜秋意勾唇一笑：“你无父无母，无妻无儿，没有中毒，没有中蛊，所以不可能是被胁迫。”
“至于你所说的心甘情愿，我不信。”
“因为你在崖下说过，四界共治，你也能分一杯羹。”
见唐立天不说话，姜秋意嗤笑一声：“我不知道你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但不是妖，就是鬼。”
“四界共治，你当真以为你能分一杯羹？难不成你觉得这就像是拥护陛下登基一般？到时候给你一个从龙之功，享尽荣华富贵？”
“你扪心自问，会吗？”
唐立天撇过头，不去理会姜秋意。
姜秋意神情变得格外严肃，语气里都是威严：“唐立天，四界共治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你们想如此，可别人不想。届时有人反对，有人认同，两者之间必将大打出手，生灵涂炭，两败俱伤。”
“你帮妖，但妖恨人，他们对你是利用还是真情，你分得清吗？”姜秋意问他。
唐立天的神情有些动容，姜秋意乘胜追击：“我知道，你们想要用这四把钥匙，将四界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