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个打手挥舞着钢管,从四面八方围住贺擎野。
“弄死他!”
贺擎野双手握住木棍两端。
他腰部发力,木棍横扫千军。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三个打手被扫中腰部,惨叫着倒飞出去,砸在旁边的砖墙上。
剩下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贺擎野已经欺身而上。
他扔开木棍一端,单手握棍,棍尖直戳其中一人的咽喉。
那人吓得扔掉钢管,捂着脖子连连后退。
贺擎野反手一棍,抽在另一人的侧脸上。
几颗带血的牙齿飞出,那人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不到一分钟,地上躺了五六个哀嚎的打手。
瘦猴站在卡车旁,看直了眼。
“野哥这身手,绝了!”瘦猴咽了口唾沫。
“别愣着!干活!”强哥一巴掌拍在瘦猴后脑勺上。
强哥抄起一根撬棍,迎上冲过来的两个打手。
“兄弟们,护住车!谁敢碰粮食,往死里打!”马建国挥舞着大号扳手,带着几个司机冲进人群。
混战在黑市街头全面爆发。
雪地被踩得泥泞不堪,鲜血混着泥水四处飞溅。
“砰!”
马建国一扳手砸在一个打手的肩膀上。
打手反手一刀,划破了马建国的棉袄。
“老李,左边!”马建国大吼。
老李举着铁棍,闭着眼睛一通乱挥,居然瞎猫碰上死耗子,打中了一个打手的脑袋。
“队长,我打中了!”老李激动得大喊。
“别废话,继续打!”马建国一脚踹开面前的敌人。
强哥和瘦猴背靠背,死死守在卡车尾部。
“强哥,人太多了,顶不住啊!”瘦猴胳膊上挨了一棍,疼得直抽气。
“顶不住也得顶!今天退了,以后在黑市就得要饭!”强哥咬着牙,一撬棍砸翻一个打手。
贺擎野一个人拦住了大半的敌人。
他手里的白蜡木棍已经沾满了血。
每一次挥棍,必定有一个打手倒下。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推土机,在人群中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
打手头目躲在人群后面,急得直跳脚。
“废物!一群废物!三十个人打不过一个!”他破口大骂。
他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了站在车斗上的林阮身上。
林阮手里端着那盆滚烫的红油,正冷冷地看着下面的混战。
“别管那个男的!去砸车!弄死那个女的!”打手头目指着卡车大喊。
十几个打手立刻调转方向,绕开贺擎野,冲向卡车。
“拦住他们!”强哥大吼。
但他和瘦猴被几个人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马建国和几个司机也被逼到了墙角。
四个打手踩着轮胎,手脚并用爬上车斗。
“臭婊子,去死吧!”一个打手举起手里的钢管,狠狠砸向林阮的脑袋。
林阮没躲。
她端起搪瓷盆,对准爬上来的四个人,用力一泼。
滚烫的红油混合着辣椒,像一场火雨,兜头浇下。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四个打手捂着脸,从车斗上滚落下去。
他们在雪地里疯狂打滚,双手死死抓着脸,指甲在脸上挠出一道道血痕。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红油的杀伤力极大,四个打手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但更多的打手涌了上来。
“从后面上!她没油了!”打手头目大喊。
五六个打手从卡车尾部爬了上来。
林阮扔掉空了的搪瓷盆,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把铁锹。
“来啊!”她双手握着铁锹,对准第一个爬上来的打手,用力拍了下去。
“砰!”
铁锹拍在打手的脑门上。
打手惨叫一声,仰面摔下车。
但第二个、第三个打手已经爬了上来。
三根钢管同时举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林阮。
林阮退无可退,身后就是堆积如山的粮食。
她咬着牙,举起铁锹准备硬抗。
“找死!”
一声暴喝平地炸响。
贺擎野一棍抽翻面前的敌人,转身冲向卡车。
他速度极快,像一头暴怒的猎豹。
他单手抓住车厢边缘,借力腾空而起,直接跃上车斗。
三根钢管已经砸到了林阮头顶。
贺擎野来不及挥棍。
他一把将林阮拉进怀里,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攻击。
“砰!砰!砰!”
三声闷响。
两根钢管砸在贺擎野的后背上,一根狠狠砸在他的左肩。
贺擎野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他眉头微皱,左肩处的粗布褂子瞬间渗出点点血迹。
旧伤被强行牵动,剧烈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全身。
“贺擎野!”林阮心脏骤缩。
她被贺擎野死死护在怀里,鼻尖全是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眼眶发红,死死握紧了拳头。
“我没事。”贺擎野低声说了一句。
他松开林阮,转过身。
打手们看着贺擎野,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贺擎野看了一眼自己左肩上的血迹。
他抬起头,盯着面前的几个打手。
骨子里的戾气全面爆发。
他手里的白蜡木棍在刚才的格斗中已经震裂,布满了裂纹。
贺擎野随手一扔。
“啪嗒。”
断裂的木棍掉在车斗上。
“你们,惹错人了。”贺擎野开口。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没武器了!弄死他!”一个打手壮着胆子大喊。
三个打手再次举起钢管,当头砸下。
贺擎野没躲。
他徒手迎上三根当头砸下的钢管,展现出在死人堆里历练出的恐怖杀伤力。
三根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贺擎野的头顶砸下。
“去死吧!”三个打手齐声怒吼,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
贺擎野脚下一错,身体以一个极度扭曲的角度侧开。钢管擦着他的鼻尖砸空,重重敲在卡车的铁皮上,砸出三个凹坑。
他双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扣住左右两人的手腕。
“啊!”两人尖叫出声。
贺擎野双手突然向下一折。清脆的骨裂声在街道上炸开。
两人手里的钢管脱手掉落。贺擎野抬腿一脚,将中间那人踹飞出去三米远。那人重重砸在粮铺的门板上,连吐两口血,晕死过去。
他在半空中接住两根钢管,双手握紧,反手一记横扫。
“砰!砰!”
刚被折断手腕的两人脑袋挨了重击,翻着白眼软倒在雪地里。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打手头目躲在人群后面跳脚,“这么多人打不过一个?给我上!砍死他!赏一千块!”
重赏之下,十几个打手举着砍刀和钢管,再次围了上来。
贺擎野扔掉手里的钢管。他不需要武器。
他迎着刀光冲进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