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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温明杳收拾了课本刚走出院门,就见隔壁的院门大开着,香秀正在院子里跟苏禾苗低声唠嗑。

见她路过门口,两人停止交谈,挥着蒲扇远远招呼了一声后,苏禾苗也回了家。

她到家时,孩子已经回屋写作业了。

王春花看着这个儿媳,满脸的不悦,“吃完饭,不收桌子死哪儿去了?我老婆子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你是打算让我洗碗刷锅?”

“那会儿卫东不是还没回来嘛,我就出去跟人唠了会儿嗑。”苏禾苗挽了下袖子,麻利地收拾了下桌子,端起碗筷盘子就往厨房走。

王春花看着苏禾苗走进去的背影,冷哼一声。

自己是年纪大了,但又不是眼瞎心盲。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苏禾苗在打什么主意。

嫁给了自家卫东,心里竟然还在惦记着老情人,还真是美得她!

苏禾苗刚进厨房,杨卫东就从外头回来了。

手里还拎着一大瓶红彤彤的山楂罐头。

王春花连忙上前,扯着嗓子阴阳怪气道:“哎呦,还是我儿子有心。”

“不像有些人,好不容易过来一次,竟然还要让我老婆子干家务。”

苏禾苗听得心里无语极了。

不过就是搭伙过日子,各取所需而已,整得好像自己卖身给了他们老杨家一样。

自打这些天来了这儿,就整天疑神疑鬼地盯着自己,搞得自己出去透个气都要问上好几遍。

杨卫东听了不由皱了下眉,不过念着是自己亲娘,只说了句,“娘,去拿四副碗筷过来。”

王春花一听,当即扭头瞧了眼正在刷筷子的苏禾苗,冷哼一声,“三副就够了,苏禾苗她一个外姓人吃什么吃?”

这话一出,苏禾苗不由翻了个白眼。

呦,现在知道她是外姓人了?

杨卫东一听,瞬间气笑了,“娘,禾苗是我媳妇儿,像刚才这样的话不要让我听到第二遍!”

“但她姓苏!”王春花拍了下桌子。

“那行吧,娘,这家里就我和杏儿姓杨。”

王春花差点被他的这番话堵得差点噎住,随即,心里不由暗骂一声,杨卫东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四人正吃着罐头,王春花又说起老家那边谁谁家的儿媳又给添了个大胖孙子。

苏禾苗慢悠悠地喝着酸甜的汁水,连头都没抬。

要是知道自己和杨卫东结婚这些年连手都没牵过,她这婆婆还不得气死。

杨卫东摸了摸耳朵,“娘,这些年,你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话。我都说了杏儿还小,我最近几年不想要孩子。”

王春花抬眼盯着他,“你今年都三十了,她本来就比你大好几岁,难不成还要等到她四十了才要孩子?”

说完,又扭头看了眼苏禾苗,冷哼一声。

杨卫东低着头,只当没听见,吃完罐头就回了屋。

苏禾苗刚把碗往盆里一放,王春花就走了进来。

“娘,有什么事吗?”苏禾苗听到了脚步声,手上洗碗的动作却是没停。

王春花面色难看地盯着苏禾苗,也不知道卫东喜欢这女人什么,当初非得要死要活地娶进门。

七年了,别说下蛋了,连蛋壳都没瞧见。

这么想着,就连语气也不由沉了下来,“苏禾苗,既然嫁进我们杨家了,就少想那些有的没的,赶紧给卫东生个儿子!”

苏禾苗只觉得头疼得厉害,也不知道杨卫东到底是怎么跟他娘说的,当初说好了只搭个伙,可她这婆婆天天盯着她的肚子催生,也不像是知道内情的样子。

想到这里,她暗暗叹了口气,没应声。

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样子,王春花低声骂了句,“锯了嘴的闷葫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后,转身走了出去。

苏禾苗倒完水一把扯开腰间的围裙,拿起布子擦了下手,进了卧室。

看了眼坐在凳子上的男人,“卫东,我们当初结婚前可是说好了,我帮你照顾杏儿,你给我个容身之处。你到底跟你娘说了没?”

即使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依旧能听出几分冷意。

杨卫东合上书,没抬眼看她,只说道,“禾苗姐,我们现在过的不就是跟当初说好的一样吗?”

“我娘一年下来也就过来一次,拢共也呆不到十天。她那些话,别说是你了,就连我听着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你只管左耳进右耳出就是!”

闻言,苏禾苗冷笑着扯过他手里的书,放到一旁。

“卫东,被催生的不是你。这些天,我都快被你娘盯穿了。”她说着,从一旁拉了个凳子坐在他跟前,定定地看着他,“我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是咋想的?”

杨卫东叹了口气,抬眸迎上她的视线,“禾苗姐,我的情况你也知道。”

“杏儿是我大哥的孩子,除了跟你之外,我以前也没跟别人结过婚。你要是对我没那个意思,咱们也可以守着杏儿一直这么过下去。”

苏禾苗听了,眼神有些复杂,“卫东,我比你大好几岁,值得吗?”

“不过就是四岁而已。”杨卫东笑了笑,“如果禾苗姐心里还是放不下秦指挥,我也可以等。”

苏禾苗当即气笑,“这跟秦征又有什么关系?”

“我当年确实喜欢秦征,可那也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她说着,声音变得有些轻,“他是个很好的人,我刚开始也确实是放不下。但现在,也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杨卫东讶然,搭在桌子上的手稍稍蜷缩了一下,有些不解,“那你和江……”

话刚说到一半,就被苏禾苗打断,她明白杨卫东想问什么。

她看着杨卫东,笑了笑,“我和秦征当年从相看那天起就顺顺利利的,直到订亲前一天晚上,忽然就生了变故。”

说着,忽地冷笑一声,“对江月娥,我这些年也不过是心里憋着一股气而已。”

被人算计的恶心感,叫她实在是咽不下!

杨卫东指尖搭在书皮上,听到这里,像是有些愣住。

良久,才喉结滚了滚,开口道,“既然这样,禾苗姐……”

话音顿了顿,旋即试探性地看了眼苏禾苗,“要不要跟我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