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这乃是皇室定死的规矩,还要先送到王爷王妃跟前查验,老奴实在不敢违逆,还请您别为难我呀。”慧嬷嬷面露为难,语气恳切。
宋晚秋一时情急,嘴快脱口而出:“你们这简直就是杏骚扰!”
话音落下全场一静。
她自己也猛地反应过来说错了,脸色一红,慌忙慌忙改口圆场:“不是不是!我说错了!是杏儿总爱凑过来缠人打趣,整日围着我闹,实在太爱骚扰人了!”
平白无故被扯进来的杏儿当场懵住,一脸无辜站在原地,半天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哎呀也不是这个意思!算了算了,慧嬷嬷您拿走便是,杏儿性子本分乖巧,一点都不闹腾!”
宋晚秋羞得抬手捂住脸,窘迫得无地自容。
殿内众人见状,皆是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慧嬷嬷顺势将那方染血白布稳妥收好,众人散去后,青龙才从袖中拿出方才滴血的匕首,挠着头憨憨一笑,缓缓将匕首归入鞘中。
“晚秋,咱们这般算是暗中作假,往后……”
“你趁早断了这份心思。”宋晚秋神色一正,态度坚决,“当初早就说好,我们只是名义成婚,纯粹是合作伙伴罢了。王府送来那般厚重聘礼,我断然不会让你们吃亏,往后我定会想方设法,成倍帮王府赚回银两,就当是一场互利共赢的商事往来。”
青龙听得一头雾水,连连摇头失笑:“你这姑娘满脑子稀奇古怪的念头。我堂堂世子,还能养不起你?我知晓你素来爱攒钱财,哪里舍得让你把到手的好处再吐出去,往后有我护着,衣食住行全都由我包揽!”
“我用不着旁人供养。”宋晚秋懒得再与他纠缠,直接开口赶人,“我今日还有要事入宫,你别在此处耽搁我。”
青龙见她急急忙忙,不由得暗自揣测,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这般急切入宫,莫非是想追着讨要那方喜帕?这般举动反倒显得欲盖弥彰,难不成你如今心里后悔了?不如今夜我们……”
自幼被无数女子倾心追捧的他,早已习惯旁人主动示好,只当宋晚秋往日的疏离全是欲擒故纵的小手段。
“随你怎么揣测,我入宫之事势在必行。”宋晚秋看透他心底所想,懒得再多辩解。
“那我陪你一同入宫便是。”
“不必了,我独自进宫向太后谢恩即可。”宋晚秋一心只想找到贝贝打探空间通道的秘密,只觉得青龙待在身边格外碍事。
“我们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一同入宫理所应当,为何偏要独自前去?”青龙满心不解。
宋晚秋沉默不语,态度已然表明一切,摆明了不愿再多啰嗦。
“好好好,我拗不过你便是。”青龙心绪起伏不定,满心委屈又无可奈何,轻声许诺,“我向你保证,往后我的心里眼里唯有你一人,此生绝不会再有旁人,这般心意你总能体谅几分吧?”
“你的承诺如今在我这里早已不作数。”宋晚秋淡淡回拒,“前几日才立下誓言,转头便任由宋知意肆意行事,这般说辞我实在难以信服。”
一番话堵得青龙哑口无言,满心委屈无处诉说。
宋晚秋见状语气稍缓,缓和了几分气氛:“你安心留在府中便是,今日我备好药膳宴席,你前去将太子请来,正好为众人调理身子。”
她收了王府诸多好处,也不愿把关系闹得太过僵硬。
“你还精通下厨做菜?”青龙满脸诧异。
“我并不会。”宋晚秋坦然耸肩,往日在现代日日吃食堂,顶多只会煮一碗速食泡面,哪里懂得精致厨艺。
青龙顿时哭笑不得:“你既不会做菜,我专程把太子请来,难不成让贵客坐着喝清水闲聊?”
“我虽不懂掌勺,却手握独家药膳方子。”宋晚秋微微面露窘迫,“烹制佳肴自有府中厨娘出手,我只需依照方子把控食材搭配与烹制流程便可。”
她暗自打定主意,往后定要抽空学习厨艺,药膳终究也是餐食,空有医理不懂烹制,到头来也只会沦为寡淡汤药,失了原本滋味。
“说了半天,原来只是照着方子来。”
“我有完整做菜步骤,照着流程做自然不差,你别多问,快去东宫邀请太子便是。”宋晚秋连忙催促,顺带补上一句,“正好借着药膳,好好帮太子调养一番孱弱身子。”
青龙顿时泛起浓浓的醋意,闷闷不乐开口:“偏偏只想着照料太子,我身上身负重伤,你怎就没想过为我调理伤势?”
“你体魄强健皮糙肉厚,连中数箭都安然无恙,哪里还用得着特意滋补。”宋晚秋随口打趣。
青龙无奈轻叹,终究依了她的心意:“罢了,依你便是。我们一同乘马车入宫,你前去觐见太后,我顺路前往东宫邀约太子,这般安排总该合你心意了吧?”
只当她这般言语是小姑娘撒娇闹脾气,心头的郁结瞬间消散大半。
“这还算是稳妥。”宋晚秋眉眼舒展,浅浅一笑,脸颊边露出两个清甜小巧的酒窝。
明媚日光洒落,望着她明媚灵动的模样,青龙心头莫名泛起一阵异样悸动,耳根悄然泛红,生怕自己失态闹出笑话,慌忙转过身快步离去,活像是仓皇逃窜一般。
宋晚秋望着他这般别扭模样,忍不住低声轻笑。
二人一同乘坐王府马车驶入皇宫,一路之上青龙始终低垂着头,不敢轻易抬眼看向身旁的人,拘谨得如同犯了错的孩童。
“你今日究竟是怎么了?我又未曾苛责于你,实在让人捉摸不透。”宋晚秋低声嘀咕。
马车一路畅行无阻,径直朝着慈宁宫驶去,并未在宫门口停下。
宋晚秋连忙出声提醒:“你也太过肆意妄为,纵使皇上特许王府马车入宫行驶,也该懂得谨言慎行,自古伴君如伴虎,行事万万不可这般张扬,我们还是下车步行入宫更为稳妥。”
“晚秋你心思未免太过缜密多虑。”青龙连忙辩解,“皇祖母向来最是疼惜我,知晓路途劳累,定然舍不得让你辛苦步行,何须这般拘泥繁文缛节。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都是自家人,不必这般见外。”
“罢了,我说不过你。”宋晚秋无奈叹气,只得任由马车一路行至慈宁宫门前。
待到殿门紧闭,殿内只剩她与化身太后的贝贝二人。
无邪白一眼瞧出端倪,当即笑着打趣她:“没想到你竟真的与他……往日还说要学着清冷自持,如今倒是如愿成了世子妃,该高兴才对。”
“贝贝!”宋晚秋嘴角一垮,满脸羞赧。
“怎么还委屈上了?我如今虽说化作太后模样,可心里依旧是陪着你的贝贝,你成了正经世子妃,乃是喜事一桩呀。”
“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清清白白半点关系都没有。”一抹红晕悄然攀上宋晚秋脸颊。
“毫无干系,那方才那方验身喜帕又是怎么回事?”贝贝眼神带着几分玩味。
“那只是他故意割破指尖取的血,全是作假糊弄旁人罢了。”
“你可知这般欺瞒皇室规矩,可是实打实的欺君之罪?”贝贝收敛笑意,轻声问道,“莫非是还在介怀宋知意一事?”
“没错,我绝不会和心思摇摆不定、遇事拎不清的男子真心相处。”宋晚秋故作满不在乎。
“此事确实棘手,你只管安心同我说缘由,我定然替你守好秘密,绝不外传半句。”
“你根本就不站在我这边,算不上贴心好友!”宋晚秋气鼓鼓转过身去,闹起了小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