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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靠发疯整顿内娱 > 第74章 七号口外的旧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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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头转过来的那一刻,车窗反光把那个“7”切成两半。

小圆的手机还贴在车窗下沿,定位红点跳在外环西北侧,录像时标压着屏幕右下角。

楚狂歌按住她手腕,只说了一个字。

“拍。”

司机没踩刹车,灰车贴着路边滑过去。后视镜里,旧坡道口的围挡被广告布盖住大半,那只监控头停在路口上方,黑色玻璃罩对准车尾,像商场保安盯着偷吃试吃台的人。

小圆嗓子卡住。

“姐,不能停。”

“没让你停,我让你拍。”

楚狂歌把帽檐往下压,侧脸贴近车窗,视线扫过围挡、墙根、排水沟、旧广告板。

正门那边被翻修成普通闲置楼,白墙,蓝牌,新物业灯,远看比烂尾剧组的美术置景还体面。车绕到后侧,体面就开始掉皮。墙根潮痕一路爬到膝盖高,旧坡道的防滑纹被水泥补成一块一块,后勤通道外的铁框门只剩轮廓,门缝全被新水泥糊住。

楚狂歌看了半圈,低声骂了一句。

“这地方,内娱良心埋骨地挂牌分店。”

小圆手里的录像画面晃了一下。

“你别在这时候开地狱笑话,我头皮已经不归我管了。”

陈束的声音从外放里压出来。

“别停车。前方三十米有配送临停位,右侧会有一辆蓝色厢货出来,你们跟它错车,最多十八秒遮挡。”

司机立刻接话。

“陈律师给的是临时方案,我不保证路口没人看。”

楚狂歌问。

“十八秒够干什么?”

陈束那边停了半秒。

“够拍墙面近景,不够取东西。”

小圆立刻说。

“不取。”

楚狂歌盯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广告板。

那块板边缘翘起,翘角下方卡着暗黄的一角,材质不对。不是墙皮,不是纸屑,边缘有塑封反光。旧物在潮墙里待久了,会和灰尘长到一起,新塞进去的东西会干净,会浮。

她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

对方怕到场,怕停靠,怕取证。监控头转了,物业车动了,外卖单被取消,说明他们的防线靠流程响应。流程有盲区,盲区在时间和遮挡。十八秒拿不到东西,但能验证那东西值不值得冒第二次险。

“先过。”

司机松了口气,车头继续往前。

小圆盯着她。

“姐,你刚才那个停顿,危险得我想把你塞回直播间。”

“圆总,别紧张。我今天是广告人,广告人讲究分镜。”

“你这分镜拍出来,品牌法务会和旧楼物业手拉手告你。”

车过了第一圈,没停。小圆把录像存进加密文件,文件名输入时,手指按错两次,打成“7口外墙第一次过车”。

陈束那边很快给出反馈。

“监控头跟了你们车尾七秒,随后回到路口。白色物业车还在西口,没动。”

楚狂歌把备用机放低,系统面板还在弹。

【请返回活动区域】

【当前偏离将增加不可控风险】

【请返回活动区域】

字一行接一行,语气越来越硬。它不再像之前那种拿黑粉值吊着她遛弯的缺德客服,倒像门禁读卡器刷不开门后开始报警。

楚狂歌把提示截下。

“它急了。”

小圆没看见系统,只听她说这句,脸色更不好。

“谁急都没用,你先说下一步。我们不能下车。”

楚狂歌抬头看前方路口。

“那就让别人以为我们没下车。”

小圆压住火。

“我现在不是跟你玩文字游戏。”

“我也没玩。”

楚狂歌指向路边一排旧商铺。最外侧有个半卷闸门,门口摆着几箱饮料,旁边贴着一张“配送车辆临停,五分钟内驶离”。

“这片路的规则是货运,不是游客。游客停,惹人看。货车停,大家嫌挡路。”

陈束接上她的意思。

“蓝色厢货还有四十秒到。司机,跟车进入临停位,不熄火。小圆留车内录像。楚狂歌不能露脸。”

小圆打断。

“不行,她出去就会被拍。”

楚狂歌从包里摸出一只青柠气泡水口罩,品牌方送的,绿得很有公德心。

“露脸这事,品牌方替我预判了。”

小圆看见口罩,太阳穴跳了一下。

“你戴这个出去,万一被人拍到,热搜标题就是楚狂歌携青柠潜入废楼。”

“那销量会涨吗?”

“会涨个鬼!”

“那算了,不能让品牌方白赚。”

楚狂歌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帽檐压低,又从小圆包里抽出一次性手套和证物袋。

小圆抓住她袖子。

“九十秒,超过九十秒我让司机开车,哪怕把你落这儿。”

“成交。”

“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有。”

她抬手拍了拍小圆的手背,力度很轻。

“圆总,今天不是踹门。拿东西,封存,走人。要是我脑子进水想拧水泥,你直接把热可可扣我头上。”

司机在前面插了一句。

“热可可少糖,扣头上不粘。”

楚狂歌看向前排。

“师傅,你这个服务细节,配得上五星。”

灰车在蓝色厢货后方切入临停位。厢货车门打开,两个搬运工抬着泡沫箱下来,挡住了路口一半视线。监控头被车厢遮掉,便利店门口两个物业马甲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刷手机。

小圆按下计时。

“九十。”

车门开了一条缝。

楚狂歌弯腰下车,脚落在潮湿路面上,鞋底踩过一片碎砂,沙粒贴着鞋边往外滚。她没有走坡道正面,顺着厢货车尾绕到墙根,手套撕开包装时发出很轻的响。

旧墙近看更脏。

外墙翻修只修到视线舒服的位置,后侧底层偷工减料偷得很有互联网精神。新水泥糊在旧门轮廓上,边界处鼓起小包,干裂线从门框上方斜下来,像有人把一个出口按进墙里,再拿灰浆盖章:此地无事。

楚狂歌蹲下,先把手机镜头对准地面,拍定位,拍鞋尖和墙根距离,拍广告板编号。

小圆在车里隔着半降的窗喊,声音压得低。

“七十二。”

楚狂歌没回头。

广告板是早年公益宣传板,外层被雨泡得起层,上面还残着半句“关爱成长”。靠门框那侧钉子脱落,板子翘开三指宽,里面夹着半张旧照片和一截透明塑封壳。

她没有直接碰。

先拍。

正面,侧面,广告板裂口,周边水泥,地上排水沟。

陈束在外放里说。

“不要把板整个掀开,取外露部分。保持原位照片。”

楚狂歌扯了下手套边缘。

“陈律师,你现在讲话很像文物局派来拦盗墓综艺的。”

“你再贫,九十秒用完。”

“收到,国家宝藏马上出土。”

她用证物镊夹住照片边缘。纸片被潮气咬得发软,刚受力就掉下一点灰。她动作停住,换了角度,从塑封壳下方托起,连照片一起往外带。

小圆的倒数从车里飘过来。

“五十一。”

照片出来半截。

一阵风顺着坡道口灌过来,广告板轻轻晃了一下,背后露出封死旧门的下沿。水泥补过两层,外层颜色浅,内层偏灰,门框原本的金属边被磨掉,只剩一道窄窄的暗线。

楚狂歌喉咙发干。

这口子真存在过。

不是图纸误读,不是他们脑子开会开出恐怖片。这是一道被抹掉的门,一道对方听见“到场”就开始转监控的门。

她把照片和塑封壳送进证物袋,封条只压到一半,视线落在照片上。

照片受潮模糊了大半,边角长出斑点。画面里有几个人站在楼后,穿同款深色外套,胸口别着长条牌。背景能看见旧坡道和那块还没破的公益宣传板。

最边上有个小孩。

个头不高,头发扎得乱,站姿很不配合,一只脚踩在台阶边,身体朝外侧偏。脸部糊成一团,轮廓却让楚狂歌的手停在半空。

她小时候的照片不多,楚家相册里有几张被佣人拍偏的。那种不耐烦站队、随时准备跑的姿势,她太熟。

小圆隔着车窗看见她停住,立刻把门推开半掌宽。

“楚狂歌,回来。”

楚狂歌没有答。

她盯着那半张照片,舌尖顶了顶上颚,平时用来开炮的那套词库全卡在喉咙里。她可以把导演骂到叫救护车,可以把品牌经理吓到抱合同,也可以对系统阴阳到它怀疑统生。

可照片里那个小孩,让她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备用机忽然黑了。

屏幕从任务提示页切成黑色,连时间都消失。三秒,四秒,五秒。

小圆看不见屏幕,只看见楚狂歌低头,身体停在墙根前,身后蓝色厢货搬运工已经抬完第二箱。

“姐!”

屏幕亮起。

没有任务等级,没有奖励,没有惩罚。

只有一行字,占着整块屏幕。

【请立即离开该区域】

楚狂歌看着那行字,指腹在手机侧边按了一下。

这不是建议。也不是装好心的风险提示。

它在赶人。

她把证物袋封条压实,连同塑封壳一起放进第二层密封袋。动作快,顺序没乱,封口、拍照、标时、放入包内硬壳夹层。她把现场外露的广告板轻轻按回原角度,没有多碰水泥,也没有伸手去摸那道门框暗线。

小圆的声音已经压不住了。

“十八!”

楚狂歌站起身。

就在她转身时,墙内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不是车声,不是风,也不是广告板。更像封闭空间里水滴落在空管道上,空荡荡敲了一下。

她脚步停了半拍。

小圆开门下车,帽子都歪了。

“你回来!现在!”

楚狂歌看了封死的旧门一眼,把硬闯的念头按回去。

现在进去,拿不到门内的东西,只会把自己送进对方写好的病史稿。照片到手,塑封壳到手,系统反应到手,门跑不了。她要十亿,不要给人当新闻素材。

她转身往车走。

“圆总,记账。”

小圆一把拽住她袖口,把她塞进后座。

“记什么账?”

“这门欠我一次。”

车门关上,司机一脚油门,灰车离开临停位,跟着蓝色厢货一起汇入窄路。

小圆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有没有碰墙?有没有留东西?有没有被拍正脸?”

“没碰,没留,脸比品牌方合同还安全。”

“照片呢?”

楚狂歌把硬壳夹层取出来,递到她面前。

小圆没接,先用手机拍密封袋外观,拍封条编号,拍时间。

“你别动,我来存。”

她把录像和定位一起打包,发给陈束的保全邮箱,又同步存进隔离盘。做完这些,她才把视线落到证物袋里。

半张照片贴在透明袋内侧,潮斑把人脸吞掉,几个统一外套的人站得很规整。边上那个小孩不规整,整个人都透着“再站三秒我就跑”的劲。

小圆的呼吸乱了。

“姐......”

楚狂歌把口罩扯下来,丢进垃圾袋。

“别姐,我现在不适合听亲属称谓。”

小圆嘴唇张了张,改口。

“楚老师,这个小孩......”

“先别定。”

楚狂歌看向窗外,车灯一段段扫过旧仓库墙面。

“照片糊成这样,别急着给我认亲。也可能只是宇宙随机生成了一个童年版拆迁办主任。”

小圆没有笑。

“你自己也不信。”

楚狂歌伸手去拿热可可,杯子已经凉了,杯身水汽湿了她指腹。她喝了一口,甜味淡,苦味压在舌根。

“不信归不信,证据归证据。拿回去做静态比对,衣服、背景、身高比例、照片纸、塑封工牌的批次,一个一个来。谁现在拍板,谁就给对面省稿费。”

陈束的电话接了进来。

“你们离开了?”

小圆回。

“离开了。证物封存,录像完整。她碰了照片,没碰墙。”

陈束那边敲键盘的声音停住。

“她碰照片后,有什么异常?”

小圆看向楚狂歌。

楚狂歌把备用机举给她看,屏幕还停在那句提示上。

小圆看不见系统内容,只看见黑屏后重新亮起的普通界面。楚狂歌把手机收回去,对陈束说。

“我的手机黑了几秒。”

陈束问得很快。

“普通死机?”

“死得很有职业素养。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赶我走。”

电话那头没接梗。

“把手机也隔离,回去后别联网。”

“行。”

小圆补了一句。

“陈律师,照片里有个小孩,轮廓和她小时候能对上。还不敢定。”

陈束那边沉默了两秒。

“别在车里讨论身份。先回活动现场,公开轨迹要补上。楚狂歌离开镜头的时间已经接近上限。”

小圆看了眼直播间后台。

主持人还在抽奖,何总正在讲品牌理念,弹幕里已经有人问“楚狂歌补妆补这么久,是不是去拆隔壁棚了”。

小圆把平板递给楚狂歌。

“你还有六分钟回后台。回去第一句话要稳住弹幕。”

楚狂歌靠在座椅上,把帽子摘下来,头发被压得乱七八糟。

“稳住弹幕容易。稳住我自己比较贵。”

小圆抿住嘴,过了几秒,从包里掏出梳子。

“低头。”

楚狂歌乖乖低头。

梳齿刮过打结的发尾,扯得她头皮发麻。她没有喊疼,只把那杯热可可塞进杯架,手指敲着杯盖。

小圆梳到一半,手停了。

“你小时候来过这里吗?”

车里安静了一拍。

司机立刻咳了一声。

“我耳机坏了,我什么都没听见。”

楚狂歌看向窗外。

“我不记这个地方。”

“是不记,还是没人让你记?”

楚狂歌抬头,透过后视镜看了小圆一眼。

小圆很少这么问。她平时把所有尖锐问题都包进行程表、合同和“姐你别作死”里。今天这句没包,直接递过来,扎得很准。

楚狂歌把梳子从她手里拿过来,自己随便扒了两下。

“圆总,别帮对面写剧情。我们手里只有半张照片和一个塑封壳,外加一道被糊死的门。够立案写材料,不够给我补童年番外。”

小圆把证物袋放进防震盒。

“我怕你冲回去。”

“我刚才没冲。”

“你刚才站那儿不动。”

“我在进行广告人职业道德建设。”

小圆盯着她。

楚狂歌败下阵来,抬手比了个很短的距离。

“就差这么点。”

小圆把防震盒锁上。

“差这么点,你今天就成他们稿子里的‘状态异常艺人夜闯旧机构’。”

“所以我回来了。”

楚狂歌把帽子扣回去。

“我发疯,但我不白送。疯是我的工作方法,不是对面的免费工具。”

这句话压在车厢里,小圆握着防震盒的手松了半寸。

司机把车开回新媒体园负二层。配送口的灯比离开时更亮,活动物料堆在墙边,工作人员推着空箱子往电梯走。远处有人在喊“楚老师准备返场”。

楚狂歌下车前,小圆拦住她。

“等一下。”

她低头检查楚狂歌袖口,鞋边,裤脚,把一小片墙灰用胶带粘下来,单独封进小袋。

楚狂歌看着她这套动作。

“圆总,你现在专业得我害怕。”

“小助理被你逼成刑侦外包,算工伤。”

“回去给你报销热可可。”

“少拿唐观人设糊弄我。”

两人沿员工通道往回走。楚狂歌刚走出两步,系统屏幕再次亮起。

【请立即离开该区域】

【请勿返回该区域】

【请勿接触相关遗留物】

第三行字跳出来时,屏幕卡了一下,边缘出现杂色。楚狂歌停在电梯口,拇指按住关机键。

没关掉。

那行字还挂着。

她把手机塞进信号袋,袋口一封,屏幕光被压在银灰色内层里。

小圆看她动作。

“又是手机?”

“嗯,手机今天很有主见。”

“回去给陈律师。”

“给。让他看看这块板砖是不是也有童年阴影。”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品牌方工作人员,怀里抱着一箱气泡水。

对方看见楚狂歌,松了口气。

“楚老师,您可回来了,直播间都在等您。”

楚狂歌接过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让大家久等了。”

工作人员受宠若惊。

“您今天真的好敬业。”

小圆在旁边面无表情,手里防震盒贴着包内侧,肩带勒得她肩膀发疼。

楚狂歌走进直播后台前,又回头看了眼员工通道。那条通道通向负二层,负二层通向老货运路,老货运路尽头压着一扇被水泥抹平的门。

她把青柠气泡水举到唇边,气泡顶着瓶口轻响。

“敬业。”

她低声说。

“我都敬到旧门口了。”

小圆刚要催她返场,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陈束。

是她刚才同步备份的录像软件弹出的自动截图提示。系统从视频里截取了一帧最清晰画面,标注“疑似文字区域”。

小圆点开。

画面是楚狂歌转身前的侧墙,封死旧门右边,广告板阴影底下有几道浅浅刻痕。因为角度偏,录像时谁都没看清。软件把对比拉高后,那几道快被磨平的线连成一行小字。

小圆的脚停在后台门口。

楚狂歌回头。

“怎么了?”

小圆把手机递过去,指腹压在屏幕边缘,连声音都变窄了。

“你看墙上。”

楚狂歌低头。

屏幕里,那行字歪歪扭扭,刻得很浅,像有人用钥匙尖一点一点划出来,又被后来的水泥灰和雨水磨掉大半。

出去以后,别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