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华虽然看似在道歉,可那张精心保养的脸此刻像是调色盘,红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沦落到要和一个小辈道歉了。
原本还想在诸位夫人面前压一压这个新媳妇儿的气焰,顺便在圈子里立一立“赵家掌权人小姨”的威风,却没想到如今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洪夫人,这次都是我多嘴,请您给我一个反省的机会。”林婉华看似在和姜郁音道歉,实则还是处处都看着洪梦云的脸色。
“宝贝,你怎么看?”洪梦云充耳不闻,只是勾着姜郁音的手,只待她开口。
林婉华的脸色越来越差,就连握着茶杯道歉的手都因用力而泛白。
她求助地看向一旁的赵津樾,才发现平日里对她还算客气的侄儿,此刻竟然冷眼旁观,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林婉华暗暗咬紧了后槽牙,这次的羞辱她记下了,这笔账迟早要还回去的。
毕竟是刚成为人家的新媳妇儿,事情也不好闹得太难堪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我相信小姨先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因为不了解我而导致的。”姜郁音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将林婉华的茶接过。
林婉华却听见旁边的贵夫人都在窃窃私语,唇瓣几乎都要咬出血来。
她一个小辈,何德何能喝她敬的茶,简直是倒反天罡!
今日当着诸位夫人的面,她的名声算是彻底没了,等她们走出大院,一定会传得人尽皆知。
姜郁音,日子还长呢,我们走着瞧!
见姜郁音都已经原谅了林婉华,洪梦云才收敛了些许脸上的怒意。
“音音是我的女儿,我这个人护短,尤其是听不得别人议论我家姑娘任何一句。要是下一次我再从别人的嘴里听见那些风言风语,我可不会管你是谁的亲戚。”
林婉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巴掌。
“是是是,我以后肯定把她当亲闺女疼。”
洪梦云倒是没说什么,其他的贵妇太太便已经窃窃私语了。
“她是什么身份?还真把自己当成赵太太了吗?”
“就她这样的,也有脸说要把洪夫人的女儿当成亲生女儿。”
“人家有自己的正头婆婆,哪里用得着她在这里滥竽充数?”
在众人的奚落声中,林婉华再也坐不住了,抓起包狼狈起身:“我……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她踩着高跟鞋,声音慌乱而急促,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
这场闹剧使得今日的下午茶也不算愉快,其他人见洪梦云的女儿回门了,自然是知晓人家一家人关起门来有话说,也纷纷道别。
姜郁音看着林婉华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感。
她挽着洪梦云的手,甜甜地笑着,“好了,干妈,不要为了那些不必要的人生气了,爷爷这两天身体还好吗?我们先去看看爷爷吧。”
……
回门见家人的时间总是快乐而又短暂。等他们回到庄园时,夜色已深。
主卧的灯光温暖而柔软,姜郁音卸去了一身的疲倦,换上柔软的睡衣,双腿盘在地毯上,面前摊开着几本红色的礼单。
结婚都已经3天了,还没有来得及看这些礼金呢。
赵津樾刚洗完澡出来,腰间围着浴巾,发梢还滴着水。
就看见她坐在地上数钱的样子,那财迷的小模样,恨不得晚上睡觉都挨着钱睡。
大家送的礼可都不少,简直是开阔了姜郁音的眼界,让姜郁音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原来送礼不仅仅是可以送钱。
不过她来查账,可不是为了找这些东西。
终于在一众的单子里找到了她想要看到的那一行字。
她在自己的聘礼单里面找到了谢氏集团的股份。
谢明野还算是个男人,虽然没有还钱,却也抵了谢氏集团15%的股份给她。
再结合谢阿姨先前给的5%的股份,她现在已经拥有谢氏集团20%的股份了。
她在谢氏集团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在看什么?”赵津樾擦着头发走来,从背后拥住她,下颚抵在她的肩窝处,目光扫过文件夹上的那行字,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谢氏集团15%的股份,谢明野居然这么舍得把谢家的核心资产都给了你一部分,看来你这个哥哥对你是真的挺好。”
不知道是不是姜郁音听错了,总觉得赵津樾的这句话带着莫名的嘲讽。
随即赵津樾低笑了一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惹得她一阵酥麻。
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锁骨缓缓下滑,语气慵懒,却意有所指:“谢氏集团15%的股份看似很好,不过,你可要千万小心了,谢明野这人心思深沉,他给你的东西往往都是明码标价的。”
“我知道。”姜郁音没有回头,只是用自己的脸蹭了蹭他的脸。
“之前他说公司危机,从我手里借走了20个亿,我知道,他公司目前竟然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啊,所以我向他提出要求,可以用15%的股份来抵,最后他真选择了给股份。”
其实这也是意料当中的事情。
以谢明野的心机,自然是选择给股份更加划算。
因为在他的心中,姜郁音什么也不懂,就算是拿着这些股份,也只能等分红。
谢氏集团股份分散,如今她拥有20%的股份,都足以去竞选总经理的位置了。
姜郁音想着这些事情有些出神,反倒是赵津樾发现她神游在外,以为她是又想起了谢明野。
心中吃味,将她压在柔软的地毯上,双手撑在她身侧,那双幽深的眼眸紧紧锁住她。
“他给你的可不是底气,而是筹码,他在赌,赌你拿着谢氏的股份,就会忍不住关注谢家的动向,就会和他产生交集。”
剩下的一句话,他没说完。
谢明野也是在赌,只要股份到了姜郁音的手上,他就无法对谢氏的存亡坐视不理。
姜郁音听懂了,脑袋抵着他的下颚线,轻轻地蹭着,“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要不我直接把它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