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阿初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软糯，“车里好闷……”
“忍着。”戚染的关注还在商场里，耳机里始终没有传来消息，她有些不放心。
“可是……”他的眼眶说红就红，“我想嘘嘘……”
戚染回头看像男人，“嘘嘘？是想上厕所吗？”
“厕所？我想嘘嘘，快忍不住了！”
白玲睁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举起手，“我也想去方便一下。”
苏晴也举起小手，小声附和，“我、我也是……”
戚染看着几人，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乖巧，就像等待主人命令的三只小猫，此刻正一脸期待的望着主人。
末日前，她和金萌萌经常来这里买东西。
一楼有卫生间，但是让这三个几乎没有战斗力的人单独下车，风险太大。
“走吧，”她推开车门，“我保护你们。”
“谢谢姐姐~”阿初跳下车时“不小心”踉跄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扶住戚染的手臂才站稳。
男人的手指有些冰凉，戚染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甩开。
商场一楼，应急灯早已熄灭，只有几扇破碎的落地窗透进微弱的光。
戚染打开特制手电，这种光线经过特殊处理，波长不在丧尸的视觉敏感范围内，相对安全。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捕捉到一丝不对劲。
这里没有金萌萌几人的声音，也没有丧尸那种沉闷的“乌鲁乌鲁”声。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标志牌歪斜地挂着，门半开着。
“去吧，我在这，有事喊我。”戚染守在门口，手电筒的光照向卫生间。
白玲第一个进去，苏晴紧随其后。
阿初也跟着要往里进，被戚染一把拽了回来，“你是男的，去旁边那个。”
男人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姐姐……里面好黑……”
“我没有多余的手电筒，你自己摸着墙壁进去。”
“不行，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我害怕......”
戚染深吸一口气，“你是男人，怕什么，又没有丧尸，去吧。”
“姐姐......”男人的眼泪不知何时已经蓄满眼眶，戚染就没见过这么麻烦的男人。
“队长，手电筒给我们行吗，我们可以自己拿着进去。”苏晴从卫生间门口探出头，“我怕踩坑里。”
“嗯，拿去吧。”
“谢谢队长。”苏晴开心的接过，“白玲，咱们走吧。”
听到两个女孩进去的声音，戚染转头看向阿初，黑暗中，男人还保持着副委屈的模样。
“行了，别哭了，我陪你进去。”
“好耶~”阿初的笑容瞬间绽放，拉住她的手往里面拽。
卫生间里弥漫着腐臭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洗手台上积着厚厚的灰。
戚染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你去吧，我就不往里走了。”
男人嘴角勾了勾，带着一抹坏笑。
“姐姐~”他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回音，“你在吗？”
“在。”
“姐姐不会走吧？”
“不会。”
“姐姐最好了~”
戚染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柄。
此刻的卫生间里太过安静，她能清晰的听到男人发出的动静，她的耳尖有些烫。
两分钟后，白玲和苏晴走了出来，她们看到阿初和戚染一前一后的从她们反方向走了过来，嘴巴不约而同的张大。
我的天，他们，他们怎么从那里出来？
可戚染看上去没有在意，两人心里那团八卦火苗，灭了。
“姐姐……”阿初扶住墙壁，“等等我，我有点晕……”
戚染无奈的转过身伸手扶住他，指尖触到他的脉搏，快得异常，体温也低得吓人。
“怎么会这样？”
白医玲走过来，检查了一下阿初的眼睑，有看了看其他，“这是严重贫血。需要补充营养。”
“先回车上再说。”戚染半扶半抱地带着阿初往外走。
可男人的腿有些无力，眼看就快要摔倒，戚染一把将人打横抱起，阿初的手臂不自觉的环住她的脖颈。
苏晴跟在后面，目光落在阿初搭在戚染脖颈上的手，嘴唇抿成一条线。
*
商场里乱糟糟的，地面上一片狼藉。
金萌萌几人在二楼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却杀了几个最低阶的丧尸。
“咱们分头找吧，这样效率能高点。”沈墨用衣袖擦了擦脸颊上的汗。
“嗯，同意。”金萌萌点了点头。
沈瑜走到金萌萌身后，一脸小心的看着金萌萌，“我和萌萌一组行吗？”
“行啊，咱俩一组。”金萌萌拍了一下沈瑜的后背。
沈墨没什么意见，他知道弟弟心思。
岩强看了一眼沈墨，“那咱俩一组。”
沈墨点了点头，“嗯，走吧。”
一楼超市里，金萌萌打着手电，光束扫过一片狼藉的货架。
“这地方被搜过多少次了……”她踢开一个变形的购物篮，“啥都不剩！”
沈瑜跟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根钢管，紧张地四处张望：“萌萌……小心点……”
“怕啥！”金萌萌叉着腰，“丧尸都已经被我们杀了，安全。”
她的话音刚落，手电光束扫过某个角落，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门，门后是一个很窄的小楼梯，通往地下。
“地下室？”金萌萌眼睛一亮，“走！过去去看看！”
“等等！”沈瑜拉住她，“那边可能有危险……”
“危险才会有好东西！”金萌萌甩开他的手，“来都来了！”
她快步走向楼梯，沈瑜连忙跟上，脸色不是很好。
沈墨和岩强两人此刻在三楼翻找着。
这里曾经是家电区，电视机、冰箱、洗衣机东倒西歪，有些还连着电线，在黑暗中静静的站着原地。
“沈墨，”岩强压低声音，“这边有痕迹。”
两人透过手电筒的光，顺着地面几道拖拽的痕迹往前望去，从货架区延伸到某个紧闭的仓库门。痕迹很新，灰尘被扰动，不超过三天。
“有人。”沈墨的声音冷下来。
“幸存者？”
“不一定……”沈墨的暴风在掌心凝聚。
岩强举起步枪，缓缓推向仓库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里面堆满了纸箱，纸箱上印着“应急物资”的字样。食物、水、药品，整整齐齐地码着，像是一座小山。
“找到了！”岩强眼睛发亮。
但沈墨的目光落在角落。
那里有一个人。
具体来说，现在已经不算是个“人”了。
那东西有着人类的轮廓，但皮肤是半透明的，能看到下面流动的淡金色液体。
它和他们之前在某个实验室里那些透明玻璃罐里的东西一模一样，但更小，更瘦，像是个孩子。
“沈墨……”岩强的声音发抖，“那是什么？”
那东西抬起头，淡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它没有嘴巴，但某种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我要血。”
“给我……血……”
沈墨的瞳孔骤缩，拉着岩强就往外跑。
“跑！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