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陈可欣推开门,正看到江婠婠叉着腰在那儿教训手里拿着两个冰淇凌正在懵逼的陆牛牛。
“麻麻……”
感受到陈可欣的到来,江婠婠偏过头对着陈可欣露出一个微笑:“麻麻,我正在说他呢!真是的,说了不能吃,不能吃的!偏吃!还一个人吃两个,这怎么行了呢?”
陈可欣:???
“是……这样吗?”
她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那不然叻?”江婠婠对着陈可欣摊了摊手。
“不,不是……”陆牛牛忙着解释,可是他话还没说完,陆屿就听到声音赶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陈可欣打着圆场:“孩子嘛想吃点零嘴,没什么大事,就是担心他吃得太多坏了肚子,待会儿又该不吃饭了。”
“我没……”
陆牛牛想要解释,但立马又被江婠婠抢过了话头:“陆蜀黍我已经批评过牛牛了,他已经击道错了,你就不要再骂他了,他只是次了一点冰淇淋而已,要是每个人都骂他,那他就太可怜了。”
“是吗?”
陆屿一面向江婠婠立马就换了一副脸色,说话更是恨不得把嗓子夹冒烟。
“那好吧,既然婠婠都给这个臭小子求情了,那蜀黍就不批评他了吧!”
“你看看人家!”
一转头,看向陆牛牛又是一副面孔。
“同样是三岁的小孩子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人家还比你小几个月呢,你多向人家学学!”
陆牛牛:……
他觉得他哥哥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陆牛牛的心情很低落,一整个晚上,他都用一种忿忿的眼神盯着江婠婠看,连晚饭都没心情吃了。
陈可欣很温柔地关心他:“牛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吃饭呢?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啊?”
“哼!”
陆屿在旁边冷哼一声:“还能是因为什么?肯定是零食吃多了呗!”
而江婠婠就在旁边猛地将手上的空碗举起来:“麻麻,你看,我都吃干净了!”
陆牛牛:!!!
饭桶!!!
绿茶!!!
虽然这一顿饭陆牛牛吃得十分不开心,但是陆屿开心啊,他和沈柚宁两个人吃得如胶似漆,浓情蜜意。
晚饭吃完了,沈柚宁分明就住在对面,但她偏要送陆屿到小区门口,两个人手拉着手走得那也是……不分你我,只有陆牛牛跟在他们身后,十分郁闷地踹着雪地。
一直送到小区门口,两个人还在那儿:“你回去吧!”
“不,你先走,我看着你走!”
“不,你先走!”
…………
陆牛牛实在是看不下去,直接拉开车门跳了上去。
“哥,你到底还走不走了?”
在陆牛牛如此态度之下,陆屿才不得已和沈柚宁分开了,车子都已经启动了,他还时不时看看后视镜,那一步三回头的样子看得陆牛牛十分无奈。
而另一头的沈柚宁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鹅毛大雪,她愣是站在冰天雪地里,目送着他们离开。
直到车屁股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她才终于收回了目光,微微舒出了一口气,她这才转身,打算往家去。
“沈小姐!”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后面叫住了她。
沈柚宁回头,看见身后一个裹着羊毛大衣,戴着墨镜的中年女人。
“您是……”
沈柚宁搜刮自己的记忆,都没有任何关于眼前这个女人的印象。
却见女人将墨镜摘了下来,冲着她笑了笑:“我叫叶昭湄,是……陆屿的母亲。”
“啊……”
沈柚宁一下子惊慌失措。
“是阿姨啊!不……不好意思,是我眼拙了,那……那个……阿姨,上楼坐坐吧……”
“不用了,我这个人不爱去陌生人家里,我想,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
“啊?嗯……好吧……”
十分钟后,她们坐在了街角的一家咖啡店里,外面大雪纷飞,透明的玻璃内,两个人对面而坐,面前的咖啡杯里氤氲着香甜的热气。
沈柚宁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肩膀不自觉内扣,带着些许拘谨。
一向高傲如她也不知怎么回事,面对陆屿的妈妈时她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
而对面的妇人神情从容,她抿了一口咖啡,而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沈小姐与我想的一样,果真是生得花容月貌,难怪能勾得我们家那臭小子神魂颠倒呢。”
沈柚宁单线条生物,她并不能听出来叶昭湄的言外之意,她还真觉得人家是在夸她呢。
低着头羞怯地一笑。
“阿姨,您过奖了。”
谁知道对方听到这话,那嫌弃的眼神更是藏不住了,话锋一转:“勾得他这大年三十,连我这个亲妈也不陪了,反而来陪你!”
“啊?”
沈柚宁被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啊……阿姨对不起,我……我没想到,因为我平时很少和父母一起过新年,所以忽略了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了,对不起,对不起……”
沈柚宁连连道歉,可她这样的举动让对方的耐心彻底告罄了。
“沈小姐,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叶昭湄喝了一口咖啡直接打断沈柚宁的话道:“你,离开陆屿吧!”
又是一句在沈柚宁意料之外的话……
“阿姨,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我说得还明白吗?”
叶昭湄彻底放下了刚才强装出来的体面,脸上是赤裸裸的傲慢。
“那我就说得更直白一些吧,你……配不上我儿子?”
“啊?”
话到这个份儿了,沈柚宁也看出来了,对方从一开始就来者不善,她也懒得再装什么温柔贤淑了,直接回怼道:“哪里配不上了?
是他比我多一条胳膊,还是多一只眼睛了?你儿子难道不是人吗?”
“哪里都配不上!
家境、学识、文化、教养……你没有哪一样是和他匹配得上的。”
“哈……”
沈柚宁听到这些,只回了一声讥讽的笑。
“你不用这样!”
叶昭湄却说:“你现在或许在想,你的家境又不差,我都根本不了解你,凭什么如此断言?
可是小姑娘,你大可以去问问你的继父,在商场上知不知道叶昭湄三个字,你问问他,叶昭湄什么时候打过无准备的仗?
我今天能坐在你对面和你说话,自然对你的过去做过详细的了解。”
沈柚宁听到这些,心底不由得“咯噔”一下。
叶昭湄说,她的……什么?
她今天分明是第一次见到叶昭湄,她却已经知道了自己是重组家庭,还有一个继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