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玥微微一笑,又道:“好,就算新旧混着用。那我们再来说道说道其他问题。”
中年汉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问道:“还有什么问题?”
他如今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强撑着。
宋时玥指着地上的食盒,不紧不慢道:“你说你三日前买了红烧肉和清炒时蔬对吧?”
中年汉子点了点头。
宋时玥挑眉:“我们福满楼的红烧肉,是用冰糖炒的糖色,色泽红亮,汤汁浓稠。
而你带来的这份红烧肉,颜色发黑,汤汁稀薄,显然是用老抽上色的,这根本不是我们福满楼的做法。”
中年汉子嘴硬道:“一道菜也不能说明什么!”
宋时玥也不急,又指向另一个食盒:“你说你两日前买了糖醋鱼?”
中年汉子听她这么问,心里莫名很慌,他结巴道:“对,对啊!”
宋时玥轻笑一声:“我们福满楼做糖醋鱼用的是鲤鱼。而你带来的这份糖醋鱼,鱼身扁平,显然是便宜的草鱼。
而且糖醋汁的颜色发暗,醋味刺鼻,明显是用了劣质的醋。这也不是我们福满楼的菜。”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宋时玥不待中间汉子反驳,又接着介绍每一道菜。
中年汉子身旁的小弟率先扛不住了,他们纷纷腿软。
“大哥,怎么办啊?”
“大哥,我们…我们还是走吧?”
小弟们凑到中年汉子耳边,皆是劝中年汉子逃跑。
宋时玥对福满楼每道菜都了如指掌,她轻松说出了菜品的不同之处,令人一听了然。
围观的百姓们叹为观止。
他们看向宋时玥的眼神皆是敬佩。
福满楼的食客们也当了一回判官,你一言我一语说道:
“对啊,我上次去福满楼吃的红烧肉,确实是红亮亮的,不是这种黑乎乎的。”
“我也吃过福满楼的糖醋鱼,那鱼是整条的,不是这种切块的。”
“看来这些菜真的不是福满楼的,是有人故意来陷害的!”
中年汉子见势不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后退了几步,想要溜走。
然而他刚转身,便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两人正是萧玉安排在宋时玥身边的侍卫。
中年汉子面色大变,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动手不成?”
宋时玥挑眉:“这位大哥,你不用急着走。我还有几句话想问你。”
她转向围观的百姓,提高了音量:“诸位街坊邻居,今日之事,想必大家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这些菜确实不是出自福满楼,而是有人故意伪造了食盒和油纸,想要败坏福满楼的名声。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不会再姑息。”
围观的百姓纷纷点了点头,他们确实有印象。
最近福满楼好像被对家盯上了,时不时有人来闹上这么一出。
宋时玥将目光扫向闹事者:“今日之事,我已让人去请了京兆府的官差。
这些食盒和菜,连同这几位‘顾客’,都会一并送到京兆府,由官差大人明察秋毫。”
宋时玥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人带头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有人高声道:“宋娘子好样的,我们信你!”
“对,福满楼开了这么久,从没出过事,肯定是有人眼红!”
“支持宋娘子,把这些害群之马送去官府!”
四个闹事者面色惨白,想要逃跑却被侍卫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不多时,京兆府的官差便到了。
宋时玥将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便将闹事者一并交给了官差。
为首的官差查验了食盒和菜品后,又听了围观百姓的证词,当即将那四人锁拿了,押回了京兆府。
人群渐渐散去,福满楼门口恢复了平静。
宋时玥站在门口,看着那四个闹事者被押走的背影,然后转身对掌柜道:“今日受惊了。你去告诉大家,今日所有在店的客人,每桌送一碟桂花糕压惊。”
掌柜连忙应下,又忍不住问道:“宋娘子,你说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
宋时玥心中有数,但目前没有证据,还不能说出来,她慢悠悠道:“不管是谁,他们既然敢一再出手,便说明他们怕了。他们越是这样,我便越要将福满楼做得更好。”
翌日。
京兆府派人将审查结果送到了福满楼。
中年汉子和他的小弟们在堂上熬不过板子,一五一十地招了。
连同前几日过来捣乱的那群人,也牵扯了出来。
他们都是对面街道“顺安酒楼”指使的。
顺安酒楼的老板姓孙,是个四十出头的精明商人,早年靠着一道酱鸭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自打福满楼开张以来,顺安酒楼的生意便被抢走了五成有余。
孙老板心中不忿,便想出了这些下作的手段,企图败坏福满楼的名声。
宋时玥送走京兆府差役以后,便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掌柜道:“看好店,我去一趟顺安酒楼。”
掌柜一愣,连忙拦住她:“宋娘子,您一个人去?那孙老板可不是什么善茬儿,万一……”
宋时玥态度从容:“不必担心,我并非一人过去。”
宋时玥唤来贴身侍卫,又带了几十人,前往顺安酒楼。
顺安酒楼位于长安街最繁华的街口,门面气派,上下两层。
此时正值巳时,店内只有零星几桌客人。
孙老板正坐在柜台拨弄着算盘,一抬头,便看到宋时玥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孙老板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扬起假笑迎了出来,拱手道:“哟,这不是福满楼的宋娘子吗?”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宋时玥没有坐。
宋时玥直视孙老板,挑了挑眉,双手环胸道:“孙老板,我今日为何而来,想必你心中清楚。”
孙老板假装听不懂:“哎呀,宋娘子,你这话说的,我压根听不懂……”
宋时玥也不绕弯子:“京兆府已经查清楚了,最近在我酒楼里闹事的人,都是你指使的。”
此话一出,店内几桌客人纷纷放下筷子,惊讶地看了过来。
孙老板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坚决不承认,连连摆手道:“宋娘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孙某人做生意光明磊落,怎么可能做那种下作事?一定是有人诬陷我!”
? ?宝子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