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明悦好整以暇地问:“你做错什么事了,我要怪你?”
邓柔:“......”
这人怎么还是这么不按照常理出牌?
正常人不是应该解释说她没有拿孩子出气吗?
其他人也一脸意外地看着岑明悦。
之前她几句话说退邓柔看到的人不多,大家很好奇她这次会怎么应对。
岑明悦见邓柔不出声就继续问:“说不出来?”
“岑同志,我不知道你买两条鱼是要请客和给受伤的江副营长吃,知道后就没继续找你换了。”
“你因为这个记恨我就算了,我家大宝还小,他只是想吃一颗糖,你怎么能...怎么能......”
说着哭得更大声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岑明悦怎么她了呢。
岑明悦依旧不为所动,“我怎么了?你说清楚。”
“家属院的小孩你都给糖了,为什么就不给我家大宝?”
“大宝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没做错,你怎么能这么区别对待呢!”
岑明悦冷笑,“你们过来哭闹就因为这个?我不欠你们家的吧?”
“我自己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
邓柔被岑明悦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不行,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刚想开口说话,被冯大娘嫌弃地一把推开。
真是没用的婆娘,难怪换不回来鱼。
“没天理啊,欺负乡下人啊!”
“都是家属院的,我家大宝的爹也是为国家做贡献的军人,他的孩子怎么就要被欺负啊!”
见岑明悦没有如预料中那样急着解释,也没有慌张。
冯大娘知道这是个不好对付的。
所以她就没继续对着岑明悦哭喊,而是对准了谭秋禾。
“谭同志,你要给我家大宝做主啊!”
“他还是个孩子,今天能被区别对待,以后保不齐就会被变着法子地欺负!”
“我们家到底做错了什么,孩子要受这样的罪啊!”
谭秋禾嘴角抽搐,她就知道最后一定会转到她这里来。
在心底叹了口气,谭秋禾正要开口,岑明悦先一步出声了。
“冯大娘,你哭得再大声、再凄惨,那也改变不了你家大宝没糖吃的结果。”
冯大娘:“......”
其他围观的众人:“......”
这样说真的好吗?
当然好了,岑明悦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你们什么事情都没弄清楚就带着人来哭闹,显然是用惯了这一招。”
“而且每次都能够得偿所愿,所以才会这么一再使用。”
其他人:“......”
可不是,本来没理的事,她们硬要搅上三分。
最后大家为了息事宁人都会象征性地给一些赔偿。
这也暗中滋长了她们继续这样做的胆气。
有不少人暗自反省,是不是不该这样。
可也有人不服气,真当她们想赔东西呢?
还不是被闹得没办法了吗?
谭秋禾和李静也知道,可她们也真的拿油盐不进的冯大娘没办法。
“其他小孩之所以能够拿到糖,是因为他们有礼貌,和我说了新年好才拿到糖的。”
拿到糖的小孩听到岑明悦夸他们,都暗自挺起胸膛,站得笔直。
“至于你家大宝为什么没拿到糖,理由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冯大娘和邓柔想开口,岑明悦没给她们机会。
“算了,我还是说清楚吧,免得你们装聋作哑继续找我麻烦。”
邓柔和冯大娘:“......”
不是,你倒是给我们找你麻烦的机会啊!
“我就直说了吧,你们家大宝没拿到糖就是因为没礼貌,不和我说新年好就算了,还拦着不让别的小朋友说。”
“要不是我手快,别的小朋友差点就被他给推倒了!”
“这样一个品行不端的小孩,我想他拿不到糖是很合理的。”
“不是,我......”冯大娘想插话,再次被岑明悦给打断。
“只要是正常人都会这么认为。”
冯大娘:“......”
她要是不认同,那就成了不正常的人了?
好气哦,还插不进话去反驳。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大宝好,让他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样的行为值得鼓励。”
岑明悦看着面色古怪的冯大娘和邓柔。
“大宝之所以会这样一定是身边的人对他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让他认为胡搅蛮缠、没理搅三分是正确的,能够达成目的,他会这样全是跟着你们学的!”
“邓嫂子,冯大娘,”岑明悦语气恳切,“你们年纪大了,这些行为习惯改不过来,可大宝还小啊!”
“他现在改还来得及,你们要真是为了他好,就别再当着他的面继续这样做了!”
冯大娘和邓柔的脸色难看极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岑明悦数落,她们还不能反驳。
毕竟岑明悦是为了大宝好呢!
听说有家属闹事,刘政委急忙赶过来。
他想过去调解,被周团长给拦下了。
周团长一看自己媳妇在旁边没动就知道事情有异。
果然,冯大娘和邓柔被小岑怼得话都说不出来。
“说得好!”
刘政委听到后面的话没忍住大声附和。
岑明悦同志这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对这种通过撒泼打滚来达到目的的行为厌恶至极,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正一正家属院的风气。
“邓同志,冯同志。你们作为大宝的长辈,应该给他树立一个正确的榜样,让他成长为一个更好的人。”
“正如岑同志所说,他现在还小,还能改过来。你们作为长辈要做好示范,别教坏了孩子。”
赶过来的冯副营长面红耳赤,他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表明会严加管教孩子,给孩子做良好的示范。
然后拉着脸色难看的妻儿和母亲离开这个让他难堪的地方。
“岑同志今天做得很好,以后要再接再厉!”刘政委扔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就走了。
岑明悦:“......”
不是,刘政委什么意思?
李静和谭秋禾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对她友好的笑笑也离开了。
家属们见没有热闹看,也都散开回家。
岑明悦不明所以,但她还是叫住了之前没拿到糖的几个小孩,给了他们每人一颗糖才走人。
她一转身,就看到不远处的江望津。
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岑明悦先是觉得不好意思,然后就是羞恼。
“你来了怎么不出声?!”
江望津忍笑,“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发挥嘛。”
岑明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