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现身？滚，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楚奕舟？”
林蓁蓁试探地唤了一句，得到的是楚奕舟急促的回应。
“让你走你就走，我这不欢迎你。”
但楚奕舟不知在骂什么的声音一直在。
“就让你们待了一日，你就帮她！滚，别逼我动手伤你！”
林蓁蓁这才看向枕边的空荡荡的兔子窝。
房门有一条缝，兔子跑出去了。
兔子能够这么快到楚奕舟身边，说明他就在附近吧？
林蓁蓁立即跑出去。
她在附近到处找人，终于找到藏身在耳房的楚奕舟。
楚奕舟穿着林蓁蓁从未见他穿过的一身黑，模样不变，却看着比以前硬朗冷峻。
他的衣袍上挂着一只甩不掉的黑兔子。
嗯……不如说是兔子紧紧咬着他。
感受到入口多了道身影，还在硬扯兔子的楚奕舟突然抬头。
看见林蓁蓁时，他的眸子亮了一瞬，很快又黯淡下去。
他已经不在乎兔子是否咬着他的衣袍了。
他依旧要驱逐林蓁蓁：“见到我了？你该走了。”
哪怕林蓁蓁不站在门口挡住外面的光线，楚奕舟所住的无窗的耳房内也一片黑。
一道明显的光暗分割线将两人隔开。
林蓁蓁上前一步，便听到楚奕舟的呵斥。
“别过来！”
林蓁蓁不再靠近他，而是站在原地，问：“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她开始掏储物袋。
“我让你走你没听见吗？”
当初楚奕舟把自己的储物袋都留给了林蓁蓁。
林蓁蓁取出他的物件：“你看，这些都是你留在我这的，我们以前……”
她想说出他们以前的关系，可楚奕舟却无情打断她的话语。
“我不想听！我一点也不想听负心人的事！”
林蓁蓁一愣。
楚奕舟还在继续说：“我知道我这幅模样配不上你们正道修士，可既然我都忘了，你也不必赶来羞辱我！”
“嗯？嗯？”
这对吗？不对吧？
“楚奕舟，阿舟……你是不是错听了什么？”
林蓁蓁面露难色，怎么枯荣尊者这么老的一个人，还要挑拨离间小辈呢？
楚奕舟背对着林蓁蓁：“都是你自己说的，你走吧，我不想见你了。”
“我说的？”
林蓁蓁想不起来自己说了什么伤人的话。
但细心的她从楚奕舟决绝的话语中听到了轻微的哽咽。
楚奕舟怎么难过成这样呢？
林蓁蓁终于迈出了脚步。
耳房不大，她三步并两步就能直接到楚奕舟的身后。
“我没有羞辱你。”她惴惴不安地穿过袖子牵起楚奕舟，希望自己的举动不要让对方反感，
“你是想起了过去的事了吗？现在的你觉得炉鼎的身份不好吗……那、那你不当我的炉鼎也行。”
“我们的关系也不是非要当炉鼎，做友人也……”
身前的人突然转身，用力钳制着林蓁蓁的肩膀：“我是你的炉鼎？”
“对……也可以不是。”
“你眼里果然没我！”
楚奕舟将人松开，气得手都在抖，却只是自己又往角落里走几步，与林蓁蓁保持距离。
林蓁蓁干巴巴地解释：“我没有，我很在意你。”
“那你为何这就变卦了，不让我当你的炉鼎？为何让我一人在此地待这么久？”
“我……”
“炉鼎间亦有差距，我是魔修，你自然不待见我。”
“我没有。”
“可你就是心里塞满了别人，你为了一个叫居尘的人难过，在梦里都在喊他的名字。
我就是无足轻重的存在，才被你留在这。”
楚奕舟的心被他自己的想象力一点一点的割开了。
那是林蓁蓁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的心伤。
但林蓁蓁能确定，现在的楚奕舟也很在乎她的想法。
是对她感情的不确定，所以楚奕舟才想把她赶走。
林蓁蓁再次追到楚奕舟身边，她态度强硬地掰着楚奕舟的脖子。
楚奕舟下意识顺从。
他弯下腰，迎接他的是扑鼻的淡香。
唇瓣相贴，他那空落落的心顿时有了落点。
人生的空白顿时有了光彩，因为缺失产生的不安被抚平。
林蓁蓁感受到楚奕舟更主动地弯下腰，她不再需要垫着脚，楚奕舟已然屈膝到与她差不多的高度，向她索取更多。
颤抖的手臂紧紧圈住她的腰。
林蓁蓁忙里偷闲：“我真的……”
楚奕舟却借机夺取了她说话的能力。
明明是自己先亲上去的，为何主动权在楚奕舟那里？
林蓁蓁有些迷糊，分开后，她能感觉到楚奕舟和以前那般黏人。
楚奕舟将鼻子埋进她的脖颈处，吸气后又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串连绵的吻。
然后扯开林蓁蓁的衣领，惩罚似的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林蓁蓁以为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可楚奕舟抬头后便问她：“我们以前是这般相处的吗？”
林蓁蓁：……
她脸立即就热了。
干嘛上来就问双修的事？
她想将人推开，却推不动。
是她想要接近楚奕舟的，如今都接近了，楚奕舟自然不会再放开她。
只是此地太过昏暗，楚奕舟扣紧她的手，与她一同回到了原先她居住的房屋内。
林蓁蓁简略地将之前的事都告诉了楚奕舟。
她真的很担心楚奕舟：“我就想知道，回来之后，枯荣尊者有没有为难你……”
特别是她能感受到，楚奕舟身上的魔气更重了。
楚奕舟并没有立即回答林蓁蓁的问题，他贴着林蓁蓁坐下后，就一直盯着林蓁蓁的脸看。
好似方才林蓁蓁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林蓁蓁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依旧盯着林蓁蓁的脸看。
“你以前就长这样吗？”
林蓁蓁摸了摸自己的脸，狐疑道：“昂……怎么了吗？”
“真漂亮，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
林蓁蓁真是不习惯这种直白的夸奖，她都想找地洞钻进去了。
楚奕舟突然笑出了声：“我似乎知道我为何想不起来了。”
“为何？”
楚奕舟捧起林蓁蓁的脸：“从你踏入此地，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觉，我该是你的。”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欲望，让他想把林蓁蓁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可又碍于自己魔修的身份，他不敢在林蓁蓁面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