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舟冷声道:“别乱动!
拒捕罪加一等,袭击联盟执法人员再加一等!”
韩润玉冷声道:“这副手铐是为你特制的,里面嵌入了神经压制芯片。
你要是不想尝试被电击的滋味,最好放弃催动“蝶蛊”反击的念头。”
冯巧巧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一度。
她想往后缩,后背贴到的墙面却突然传来细微的咔哒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墙面上弹出了两道隐形的束缚带,精准缠住了她的脚踝,把她整个人钉在原地,连脚尖都挪不动半分。
韩润玉这时才慢悠悠走到她面前,指尖虚点了点她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刚才你脑子里转的那三个脱逃路线--走廊尽头的通风管、窗外的悬浮摩托、还有隔壁宿舍那位“帮手”,我们半小时前就全部清干净了。
要不,你再想想其他的法子?”
冯巧巧眼底最后一点理智彻底崩断。
她猛地低头,狠狠往白承舟握着手铐的手腕上咬去,齿尖几乎要刺破对方的作战服布料。
冯巧巧动作又狠又快,带着点拼死一搏的劲儿。
白承舟腕部肌肉骤然绷紧,作战服防撕咬的高强度纤维在齿尖下发出刺耳的拉扯声,却没被撕开半分。他没躲,反而顺着她扑过来的力道,掌心往下一压,直接把她的头按偏半寸,另一只手顺势将她还在乱挣的左手反拧到背后,指节稍一发力,冯巧巧腕骨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酸麻,齿间的力道瞬间就泄了大半。
“不知死活。”
他声线冷得像淬了寒铁,指尖在铐环侧面的凹槽上轻轻一按,淡蓝色的电流顺着合金表面爬满她整条手臂。
冯巧巧浑身猛地一僵,像被无形的针狠狠扎进神经末梢,刚才还在丹田处蓄势、准备催动体内残留蝶蛊的那股气,瞬间被这股电流击得散得一干二净,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韩润玉抱着胳膊站在旁边,视线扫过她瞬间失力的侧脸,笑意里没半点温度。
“冯师姐,别白费力气了。
只要人不傻,吃了一堑,终归是要长一智的。
自打你在启明星军校附属中学实训基地打了郑校长的脸,启明星军校的校门口就多了一个“蝶蛊”检测仪,就是防着你这一手。
你费心费力布的局,从一开始就被郑校长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仅仅是曹全,所有被下了“蝶蛊”的人都接受了韩润玉的手术。
即便没有手铐,冯巧巧也没有办法发动“蝶蛊”,实现她的计划。
韩润玉这句话,直接把她最后那点念想碾得粉碎。
冯巧巧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脑子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咔哒”一声,直接断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冷汗顺着下颌线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白承舟终于松开了按着她肩的手,却没给她留任何挣扎的空间,只是往后退了半步,视线扫过她瞬间变得惨白的脸。
“你现在就算把自己体内的母蛊捏爆,最多只能伤到你自己,连半只“蝶蛊”都召唤不了。”
冯巧巧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脚踝上的束缚带自动弹开,她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韩润玉看着她这幅模样,“善意”地提醒道:“为了以防万一,我特地通知了冯师姐的师傅,我家端木师叔。
算一算时间,他也该到了!”
冯巧巧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连呼吸都瞬间忘了。
韩润玉的亲师叔——端木砚,她的启蒙恩师,也是她唯一不敢面对的人。
她每一次看到端木砚都要绕着路走,生怕撞上那双能看穿所有蛊术破绽的眼睛。
“你把他叫过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原本脱力的身子突然剧烈挣扎起来,腕间的合金手铐被晃得哐哐作响。
“韩润玉!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明知道我……”
“明知道你什么?
明知道你喜欢端木师叔?
明知道他最讨厌别人利用蛊术为非作歹?”
韩润玉挑了挑眉,语气里的调侃收得干干净净。
“你以为你走了之后,端木师叔就没找过你?
这些年,他把药王谷的事情放在一边,满联盟的转悠,就为了找到你,把你带回去,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曾立志“医治世间所有疾病”的人,会变成视人命为儿戏的恶魔,做出拿活生生的人当“皮囊”的无耻行径?”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细针,精准扎进冯巧巧的最痛处。
她猛地抬头,眼眶红得快要渗出血,之前所有的阴狠、狡诈、拼死一搏的疯劲全碎了,只剩下被戳中软肋的狼狈和失态。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浸了水的棉絮,连完整的字音都挤不出来,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落在冷硬的合金手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回到药王谷……”
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腕骨因为用力攥紧而泛出青白。
那一年,她年轻有为、风华正茂,觉醒了“重塑肉身”的天赋技能,正是最得意的时候。
那一年,她的祖父母、父母健在,兄长包容、妹妹体贴,幸福又美满。
那一年,她发下了“医治世间所有疾病”的宏愿。
也是那一年,她的天赋技能被泰格家觊觎,回家探亲时被泰格家人抓获,囚禁在泰格家偏僻的宜居星球,为泰格家那群老不死的“续命”长达六年有余。
为了脱身,她才对前来探望长辈且时日无多的碧斯.泰格下了手。
没想到,她的“换囊”计划那么快就被发现了,还成了泰格家拿捏她的把柄。
“一步错,步步错。”
冯巧巧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进骨头里。
金属舱壁的寒意顺着后背钻进骨头缝里,冯巧巧把脸深深埋进膝盖,腕骨上还留着能量镣铐磨出的暗红血痂,刚才攥得太用力,血珠正顺着指缝慢慢渗出来。
然而,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
血珠滴在冰冷的舱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很快就被地面的恒温系统蒸得无影无踪,像那些年她无数次没说出口的求救,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