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洲站起身将萧黎拉到身后，“阿黎，你没事吧？”
萧黎摇摇头，脱掉了有些被浸湿的外套，“没事。”
顾清洲将他的外套给萧黎披上，转头不悦地看向男店员，“把你们经理叫来。”
“对不起！先生！”男店员慌张地开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别找我们经理，我、我可以赔给这位姐姐外套的钱，您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我家里窘迫，很需要这份工作，真的很对不起！”
说着他给两人鞠了个躬。
顾清洲眉头紧锁，这人一口一个“姐姐”叫着阿黎，叫他却是“先生”，有什么心思他还不知道吗？
他正要说话，萧黎在后面拽住了他的手臂，探出身，视线扫过男店员的胸牌，莫名嘴角勾起了讽刺的弧度。
果然，她刚才就觉得这人不对劲儿，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
“阿黎……？”
萧黎拍了拍他的手臂，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对着男店员问道：“这位……”
她拉长声音，似乎在想叫他的称呼，“店员？你是叫程烨是吗？”
那叫程烨的男人闻言莫名心里一紧，垂着眸，长长的刘海挡住他的眼睛，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对，这位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非常对不起……”
这边儿的动静逐渐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怎么了那是？”
“好像是那个服务生不小心打翻了杯子弄脏了那位小姐的衣服吧？”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不就弄脏个衣服吗，回去洗洗不就完了吗，至于这样得理不饶人吗？”
“再说了，人家不是也说要赔钱了吗？”
“对啊对啊！不能仗着自己有钱就欺负普通人吧？”
逐渐也有人认出了两人，“哎我去，你别说了，你不知道他们是谁吗？”
“是谁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啊？！”
那人拽住他，“那男人是顾家的大少爷，那女人是萧家的大小姐，一下得罪两家，你还想不想在A城混了？！”
“可是……”
“别可是了，而且我没记错的话这家餐厅也是顾家旗下的，你就闭嘴吧！”
“……”
萧黎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不过这家店既然是顾家的产业那就更好办了，她还担心事情要是传出去，她和顾清洲约会的事实会传到其他几个男人的耳朵里。
到时候就麻烦了。
这下她就不担心了，她相信顾清洲会处理好的。
“这位程服务生——”萧黎开口，“还请你注意措辞，我既没有你这么大的弟弟，也不认识你，而你……”
她上下扫了他两眼，“似乎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还是说，你的经理就是这样培训你的？”
“见到客人就叫姐姐，你来这里工作是认亲戚来了？”
一番话说得程烨面红耳赤，他慌乱地解释道:“不是的！姐……这位小姐，我不是故意这样叫你的……”
“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很亲切，特别像我一个姐姐，这才叫错了称呼。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跟我们经理没关系，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补偿给您的！”
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居然是顾家的大少爷？！那他岂不是可以随手辞了他？！这可不行，他还需要这份工作！
“哦？”萧黎挑着眉，“是吗？”
“什么都可以？”
“对……”程烨瑟缩地点点头，始终垂着眸子不敢看她，“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什么都可以。”
啧。
萧黎靠在桌子上，拨弄了两下顾清洲垂下的手指。
程烨这幅样子倒是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她视线放在门口处，有个高挑的身影正匆匆忙忙地向这边走来。
这不就来人了。
“程烨？”
萧程雪本来是看看他还适应这份工作吗，没想到刚进门就看见了他被人欺负的样子。
她来到他身边，看清了对方的面容，诧异道:“萧……姐姐？！”
视线又放到顾清洲身上，“顾大少……？”
“你们……？”
她看见桌上摆着的鲜花，瞬间明白了什么。
萧黎不是前几天才和妈妈说过不喜欢顾清洲吗？怎么现在……？
“妹妹。”
萧黎看向她，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又颇有深意地将视线流转在程烨身上，“妹妹认识他？”
“……”萧程雪心里一紧，突然想起之前萧黎和她说的话，又转而看向现在的情况，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问道:“姐姐这是在做什么？他犯了什么错了？”
“她弄脏了姐姐的衣服。”萧黎又道，“不过这不是重点。”
“那是什么？”
萧黎冲程烨抬了抬下巴，“你自己说。”
“我……”程烨低着头轻声道，“我不小心说错了话，冲撞了这位小姐。”
“哎？”萧黎摆摆手，“不对，你刚才是怎么叫我的来着？”
怎么在萧程雪面前就叫不出口了呢？
“我……”程烨支支吾吾地躲在萧程雪身后。
“那姐姐想怎么样？”萧程雪上前一步，“你要什么，我替他给你。”
“什么？”程烨震惊地抬起头，对她摇摇头，“不行！阿雪姐！不可以，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阿雪姐？
萧黎双眸微微眯起，这人倒是有意思，逢人就喊姐姐。
萧程雪安抚地拍了拍他，“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愿意欠别人。我也只是先帮你垫一下，回头你再还给我就好了。”
她回过头看向萧黎，“姐姐，你说吧，你想怎么办？”
萧黎轻笑了一声，“妹妹，你什么时候和这位关系这么好了？怎么都不告诉姐姐？”
说着她上前两步，按上萧程雪的肩膀，伏在对方耳边说道:“妹妹，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完全没记住啊？”
“有些蠢事，犯一次就够了，千万别再犯了。”
萧程雪抿着嘴，身体有些僵硬，看见她起身对着身后的程烨掏出手机。
萧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你是我妹妹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
“我的要求非常简单——”
她抬起手机，手下微微用力，“给我个联系方式，这事儿就解决了。”
“怎么样，程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