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
室内一片安静,只有一些轻声细语的讲解声和写字的沙沙声。
下午阳光正好,温暖的阳光从窗外打进来,恰巧照在坐在桌子旁的萧黎和顾清洲身上。
“……这个地方这样想比较简单,学妹你觉得怎么样?”阳光打在顾清洲的侧脸,照亮了他温润的面容和短碎的发尾,“可以听懂吗?”
萧黎看愣了一瞬,回过神,点点头,“可以的!学长讲的很通俗易懂了!”
一小时前,她来到学生会拜托顾清洲给她补习。当时瞧见他还有些工作,便等了一会儿。
没想到顾清洲趁着那点儿时间就整理好了需要补习的内容,而他讲解的方式完全和老师的方法不同,很容易理解。
不愧是学生会会长,能力很强。
“好。”顾清洲拿起另一张资料,放在桌子上,用钢笔圈画了几下,让她看,“这个地方呢,和刚才的有相同之处,学妹可以先自己理解一下。”
太阳晒得萧黎有些昏昏欲睡,她拍了拍脸,努力睁着眼睛,“好的!”
她看了一会儿,反复对比两个知识点,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感觉这两个地方可以一起用呢,有种一加一大于二的功效。”
“没错。”顾清洲点点头,侧着身子,眼睛含笑,“学妹很聪明,一点就透。”
“还是学长你教的好!”萧黎也偏过头,撞进男人那温柔的眸子里,两人皆是一愣。
“学长……”萧黎微微探过身子,凑到他的面前,仔细瞧了瞧,“你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哎?”
温热的呼吸打在顾清洲耳畔,他浑身一僵,喉结滚动,回过神,转过头,“……是、是吗?”
“对呀!”萧黎继续说道,“感觉很特别,很漂亮呢。”
说着,她视线扫过男人的耳垂,那里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妖冶。她逐渐起了一丝逗弄他的心思。
萧黎凑近他,点了点他的耳朵,故作奇怪,“学长,你这里怎么这么红呀?”
“是阳光太烈了吗?”
“!”感受到触碰,顾清洲浑身一颤,慌乱地站起身,椅子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他视线飘忽,完全不敢看萧黎,嘴唇嗫嚅几下,“……学、学妹,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儿事儿要处理,你先自己复习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顾清洲低着头落荒而逃了。
萧黎瞧着被关上的门,手指敲了敲桌子。
怎么就跑了?
这么纯情吗?
*
时间一点点过去,萧黎反复地翻看着资料,托着脸,百无聊赖地在纸上写写画画。
这玩意儿她都看了有几十遍了,完全能达到倒背如流的程度了。
顾清洲不会真跑了吧?怎么还不回来?
想到这儿,学生会的门被打开了,顾清洲抱着一摞书本走了进来。
“抱歉学妹,找这些东西费了些时间。”他将那些本子放在桌子上,“让你久等了。”
萧黎摇摇头,“没事的学长,这是什么呀?”
顾清洲从中拿出一个厚本,本子边缘处有很多五颜六色的标签。他坐在萧黎的身旁,打开本子,解释道:“这些是我之前记的一些重点,搞懂这些就不怕考试了,学妹回头可以拿回去慢慢看。”
“真的吗?!”萧黎诧异地看向他,也许是有些急,男人的额角有些汗珠,胸口还有些起伏。
她眨眨眼,伸出双手,握住顾清洲骨节分明的手,佯作激动和雀跃的神色,“学长,你人真好!谢谢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务必找我!”
“……”顾清洲惊讶一瞬,瞧着她在阳光下泛着光的眼睛,微微愣神,只觉面上异常滚烫。
“没事……”他暗自抽回手,咳嗽一声,“学妹,我们继续吧?”
“好的!”萧黎喝了口冰凉的奶茶,拍了拍脸,神色认真,“来吧!学长都这么帮我了,我一定努力!”
“……好。”顾清洲一时失笑。
转眼间,室内的气氛又回到了刚才的样子,一派和谐、融洽。
不知又过了多久,外面的太阳不见下山,还越来越烈,萧黎频繁地眨眼,试图把瞌睡虫驱赶走。
可坐在她旁边的顾清洲,身上有一股春日的清香味儿,淡淡的,很好闻,而且异常催眠。再加上他温和清澈的声音,很遗憾的,萧黎又睡着了。
她趴在了桌子上,额前的长发盖住了侧脸。
顾清洲动作一顿,转过头,瞧着熟睡的女孩儿,不禁嘴角上扬。
抬手替她抚了抚脸边的长发,这才看见她眼底的乌青。
愣神几秒,顾清洲给她盖上了薄毯,起身调了一下空调。
她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他替她整理了一下资料,轻轻放好,又帮她拢了拢薄毯。垂眸看过去的一瞬,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长发,有些痒。
回过神,顾清洲有些懊恼,他这是在做什么?
后退几步,刚要回到工位上,就听到门外有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清洲脚下一动,转过身,轻轻打开门,吓了刚要伸手的薄宴闻一跳。
“我去……”薄宴闻后退一步,抚了抚心口,刚要发作,“你干什……”
“嘘。”顾清洲走出来关上门,打断他,“小点儿声。”
“?”薄宴闻莫名看了两眼办公室,视线扫到了萧黎的衣角,大惊失色,“你!你们在做什么呢?!”
顾清洲皱起眉,向前走去,“跟我过来,别吵到她了。”
这个薄宴闻怎么总是出现在他和学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
没有事情做吗?
“喂……”薄宴闻在原地狰狞了一瞬,犹豫片刻,最终愤恨地跟了过去。
“你来学生会是有什么事儿吗?”顾清洲打开走廊处接连外面花园的门,走出去,转过头问他。
“我找萧黎!”薄宴闻开门见山,盯住他的眼睛,语气不悦,“你们在做什么呢?!”
顾清洲皱着眉,“薄宴闻,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另外,我跟学妹做什么,关你什么事?你问的有点儿太多了。”
薄宴闻最近每次来学生会都一脸不满的样子,他早就有些不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