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难搞呢?
萧黎刚才出来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一下剩下两位的状况。
结果发现这两个男人一个坐在吧台前喝酒,一个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喝酒。
两人完全没有要去跳舞的意思。
不过好在,这两个地方不是视线的中心,不会引人注目。
为了赶在跳舞卡失效前完成任务,萧黎就近来到了吧台旁。
才站在谢无渊身边,就听到他说:“抱歉,不感兴趣。”
“……?”
萧黎沉默一瞬,伸手抢走他手上的酒杯,“真的吗?”
在谢无渊慵懒又带着一丝诧异的眼神中,她浅浅抿了一口,“谢教官。”
这酒的口感异常辛辣,仅喝了一口,萧黎就觉得胃里像着了火一般。
这男人口味这么重?
谢无渊轻笑一声,眼中被浓重的兴趣覆盖,他拿走酒杯放在桌子上,“假的。”
接着他微微躬身,向萧黎伸出修长有力的手,“这位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
“教官都邀请我了。”
萧黎把手搭在他的掌心,“我怎么会拒绝呢?”
下一秒,谢无渊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了身前,大手放在她的腰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在这里就不要叫我教官了,大小姐。”
“那我叫你什么?”
两人未移动到舞台中央,只是在附近跳着。
周围激昂的音乐振奋人心。
“萧叔叔让你喊我什么来着?”
谢无渊嘴角勾起,一字一句道:“萧、妹、妹。”
萧黎手下感受着男人紧实的肌肉,面具下的眼神一动,“你这是想当我哥哥吗?”
“谢无渊。”
男人轻“啧”一声,“萧大小姐还真是伶牙俐齿。”
“不过……”
谢无渊随着跳舞的动作将她拉到怀里,“哥哥的界限太窄了,很难发挥。”
萧黎的后背靠在硬实的胸肌上,感受到了男人有力的心跳。
她身体一转,对视上那双犀利的眼眸,“那什么好发挥?”
男人盯着她,嘴唇张合,“谢无渊。”
“?”
萧黎瞬间就理解了他在说什么,她勾起嘴角,“那谢无渊。”
音乐的旋律渐渐低沉,尾音拉长,厅内的灯光再次转变,她缓缓抽回手,“回头见。”
她的身影隐入暗处,来到休息室,又使用了一张换装卡,脸上戴上同色的羽毛面具,整个人华丽又神秘。
萧黎来到走廊处,缓缓迈着长腿。
她刚才看到薄宴庭起身离开了,而这里,是他必经的路段。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萧黎加快了一些步伐,走到拐角处,迎面撞上了他。
就在两人要接触时,薄宴庭退后一步,“抱歉。”
萧黎愣了一瞬,故作惊讶,“薄总?”
薄宴庭抬眸看过去,眼里闪过一丝幽暗,薄唇轻启,“萧小姐?”
“薄总怎么在这儿?”
萧黎问道:“现在不是舞会时间吗?”
“有些事要处理。”
薄宴庭面上疏离,“先走一步,萧小姐玩得开心。”
“很急吗?”
不等他作回答,萧黎上前一步,伸出手,“如果不急的话,不知能否请薄总跳支舞?”
“抱歉。”
薄宴庭再次后退一步,“我还有事。”
说着他便绕过萧黎离开了。
余光扫过男人依旧为负十的好感值,萧黎想起攻略商店里重新归零的好感度,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为了完成这个离谱的任务,她把剩下的十四点好感度全花完了。
薄宴庭的十五天倒计时也快要到了,她绝对不允许任务失败。
萧黎追了过去。
就在薄宴庭要坐电梯下去时,她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薄总。”
“我之前的提议你是否决了吗?”
薄宴庭挣脱未果,“萧小姐,请你自重。”
“至于萧小姐说的,我不会采纳。”
“请你放手。”
萧黎充耳不闻,不但没放开他,还把他拉到了附近的花园里。
脚下踩着柔软的草地,薄宴庭挣开她的手,站稳身形,才要说话,就看见萧黎蹲了下去。
女人的肩膀颤抖着,微弱的呜咽声传进他的耳朵里,薄宴庭咽下要说的话,沉默在原地。
而萧黎,故意抖着肩膀,捂着嘴发出声音。
疯狂在脑子里寻找悲惨的画面,即便她已经死了一回了,也好难哭啊。
一想到她要是完不成任务就会被系统抹除掉,她就愤怒得不行。
这种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滋味可真烦人。
不同的画面在萧黎眼前快速滚动着,突然眼前闪过江挽歌关照的眼神,酸胀感缓慢涌上鼻腔,终于挤出几滴泪水。
她站起身,眼前的身影有些模糊,伸手擦掉了那为数不多的眼泪,哑着嗓子说:“就因为别人…你连机会都不给我吗?”
薄宴庭瞧着她那通红的双眼,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哽住了,他偏过头,“抱歉。”
“我不……”
“别说话!”
萧黎故作崩溃,“你就只会说我不爱听的话!”
“薄宴庭。”
她抬腿走到男人身前,想去牵对方的手却被躲开了,她抬眸瞧着薄宴庭那似乎毫无波动的眼神,“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当真不可以吗?”
“抱歉。”
话落,萧黎垂下眸,双手抓紧裙摆,“好,我知道了。”
“…今天是我生日,你能不能…陪我跳一支舞,就当,就当是留给我一点儿念想,可以吗?”
“……”
空气陷入安静。
萧黎沉默着后退两步,“我知道了。”
她转过身,“打扰薄总了。”
薄宴庭看着她失落的背影,摩挲了下手指。
他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但他知道,这样做她才会安全。
自从他上位以后,薄继山背后搞了不少小动作,就连主动去打理老宅,也是为了老爷子手里的那点儿股份。
薄继山为人阴险,为了家主的位置什么都干得出来,所以他不能让萧黎去冒这个险。
薄宴庭可以和萧黎在一起,但薄家家主不行。
片刻后,他抬起腿。
萧黎提着裙摆缓慢走着,刚才焦急的神色变得异常平静。
她这一招,叫以退为进。
和薄宴庭相处的那段时间,她大概摸清了他的性格。
常年身处高位,做事说一不二,他决定的事没人可以改变。
但她偏偏要撬开他紧闭的门,无论用什么方法。
就当萧黎要走出花园时,垂下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拉住。
萧黎的嘴角暗自上扬。
薄宴庭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