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安虞听完赵指挥的讲述后,并未应下,而是思索了片刻。
“你那位故人叫什么名字?”
与老五有过节?
那就得先看看是多大的过节了。
万一对方和老五有不死不休的仇怨,她若救人,岂不害了老五。
赵指挥:“时晚。”
“时晚。”谷安虞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又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发现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记忆里没有,剧情里好像也没有这号人。
倒是……
“时堇,你可认得?”
想到两人都姓时,谷安虞怀疑两人有关系,是以,顺便问了这么一句。
赵指挥听完,稍稍愣了愣,而后点头,他犹犹豫豫道:“认,认得。”
“时晚与时堇是姐弟,谷姑娘认得时堇?莫不是,时堇那小子得罪过姑娘?若是他得罪了姑娘,我在这里替……”
谷安虞连连摆手,打断赵指挥的话,“想多了。”
“时堇并未得罪过我。”
倒是与阿砚有些过节。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仇大怨。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赵指挥松了一口气,而后,定定地看着谷安虞,“那,我求姑娘的事?”
谷安虞:“我考虑考虑。”
赵指挥:“考虑……多久?”
上一次,谷安虞说考虑考虑,还是在昨日,结果,她连夜就将他所烦恼之事解决了。
若是此事也……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时晚中毒多年,就算谷安虞真同意了他的请求,哪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一晚。”
思绪翻飞间,谷安虞的声音在赵指挥耳边响起,听得赵指挥直接愣了下神。
多么熟悉的回答。
赵指挥眉宇间染上些欣喜之色,“好好好,我等姑娘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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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聊完后,赵指挥派了人要送谷安虞回去,不过,被谷安虞拒绝了。
她主动提出让赵指挥将她送去了卢知县那边。
赵指挥不解,劝了谷安虞好半晌,却也没劝动,最后,还是亲自将人送去了卢知县处。
卢知县还是坚持要将谷安虞关入牢房,明日再问话。
赵指挥也没劝,谷安虞的武力值,轮不到他为她忧心,只是给卢知县留了句,“谷姑娘是安然入的牢房,也当安然走出牢房,你说是吧,卢知县。”
卢知县笑眯眯道:“谷姑娘若与案件毫无关系,自是不会有丝毫闪失,若有闪失,卢某以命相赔。”
赵指挥暗忖:呸!谁稀罕你的命。
赵指挥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倒是没说什么,直接离去了。
他一走,卢知县就派人将谷安虞带去了牢房。
“温眠哥哥,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是那个冒充你阿姐的人冤枉我,她就是怕我揭穿她的假面具,所以故意陷害我。”
“你救我出去好不好?”
牢房里不仅有谷温眠、姜画宴,还有谷馨然。
三人各自一间牢房,谷馨然就被关在谷温眠对面。
谷安虞抵达牢房时,恰好听到谷馨然在求谷温眠救她出去。
“你是来搞笑的吧,没看见他自己都被关着,你求他救你出去?”
谷馨然的话刚说完,旁边响起一道不着调的声音,俨然是姜画宴的女音。
不得不说,谷安虞挺赞同他的说法的。
“你……我在和温眠哥哥说话,你插什么嘴?温眠哥哥只是现在被关,又不是要被关一辈子,我怎么就不……”
“阿姐?”
谷馨然正恼怒地回怼姜画宴,忽被谷温眠的声音打断,她循着谷温眠的目光转头看去,见着了谷安虞。
一见到谷安虞,谷馨然毫不掩饰地露出敌意的目光。
“是你?你怎么……哈,坏事做多了,也被抓进来了?”
谷馨然正疑惑谷安虞怎么来了牢房,见狱卒将她领到姜画宴所在的牢房外,谷馨然好似意识到了什么,直接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谷安虞只是扫了谷馨然一眼,而后在狱卒的示意下走进了牢房。
官府的人似乎没有发现姜画宴的真实性别,是以,将他与谷温眠分开关了起来,还将谷安虞与他关在了一起。
姜画宴倒是挺乐意,谷温眠却不乐意。
“阿姐,你怎么来了?不是去了赵指挥那里吗?”
“为何要将阿姐与那姓江的关在一间牢房?那是我阿姐,要关也该与我关在一起。”
狱卒认得谷温眠,抱歉地看了谷温眠一眼,道:“抱歉,谷神医,我们也是按令行事。”
谷温眠听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狱卒见他脸色不对,直接转身,匆匆离去。
谷温眠见他离去,扒在铁栅栏边,朝姜画宴开口,“姓江的,我警告你,你离我阿姐远一些。”
姜画宴听到了他的警告,但完全没放在心上,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放在了干草上,笑吟吟地看向谷安虞,“谷姑娘,来坐。”
“你自己坐吧。”
谷安虞说着,自行找了个位置坐下,是直接就着干草盘腿坐下的。
姜画宴见了,遗憾地轻叹了一声。
他拽着外套,移步至谷安虞旁边,而后顺势在她旁边坐下了。
“你怎的来了?赵指挥也想关你?”
谷安虞:“没。”
姜画宴不解地看着谷安虞,没明白她的意思。
谷安虞却没多做解释,她隔着墙壁往谷温眠所在的牢房看了眼,唤了声,“小五。”
“阿姐,我在。”
谷安虞:“可认得一个叫时晚的女子?”
“时晚?不认……阿姐为何这般问?”谷温眠下意识就要说出不认识,却在意识到什么后,改了口。
谷安虞:“赵指挥请我救个人,那人叫时晚,听说与你有些仇怨,所以问问你。”
“这样啊。”谷温眠了然低语一声,“我想不起认识一个叫时晚的,想来是她单方面与我有仇怨,只是,我向来与人为善,不知道怎的得罪了她。”
“阿姐若想救人便救吧。”
谷温眠想了想,又语带悲悯地加了句,“好歹是条人命,不能见死不救。”
谷安虞听了谷温眠的话,有些开心,又有些愁。
她家小五就是善良。
只是,会不会有些善良过头了?
他是记不得与对方有什么仇怨,万一对方是冲他命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