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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裴家小奶团,开局手撕恶毒后娘 > 第二百零一章 余波未尽,隐患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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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余波未尽,隐患暗藏

收尾工作结束得比预想中快。

传输通道最后一段数据流被封闭,那种弥漫在空气里的焦灼气息,随之散去大半。人群陆续散开,有人去清点损耗,有人去归档记录,有人就地坐下,什么都不说,只是发呆。

裴夭夭没有走。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掌心,那是她思考时候的小动作,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

那道“标记”。

她在净化尾声时感知到它的,只有一瞬间,细如游丝,附着在世界边缘,像一根鱼钩轻轻刺进去,不深,但也没有出来。

当时她没说。

因为说了又能怎样?大家都已经耗到极限,再抛出一个新问题,除了让人多一份惊慌,没有别的用处。

但现在,那个感知越回味越让她觉得不对劲。

她去找师父。

无名正在一张临时搭起的案桌前,把这场危机从头到尾重新梳理成文字记录。他这人有个习惯,每次大事落幕,第一件事不是休息,是复盘。说是为了下一代留下参考,但裴夭夭私下里觉得,他就是闲不住,不给自己找点事干会原地发霉。

“师父。”

无名头也没抬:“有话就说,别磨磨蹭蹭的。”

裴夭夭把那道“标记”的感知详细说了一遍,尽量客观,没有夸大,也没有刻意淡化。

无名的笔停了。

他终于抬起头,眼神往她脸上扫了一下,不是意外,而是一种“果然”的沉默。

“你确定是标记,不是残余的波动干扰?”

“干扰会消散。”裴夭夭说,“那个没有。我感知过两次,间隔了大概二十分钟,位置、性质都没变。”

无名放下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沉默了有十几秒。

裴夭夭没有催他,就站在原地等。她了解师父,这种沉默不是在犹豫,是在推演。他脑子转得很快,需要时间,只是那个时间他不喜欢被人打扰。

“那股域外恶意,”无名开口,声音压得很平,“不是冲着'虚无之影'来的。”

裴夭夭心里一紧。

“它冲着这个世界来的。”无名转过身,“'虚无之影'只是一个入口,一个现成的、已经在撕裂中的裂缝。它从那里钻进来,留下标记,然后等。”

等什么?

这个问题她没问出声,因为她已经猜到了答案,只是不想让那个答案变成被说出来的真实。

无名看出来了,他没有替她说,只是重新坐回去,把刚才那张记录推到一边,取出新的纸,开始重新写。

“把你感知的细节都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裴夭夭走近,在他对面坐下,把那一瞬间的感知,连同她事后反复回味的部分,逐字逐句讲出来。

窗外偶尔有人走动的声音,有人在远处低声交谈,世界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运转。但这个房间里,两个人都很清楚,那个“正常”不过是表面。

推演用了将近两个时辰。

无名把几条关键线索摆出来,逐一比对:域外恶意的附着方式、侵入路径、标记的性质,以及最关键的一点,它在被驱散前,选择留下标记,而不是直接反扑。

“它有意识。”裴夭夭说,这已经不是疑问,是确认。

“或者有人在操纵它。”无名把最后一点写下去,“这两种可能,目前都不能排除。”

裴夭夭把那张推演的纸拿过来,从头看了一遍。

如果是前者,那就是某种域外生命体,主动性入侵,目的不明,但手段显然经过筹划。

如果是后者。

那就麻烦得多了。

有人,在世界之外,盯着这里。

“师父。”她抬起头,“你觉得是哪种?”

无名把笔放下,指节轻叩桌面,一下,两下,三下,停住。

“你觉得呢?”

裴夭夭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着那张纸,视线停在“操纵”两个字上。

“后者。”她说,“如果只是域外生命体的本能,它没有理由特意留下标记。本能的行为是侵入、扩张、破坏,不是标记、撤退、等待。那套逻辑太像……”

她停了一下。

“太像有人设了一个局。”

无名没有说她对或不对,只是把那张纸收进了专门归档的位置,动作很稳,像是已经做了决定。

“先把标记的位置记下来,定期观测。”他说,“不要声张,不要让更多人知道,目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裴夭夭点头。

“还有一件事。”无名顿了顿,“你在感知那道标记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它在反向感知你?”

裴夭夭手指静了一下。

她想了一会儿,说:“……我不确定。”

无名:“想仔细点再说。”

她重新去回忆那一瞬间的细节。那道游丝一样的标记,她触碰到它的时候,有一种极短暂的、类似于“被注视”的感觉,但那种感觉太快消失了,快到她当时没有当回事。

“有。”她重新开口,“很短,可能只有半秒,但有。”

无名的表情没变,只是把手边的茶杯推到一边,换了个姿势坐着。

“那就是双向的。”他说,“它知道有人察觉了它的存在。”

裴夭夭慢慢消化这句话。

知道了,又能怎样?

不知道。

这才是最让人不安的地方,她们看见了标记,但看不见标记背后的东西,而那个东西,已经知道有人在看它了。

这一局,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她在想这件事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萧景珩推门进来,目光在她和无名之间扫了一下,没有问“你们在说什么”,只是走进来,在她旁边站定,把一份整理好的数据记录放到桌上。

“传输通道的损耗清单。”他说,声音平,“有几处数据有点奇怪,单独标出来了。”

无名拿过去看,眉头皱了一下,“哪里奇怪?”

“净化末段,有一个极短的能量波动,方向和主体净化方向相反。”萧景珩说,“持续时间很短,如果不是专门去看,很容易当成误差跳过。”

裴夭夭侧过头,看向那份清单。

她看见那个被单独标注的数据,看见它标注的时间节点,然后她看向萧景珩。

那个时间点,正好和她感知到那道标记的时间点,完全重合。

萧景珩也看向她。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那一个对视里,信息已经传递完了。

他在数据里发现了同一件事,换了一个路径,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无名把清单放下,抬起头,把萧景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裴夭夭意料之外的话:“坐吧,说说你的判断。”

萧景珩在她对面坐下,把那份清单往中间推了推,开始说他从数据层面推演出来的结论。

裴夭夭坐在旁边,听着他的判断,和她自己的判断在脑子里悄悄比对。

方法不同,角度不同,但落点几乎一致,那道标记,是主动行为,不是残余。

三个人,从三条路,走进了同一个问题里。

那股来自世界之外的恶意,不是意外,不是偏移,是蓄意的。

而它留下的那枚钩子,还安安静静挂在世界边缘,等着某个时机。

等什么时机?

没有人知道。

裴夭夭把视线从那张清单上移开,重新看向窗外。

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暗下去,有人点了灯,橘黄的光从不远处透过来,把地面映出一块暖色的影子。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她把手放在膝上,手指悄悄收紧,又悄悄松开。

不怕。

只是那种弦绷着、等待某件事落下来的感觉,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