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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裴家小奶团,开局手撕恶毒后娘 > 第三十六章 混入寝宫,续命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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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混入寝宫,续命一战

后天的事,定了。

夭夭把令牌放回袖子,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停住。

有问题。

她重新把那枚地府令牌摸出来,放在手心里翻过去转过来,盯着背面那排符文。

借调令调的是阴兵,阴兵能渗宫墙,但渗不过蛊气防护层。

她在阴阳簿上看见过,皇帝寝宫外围的蛊气是活的,会感应异物,阴兵一靠近,那层蛊气就会收缩绞紧,把通道堵死。

地府借调令往那里一送,十个阴兵能到的,最多三个。

三个不够用。

她把令牌攥进手心,去找裴姝玉。

裴姝玉在翻那张陈家来的信,听她说完,把信放下。

“进得去,出不来。”

“不一定,”夭夭把阴阳簿翻出来,找到皇帝那页,“蛊气防护层是养蛊的人主动布的,不是宫墙的结构阵,用驱蛊的手段可以压。”

“压多久?”

“看量,”夭夭说,“量够,压一个时辰不是问题。”

裴姝玉看着她。

“你现在没有那个量。”

夭夭没有接话,把阴阳簿合上,重新装进袖子,手在袖口边缘停了一下。

她现在确实没有。

但她有别的东西。

现代那边,师父走之前在工作室里留了一箱东西,她来来去去搬过几次,每次都是拿法器、拿符文用料,底层那一排密封玻璃罐从没动过,标签是师父手写的,小字,密密麻麻,她一直没仔细看。

她站起来。

“姐姐,我去去就来。”

裴姝玉没有问去哪,只是把信重新折起来,压在案角。

“快些。”

玉佩带她回现代,落地的时候是傍晚,工作室的灯还亮着,是师娘没关。

夭夭直接去了储物间,把那箱东西从底层拖出来,把标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找到了。

第四个罐子,标签上写的是“驱蛊复合香基——艾草、雄黄底料,摆渡录第七章配方,密封保存,使用前加热雾化”。

她把罐子拿出来,往旁边扫了一圈,找到一个小型雾化器,是师父改装过的,外壳上有符文,内胆是铜的,接的是电。

然后她翻出摆渡录,找到第七章。

第七章那页被人翻过很多次,页角已经折旧,正文下面有师父用红笔批注的一行小字:

“有效时间:接触蛊气后两刻,蛊气收缩程度随香气浓度增减,密闭空间效果最佳,通风口导入效率七成。”

七成。

够了。

她把罐子和雾化器打包,带回了古代。

寝宫通风口的位置,是萧景珩两天前递来的手绘图,图上标了三处,西侧两处,北侧一处,北侧那处距离守卫换班的死角最近,是最好的位置。

她和裴姝玉卯时出发,进宫走的是玄阴小天师那张令牌,守宫门的兵看了眼令牌,看了眼夭夭,侧身让开,没有多话。

宫道上还没什么人,偶尔有小太监捧着东西走,头也不抬。

裴姝玉走在她半步后,神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夭夭知道姐姐把宫道两侧都扫过了。

“皇后那边有没有动静。”

“早膳前她遣了个嬷嬷去寝宫问候,”裴姝玉说,“被寝宫门口的公公挡了回来,说圣上不见人。”

“是萧景珩挡的?”

“是。”

夭夭把这个信息压了一下。

萧景珩能挡住嬷嬷,说明他在皇帝寝宫那边还有人,起码不是孤立无援的。

但挡得住嬷嬷,不等于挡得住皇后本人。

皇后现在没有来,是因为她在等皇帝彻底失神,等到那时候,她不需要挡,直接进来,皇帝认不出她,也认不出任何人。

这两天,是最后的窗口。

北侧通风口在寝宫后院那头,绕过一道回廊,有一株老树遮挡,守卫换班的死角确实在这里。

夭夭让裴姝玉在外头守着,自己猫腰过去,把雾化器的铜嘴对准通风口缝隙,检查了一遍密封,然后把符文接头接上,按下开关。

雾化器发出极轻的嗡嗡声,几乎听不见。

淡白色的气雾沿着通风口往里渗,艾草的气味隐约散出来,不浓,像是远处有人在晒草。

她把摆渡录翻到第七章那页,用玄阴之力沿着气雾的方向轻轻推了一把,加速渗透的速度。

本源往外走,一点,一点,不多,但她算着呢。

等了约有一炷香,通风口内侧的蛊气开始有反应,那层防护不是散开,是皱缩,像被什么烫了一下,往中间缩。

她盯着那层蛊气的走向,把阴阳簿摸出来,扫了一眼皇帝那页的字色。

黑还在,但慢了。

吞噬的速度慢了。

她收起阴阳簿,悄悄往通风口旁边站定,对着蛊气防护层压缩最严重的那个节点,把玄阴本源往里推了一道。

节点散了。

防护层裂开一道缝,不大,但够阴兵过了。

她把地府借调令取出来,低声:

“桑宣儿。”

灯芯不在,借调令的符文直接亮了,淡青色,一闪一闪。

桑宣儿从缝里渗进去,没有声音。

夭夭撤回来,走到裴姝玉旁边,两人靠着回廊的柱子,等。

裴姝玉没有说话,就是站着。

等了大约半刻,寝宫里头有动静,不是大动静,是一种极轻的、压着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又被厚重的宫门隔着,什么都听不清。

然后是脚步声,往门口方向走。

门开了。

小太监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见到夭夭,眼神跳了一下,退进去,说了什么,然后萧景珩出来了。

他站在门槛里,往夭夭这边看了一眼,往裴姝玉那边看了一眼,走出来,把门带上。

他脸色不好看,但是那种压着的不好看,不往外露。

“进来,”他说,声音很低,“父皇清醒了一点,时间不多。”

夭夭跟进去。

寝宫里点着熏香,不是驱蛊的那种,是宫里惯常用的安神香,但在驱蛊气雾的作用下,空气里有点复杂的气味,艾草的味道压着香料,说不上好闻。

床榻上,皇帝靠着引枕,眼睛开着,眼神比夭夭想象中清楚。

蛊气收缩了,神志回来了一部分。

他看见夭夭进来,眼神动了动,沉沉开口:

“裴家的孩子。”

夭夭走过去,在床榻边上跪下,仰着脸,做她那副最驯顺的样子。

“圣上。”

皇帝把她看了一会儿,转头去看萧景珩。

“你说。”

萧景珩站在床榻另一侧,把手放在身后,开口,声音很稳:

“父皇,母后近日封锁议政堂,遣人探视寝宫,儿臣担忧父皇安危,请父皇允准,暂将母后移至别宫静养,待父皇痊愈,再——”

“景珩。”

皇帝叫了他一声,语气不重,但萧景珩停下来了。

皇帝把视线从儿子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夭夭脸上。

“朕的病,是什么病。”

这句话是问夭夭的。

夭夭没有立刻回答,把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想清楚能说多少,不能说多少。

“圣上身上有蛊,”她说,“不是普通的蛊,是被人下进去的,专门蚕食神志的那种。”

“谁下的。”

“夭夭不知道是谁下的,”她说,“但夭夭知道,那个蛊现在被暂时压住了,能清醒一个时辰左右,这一个时辰内,圣上想做什么,得抓紧。”

皇帝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屋里安静了一阵。

太监们都垂着头,没有人抬眼,没有人动。

萧景珩站在原处,把后手的话咽住了,等着皇帝开口。

皇帝把手从引枕上移开,往旁边一放,开口:

“拟旨。”

贴身太监应了一声,低着头去取文房四宝,手上带着点急,但走路的声音控制得很轻。

“皇后景氏,近日操劳过甚,移凤鸾宫静养,寝宫议事一应暂停,待朕痊愈,再议。”

皇帝说完,顿了一下,声音往低处压了一压:

“太医院换人,从今日起,三皇子萧景珩监管侍疾,无朕口谕,任何人不得擅入寝宫。”

太监把旨意写下来,呈上去。

皇帝用了印。

夭夭跪在地上,把这一幕看完,手指在袖子里压着令牌,没动。

萧景珩接过旨意,往外转了一下,递给门口站着的近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近侍快步出去。

然后他回过身,往床榻边走,在夭夭旁边半步的位置站定,也没有说话。

皇帝靠着引枕,眼神已经有点涣散,清醒的那部分在慢慢往回退。

驱蛊气雾能压住吞噬速度,但压不住蛊气本身,只要蛊还在,皇帝的神志就不可能彻底稳住。

夭夭把手按在袖子里那枚令牌的边角上,算了一遍。

续命的走线她找过了,能把神志再撑三天,但要动本源,比她之前预估的多出去一些。

够,但得现在动。

“景珩,”皇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你母妃……”

萧景珩没有动,没有回答,但他手背上的指节拢了拢,很快又松开了。

夭夭往旁边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看她,视线落在皇帝脸上,那种看法很难说清是什么,不是难过,但比难过复杂。

她转回来,把袖子里的玄阴引路灯摸出来,在灯芯上掐了一点血。

灯亮,淡青色,很小。

太监们往灯这边扫了一眼,都垂下头去,像是没看见。

夭夭把灯芯上的光往续命走线的方向引,一点一点,不急,稳着。

本源往外走,像水从细管里流,匀速的,可控的。

皇帝眼神涣散的速度慢下来,慢下来,停住了。

他呼出一口气,闭上眼,呼吸变得平稳。

还在,神志还在。

夭夭把灯芯上的光收回来,把灯吹灭,重新压进袖子,站起来。

萧景珩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她对他摇了摇头,先往门口走。

走到门槛边,她停了一下,没回头,压低声音:

“三天,这个数我算过的,够你把旨意送出去,够三司接手,够景氏那边乱一轮。”

萧景珩没有应声。

她又等了一息,还是没声音,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