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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知恩听得一头雾水。

彻查韩家屠门案一事,她倒是没什么疑惑。

谢墨然既然能将案卷拿回家,就是在私下调查。

但私下调查终究是过不得明路,阻碍重重。

重查旧案,还涉及到当今左丞,自然是要经过圣上首肯,各方才会配合。

可找到一个进士,还了名帖作甚?

“这个范呈语是谢墨然的什么人?”韩知恩从床上坐起来。

谢墨然垂着眸子,“他是谢墨然为侄女谢珺看好的夫婿,早在半月前,已经过了名帖,本于下月初就要行三书六礼,准备婚事。”

范家家底浑厚,知道儿子与刑部尚书攀上了亲,早就已经将聘礼准备妥当。

这事谢墨然是清楚的,为了不委屈谢珺,也同样准备了十里红妆。

就待过了三书六礼定下婚期。

奈何谢珺……

“交还名帖时,就说谢珺身染恶疾,为此只能退了婚事。”

韩知恩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喃喃道:“谢珺怎么了?”

“没什么,你听我的就是。”谢墨然难得强硬。

韩知恩却双手拄着床,将右腿搭在了左腿上,脚尖一下下的颤着,“退婚也对了,否则就算嫁过去,也要和离。”

“你知道了?”谢墨然一惊。

难道那晚大小姐没睡,跟自己一样,都看到了谢珺私会外男?

韩知恩侧头看过去,眉尾向上一挑,“我知道什么?”

“没什么。”谢墨然稍稍地松了口气。

韩知恩来了兴趣,仗着谢墨然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悠悠道:“你倒是先说说,你知道了什么?是不是看到谢珺做什么了?”

谢墨然闭口不谈。

见天仙不配合,韩知恩学着白翁那样,捋了下头发,“你要是不说,我就带着谢墨然去剃度出家,你就一辈子窝在我的身体里吧。”

“你……”谢墨然无声地翻了个白眼,敷衍道:“谢珺与谢墨然说过,不想与范呈语成婚。”

“天仙,我是地府来的恶鬼,不是沈府来的蠢鬼。”

没办法,谢墨然只好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娓娓道来。

“此事莫要乱说,只是偶然听到,还不确定。”

哪知韩知恩却一巴掌拍在了谢墨然的身上,拍完还心疼地揉了下,毕竟是自己的身体。

“你做什么?”谢墨然被拍的生疼。

韩知恩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有这事你竟然不叫醒我!自己看热闹。”

“这算什么热闹?”谢墨然揉着被拍疼的地方。

“怎么不算热闹,怪不得今日谢珺死活要冲进来给我找事,分明就是发现昨晚你偷听墙角,把帐算到了我的头上,关键我还没听到,亏死了。”

韩知恩这个气呀。

原来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笨蛋天仙,要是早将事情告诉她,是不是还有个准备?

谢墨然靠着床头没再说话。

谢珺的事情就像一把刀,直挺挺地悬在他的头上,落下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他想搞清楚谢珺为何会与外男私会,却又怕搞清楚后,自己一直以来所守护的,到头来都是个笑话。

韩知恩双手拖着下巴,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嘴唇,“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感觉我没摸错脉。”

“什么脉?”谢墨然强打起精神。

只见韩知恩神秘兮兮的凑到了谢墨然的耳边,谢墨然无处可躲,只能任由她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

“你猜。”

谢墨然感受着洒在脸上的温热,随即侧了侧头,“我不猜,不愿说便不说,我也懒得听。”

韩知恩眨眨眼睛,“就算是关于谢珺的也不听?”

“你不想说,我便不想听。”谢墨然朝着她笑了笑,不再追问。

韩知恩沉默下来,其实这件事情她也不确定。

总不好凭那一瞬间来决定,太草率了些。

“等我确定了,我再告诉你。”韩知恩给自己倒了杯茶,瞧着那面无血色的小脸,笑道:“天仙,你是不是还在想昨晚的事情?”

谢墨然嗯了一声。

萦绕在周身的黑暗,似乎并不单单是这双眼睛带给他的。

韩知恩抬起另一只手,在谢墨然的脑门上狠狠地敲了下,“教训我的时候不头头是道?怎么到自己就糊涂了。”

谢墨然抬眸,无神的眸子中划过一道疑虑。

韩知恩沉了口气,“天仙,好好想想,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现在应该做什么?

查清楚与谢珺私会的人到底是谁,保住谢珺的名声。

事情已经发生,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就算她二人当真是两情相悦,此男也绝非可靠之人。

他不能将侄女嫁给这样一个好色之徒。

“大小姐,谢墨然苏醒,谢珺与谢煜定然会来查看,到时候你探探她的口风,看看她最近与谁来往较多。”

他要查清那人的所有底细,方能知道那登徒浪子是如何出现在谢珺身边。

谢珺不想嫁范呈语那就不嫁,养着谢珺一辈子又如何,他养得起。

韩知恩听他这样说,也不曾反对。

相反,她反倒更喜欢这样安排。

因为在恍惚之间,她还在谢珺的身上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物件。

若她没看错的话。

韩知恩暗暗垂下眸子,划出一道狠厉。

正如天仙所说,谢煜与谢珺当晚就到了邀月阁。

韩知恩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享受着便宜侄子侄女的叩拜。

“小叔,您可吓死我了。”谢珺的脸上挂着泪,眼睛红红的,好似哭了很久。

韩知恩上下扫了一眼,没有看到那物件。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见没有回应,谢煜与谢珺对视了眼,都看出了反常。

平日里,谢墨然绝对不会如此冷淡。

“小叔?”谢煜喊了声。

韩知恩回过神来,眼神在二人之间逡巡了一圈,沉沉道:“拜见长辈,怎的如此敷衍?”

谢墨然这家教可不行。

之前她在丞相府的时候,每日拜见姑母可都要跪着敬茶的。

他们可倒好,连叔父都不叫,只叫小叔。

谢煜与谢珺愣了下,好像自己听错了。

韩知恩啧了声,猛地一拍书案,厉声呵斥:“怎么?听不见叔父说话么!”

? ?韩知恩:可得好好学学

?

谢墨然: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