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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来,谢墨然性子冷淡,与旁人不曾亲近。

就算是面对唯一的好友沈云洲,他也是点到为止,甚至从未见他与沈云洲一同饮酒。

可谢墨然自己清楚,旁人如何想,与他无关。

从认识沈云洲的第一年起,生辰礼、任职礼,就连新年礼都没断过。

且他不喜酒,也不喜闹。

所以向来都是沈云洲夜半的时候翻墙进来,自己看着他喝。

他对自己的侄子谢煜确实严厉了些,那也仅限于在读书上。

谢煜一直想像父亲谢无然一样上阵杀敌,但他实在不是习武的料。

早些时候谢墨然请沈云洲来教导过,但谢煜连枪都拿不稳,更别提上阵杀敌了。

沈云洲足足教了三年,可谓是半点长进都没有。

直接断言:“你侄子若想从军,等着给鞑靼送人头吧。”

无奈,谢墨然就只好让谢煜弃武从文,认真准备科举。

奈何谢煜没什么耐性,总在读书上开小差,没办法,谢墨然就只能亲自督促。

但平常的时候,谢墨然对谢煜从未亏待过。

谢珺就不用说,谢墨然对她更是十分宠溺,得知她对药理有兴趣,谢墨然就将所有的医书都送到她的院子,甚至还单独开了一间书房。

喜欢兰花,谢墨然就让沈云洲搜罗各种名贵花种,都种到她的院子。

谢墨然对侄子侄女的宠溺,甚至连沈云洲都看不下去,毕竟有那个当家主子的院子,还没两个孩子的院子大?

沈云洲时常劝他对自己好点。

辈分上是侄子侄女,其实谢墨然就比谢煜长了八岁,比谢珺长十岁。

说是兄长都不过分。

但谢墨然心疼这两个孩子,根本听不进去。

“你为何如此笃定?外面都说谢墨然严苛,万一他侄子侄女生了恨呢?”韩知恩打开汤药罐看了眼,还要再熬半个时辰。

谢墨然在黑雾中换了个姿势,对这药罐子传来的味道嫌弃不已,“谢煜脾气是大了些,但性子不坏,与谢墨然很是亲近,谢珺更是如此,外面传的事情,有几个有真凭实据?”

韩知恩站起来活动了下腿脚,“谢大人都已经昏睡这么多天,他那亲近的侄子侄女就来过一次,天仙,你是不是把人看的太好了?”

“那是因为……科考在即,谢煜要准备科考。”

“那谢珺呢?”

“谢珺……谢珺胆子小,况且她一个女儿家,总在小叔的院子做什么?”

换做以前的韩知恩,或许也就信了。

都是一家人嘛!

可偏偏就是这一家人,隔着永远都看不透的人心。

就连沈云洲这个外人,都为了谢墨然东奔西跑,他养大的侄子侄女,竟然还能淡然的备考,守着所谓的礼节?

“天仙,想不想打个赌?”

谢墨然紧锁着眉心,“什么赌?”

“赌谢墨然如果醒过来,最慌的莫过于他的侄子侄女。”

谢墨然不想打这个赌,根本毫无意义。

煜儿珺儿是他养大的,名字都是他起的,他最了解不过。

可……

谢墨然心口憋着一股气。

自己已经昏睡近十天,金水说过他们只在当晚来过一次。

韩知恩的话在他脑海中转着,像淬了毒的钉子似的,不断刺激着他。

“赌就赌,赌注是什么?”谢墨然就不信了。

韩知恩想了下,“若我赢了,你附身到谢墨然的身上,助我进太医院!”

“你要进太医院?太医院从未有过女官,我……就算是附身到谢墨然身上,也成不了。”

韩知恩端起汤药罐,将里面浓浓的汤药倒进碗中,“你只需告诉我,赌还是不赌。”

“赌。”谢墨然应声,“若你输了,就……就答应我一个条件,等我想到再说。”

“成交。”韩知恩将汤药端到鼻子前嗅了嗅。

苦,太苦。

谢墨然被这药的味道呛得只咳嗽,此时十分庆幸这味道不需要自己亲自品尝入口。

邀月阁中,金水还守在房门前,沈云洲正在里面坐着,看着谢墨然发呆。

韩知恩推门进去,手上还端着药。

“念念,药煎好了。”沈云洲回过神来,看着韩知恩的眼神,却愈发探究。

韩知恩绕过沈云洲,亲自坐在床边,拿起汤匙吹了吹,“兄长,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在这看是看不醒谢墨然的。”

沈云洲拧着眉走到韩知恩面前,“你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成了他红颜知己,还私定终生了!”

听到这话,谢墨然差点想从韩知恩的身体里冲出来。

什么玩意私定终生?怎么越发离谱了!

韩知恩眨了眨眼,大言不惭,“谢大人如此俊美,世间少有,我看上他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大小姐!你不要胡说!沈云念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

沈云洲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妹妹一般,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谢墨然,“那他也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才是。”

韩知恩端着药碗,抬眸看向沈云洲,眼尾压着道讽意,“兄长是想说,谢大人一表人才,才不会对我这个傻子动心,是么?”

“我没有此意,念念。”沈云洲将手搭在韩知恩的肩上,语气尽量平缓,“只是你是何时恢复,又是何时与他私定终身,兄长为何从未听你说起过。”

韩知恩用下巴点了下谢墨然,“等他醒了你问他呗,反正是他先追求的我。”

—你真……真敢说呀。

谢墨然死死的咬着牙关,恨不得拔了韩知恩的舌头。

“念念……”

“兄长。”韩知恩没了耐心,“我知道你自小疼我,但你想过没有,若非你不曾过于偏爱,或许白云珠也不会处处针对于我呢?”

一个痴傻的二房的小姐,对大房的嫡女又会有什么威胁?

无非就是吃味自己的亲哥哥偏爱个小傻子罢了。

—这倒是真的。

谢墨然又把韩知恩的舌头塞了回去。

之前他与沈云洲说过这个问题,但沈云洲不置可否,坚持认为若没了他的护佑,沈云念的日子更不好过。

此后谢墨然也就没多说什么。

沈云洲愣在原地,原来,是他错了么?

? ?谢墨然:论谣言是如何传出来的

?

韩知恩:正主自己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