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晗卿下意识松手,却被抓得更紧。
“你是谁?”
身后的人捏着她的后脖子不让她回头,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来。
“卿卿,这么快就忘了我,真是让我伤心。”
是周承晟!
“周公子,放开我。”
“呵呵呵……”
周承晟轻佻的笑声钻进秦晗卿的耳朵,像冰凉的蛇在身上爬,让人胆寒心凉。
“别乱动,你在找赵律棠吗?
别找了,他现在没空来救你。
卿卿,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个地方叙旧,”
秦晗卿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跟赵律棠分开的。
明明赵律棠一直太她身边,怎么就突然换了人。
她的视线越来越迷糊,眼再也睁不开。
再次醒来,入眼是逼仄的空间,身体不自觉在摇晃。
外面有虫鸣,蝉鸣,还有马车轮碾动的声响。
她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不仅被下了秘药,还有软筋散。
这样的情况下她不敢随意出声,至少再获得一些信息再说。
周承晟掀开车帘子进来,看到依旧闭着眼睛的秦晗卿,挑了一下眉。
他钻进来,将秦晗卿半抱在怀里,单手捧着她半张脸摩挲。
“我们已经出城了,等天亮之后我们就出了临安城的范围。”
秦晗卿心头震惊不已,不知道他为什么掳她,又要带她去哪里。
炽热的呼吸越来越近,呼吸洒在她脸上。
他要做什么?
感觉到周承晟越来越近,摩挲她脸的手指也越来越用力,她忍不住用力推他。
她知道推不开,别说是现在中了软筋散,就算是正常的情况下她也不可能在力气和武艺上赢周承晟。
但要她忍受周承晟的轻薄,她也忍不了。
“周承晟,你疯了吗?”
“呵呵呵……”
周承晟早就知道她醒了。
“不装睡了?”
秦晗卿这点力道哪能推得动他,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也没打算就此为止,在秦晗卿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想吻你。”
秦晗卿除了瞪他,什么也不能做。
她今天出门就没有带袖箭,也没有银针,更没有迷药。
戒指里有一颗毒药,可现在她也不可能掰开周承晟的嘴巴给他喂下去。
周承晟并不恼,“美人娇嗔,风情万千。
如今就算是美妇,也照样诱人。
我更喜欢你了,卿卿。”
秦晗卿怎么可能会信他的话,就算他说的喜欢是真的,也是看上她的肉体。
“我一直都感恩周公子上次救我的恩情,自认我们之间没有仇怨。
我实在不知道周公子为何会大费周章做这些?
你当我下去,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承晟抱着她在怀里换了个姿势,让她趴在怀里,这样更方便说话。
“放你下去?呵……
你知不知道荒山野岭,她一个弱女子不说会遇到别的危险,单单就是可能会出现的野兽就会让你尸骨无存。
而且你现在浑身无力,要再等至少十二个时辰之后还会过药效,你确定要下去?”
秦晗卿不敢赌运气。
若是运气不好,野兽会比赵律棠先来。
见她吃瘪,周承晟又说。
“你也别等着赵律棠来救你了,他现在分身乏术有心无力。
你就乖乖跟我走,我保证会比赵律棠对你更好。”
秦晗卿信他个鬼。
“我已经跟赵律棠成亲了,你不知道吗?”
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吧?
周承晟像是为了证明他的心意,又在秦晗卿脸上亲了一口。
“我说了,你现在这样,我更喜欢了。
别担心,我跟那些凡夫俗子不同,我不会嫌弃你。”
呸!
谁要他不嫌弃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总要让我知道原因吧?”
他说赵律棠分身乏术,是他还做了什么别的事?
周承晟笑道:“既然你执意要问原因,也有。
第一,就是我喜欢你,对你一见倾心,不得到你不甘心。
第二,赵律棠要杀我,我反抗报复。
卿卿,你说我这算不算正当原因?”
赵律棠杀他!
见她惊讶,不像是知道内情的样子,周承晟暂且把她摘出来。
“上次之后,我被人暗算险些丧命。”
秦晗卿辩驳,“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证明就是赵律棠杀你。”
周承晟瘪瘪嘴,“我初来临安城,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除了他,找不出任何可疑的人。”
他捏捏秦晗卿的脸颊,“卿卿,你帮我分析一下。
是不是因为我动了他的心上人,他才对我起了杀心?
可是,明明是我帮了他,可他半点儿都不通人情。”
他脸上的笑模样突然凝住,眼神狠戾起来。
“既然他不感恩,反而恩将仇报。
那我也就知道给他一点儿颜色看看。
还有你,本来我就喜欢你的,现在我只是顺从本心而已。
你跟了我,我会对你好。”
他说了这么多,可关键的话却没有。
秦晗卿还是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赵律棠又为什么被拖住了。
否则,赵律棠不可能这么久了还没有追上来。
关键,她现在又觉得困了。
肯定是迷药的原因。
她掐着手心,想让自己能清醒一些,却根本抵不住困意。
突然,周承晟蒙住她的眼睛。
“困了就睡吧,等你睡醒,就到我们的地方了。”
秦晗卿很快再次陷入昏迷之中,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感觉身体还是在晃动,但跟在马车上的晃动又不同。
“醒了?”
秦晗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床上,周承晟距离不远的桌子边上。
她现在在一间房间里,房间里的光线不错,窗户外面的东西确一直没有变。
一片蓝色。
“我在哪里?”
“海上。”
周承晟过来扶起她,让她靠在床头,还给她腰上塞了个枕头。
“你睡了半个月,现在人还不清醒,身体也没有力气。
不用怕,我不会再给你下药了,既然你醒了过个两三天就能恢复。”
不等秦晗卿再问,他自觉地说。
“再有半天的时间就到锦州了,赵律棠的手就算伸得再长,也不可能伸到锦州。
而且,赵律棠除了前三天在找你,之后就放弃了。
在他心里,你根本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