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见和白术目瞪口呆的看着林惊春。
这人……
刚刚不是被怨气蒙了脑子,失去了意识吗?
她怎么还有空去想规则的?
关键是……
看巫灵小姐的态度,她好像还真说对了??
只见巫灵小姐缓缓转过身,虽然头盖红盖头,但能感受得出来她在看着林惊春。
林惊春见所有规则已经出来,便将木牌收了回去。
她看着巫灵小姐,道:“其实我不是很理解,既然你与狼人是相爱的,为什么你要和那个男人结婚。”
巫灵小姐歪了歪头,正要说什么,就被外面传来的叫喊声打断。
白术和勉强坐起来的冬见看向大门。
又是几声凄厉的叫喊,以及慌乱嘈杂的脚步声、求饶声、狼嚎声。
白术和冬见对视一眼。
外面出事了。
白术咬牙,确认腹部的伤口没有再淌血后,便冲着冬见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巫灵小姐将视线从大门收了回来,重新落回林惊春身上。在看到林惊春一直紧盯着自己后,她愣了一下。
“你不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吗?”一个空灵的女声从红盖头下传出。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外面发生了什么。”林惊春说,“无非就是有人因为刚刚差点死了,所以下定决心表白,然后你的爱慕者出来要杀了他们罢了。”
巫灵小姐轻笑了一声。
“所以你为什么要和那个男人结婚,而不是和狼人?”林惊春问,“如果你和狼人心意相通,完全可以立刻挑明在一起,何必绕一大圈?”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巫灵小姐慢悠悠道,“在他背叛我之前,我是爱他的。”
【规则3,巫灵小姐最看重感情。在她的世界里,所有的感情都应当是永恒的、完美的、永不背叛的。】
也就是说在这个区域升起之后,巫灵小姐才开始爱狼人呗。
好吧。
林惊春耸了耸肩。
她本来就没觉得管用,但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不试白不试。
林惊春又问:“那你喜欢狼人,为什么不直接挑明?”
“喜欢,就一定要主动开口吗?爱,就一定要主动挑明吗?”
在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巫灵小姐的语调微微上扬,带了些许少女的俏皮。
林惊春想了想,十分诚恳地回答:“是的,爱就要主动说出来。”
过去十八年她的生活被学习塞满,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情情爱爱。感情这东西,她完全就是一张白纸。所以,对于巫灵小姐这个教科书上没有参考答案的问题,她完全没有任何解答的灵感。但好在,她有可以参考的对象。
“我爸和我妈就天天你爱我我爱你的。”林惊春说,“他俩是真爱,我是附带。”
巫灵小姐沉默一瞬,轻哼一声,说:“反正我不会开口,这太让我掉价了。”
林惊春点头,表示理解。
“那头蠢狼也不会开口的。”巫灵小姐轻笑一声,“我不开口,他不开口……反正我不急。”说完,她转身就离开。
在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一句空灵的“如果他开口了,我倒是会高看他一眼”回荡在大堂内。
林惊春挑眉,心里有了计划。
“林惊春。”缓过劲来的冬见背靠柱子,“你上去看看,程澄晨和琥珀一直不见下来。”
林惊春回头,看向灰尘扑扑的冬见,莫名感到惊奇。
柔顺的白色长发此刻成了鸡窝;被他说花了多少多少钱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无法掩盖满身的血痕;精致的脸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瞧着十分狼狈。
像是一只原本被打理得十分干净漂亮的白色长毛猫被扔进了泥堆里滚了几圈。
“你这什么眼神?”冬见瞧见林惊春眼神奇怪,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赶紧的,去找程澄晨和琥珀,白术受伤了,顶不了多久。”
“魏渊呢?”林惊春问,“刚刚就没见他。”
冬见冷笑一声,道:“那傻胚做的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就落荒而逃,让我们给他擦屁股。”
林惊春只觉得莫名其妙,但也并不是很关心魏渊的去向,毕竟他也是调查部的top,总不能出什么大事儿。
“他们在几楼?”她问。
“不知道,你自己去找。”或许是因为身上的伤疼得厉害,冬见的脾气肉眼可见的暴躁起来,“还有,姓唐那个给你的药有没有多?给我来两个,我快痛死了……你想要什么我都换,只要我有的。”
林惊春耸了耸肩:“有心无力。”
“嘁。”冬见闭了闭眼,“你走吧,找到他们之后让他们下来救我。”
林惊春深深看了他一眼,说:“我会尽快下来的。”说完,抬腿朝楼梯走去。
她并不打算搭电梯,这栋楼瞧着到处都是裂缝,天知道那电梯会不会上到半路就卡在那儿。
她也不是很清楚程澄晨和琥珀在哪儿,只能一边走一边喊两人的名字。
于是,在房间玄关处注意外头动静的程澄晨和琥珀两人在听到外面有人在喊自己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嗓门真大。
“回不回应?”琥珀问。
程澄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无语道:“咋回?拍门把她叫来,然后让她躲远点?”
“那她上来也是会碰到恶魔的。”琥珀顿了顿,“要不我拿包盐出去,在地面上画个圈?”
程澄晨更无语了:“人家是去烧烤的,不是卖盐的,你真觉得他们还有多余的盐给你?”
“孜然粉烧烤粉里也有盐吧?”琥珀一本正经,“大人,时代变了。”
程澄晨:……
程澄晨白了一眼,说:“那你去吧,用你的生命来验证含盐的调料粉能不能防住恶魔。”
琥珀点头,正要转身回去问房间里的人要调料粉,就听见身后传来敲门声。
叩叩——
琥珀猛地回头,就见程澄晨冲着自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叩叩——
又是几声敲门声。
程澄晨对着琥珀无声说了一句:林惊春的声音不见了。
琥珀看向房门。
“有人吗?”门外传来了林惊春的声音,“里面有人吗?”
程澄晨看了一眼琥珀。
“琥珀?程澄晨?”林惊春顿了顿,“如果你们在里面的话,麻烦开一下门……冬见受伤了,他说要你们下来帮帮他。”
“开门?”琥珀用气音问。
程澄晨摇了摇头。
叩叩——
又是几声敲门声。
在没有得到回应后,林惊春便放弃了。
“奇怪,人去哪儿了?”她一边说,一边朝远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