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走错了房间,来到阿朗爹爹这了?
瞧这男人敏捷的身手,绝对是有功夫在身的练家子,自己还是别惹恼他为妙!
苏蓁赶紧解释:“老爷,弄错了弄错了。是您儿子说让我给您夫人瞧病的,可能夫人去了别的房间?我是苏家村的苏蓁,在集市上摆摊卖营养粥,您要是不信可以着人去查,我真不是坏人啊!”
事到如今,她是一句假话也不敢说,就差把家里几口人几亩地交代清楚了。
那人似乎相信了她的话,手腕一转,脚上用力,将她一脚蹬到床下。
幸好用力不大,不然非得摔个七荤八素。
摸着被那男人扭痛的双臂,苏蓁不敢再停留,爬起来就要往外跑。却听得床上咳嗽连连,刚才还生龙活虎的男人,此时捂着胸口弯着腰,剧烈咳嗽起来。
许是身为医者的本能,苏蓁脚步顿住,凝神听着那声音,不像感冒咳嗽那么简单,倒像肺部受损,长期未愈,稍一激动就牵扯到,而剧烈咳嗽。
这是有旧疾啊!
“老,老爷,你还好吧?需要我给你倒水吗?”
床帘里的男人又咳嗽几声,好一会儿才终于稍稍停歇,半倚靠在床头,轻声道:“我这家里没有老爷,也没有夫人,我更没有儿子,你赶紧走吧!”
走?苏蓁也想走啊,可门外还有个更厉害的练家子守着呢!
等等!
苏蓁好生奇怪,屋里刚才的动静不算小,阿朗那个习武的人,居然没听到?也没出声?
而且这男人还说家里没有老爷没有夫人,结合之前的猜测,这宅子里想必也没有刚刚生产的妇人了,那阿朗到底让她来干啥?
有问题!
苏蓁瞥了眼紧闭的房门,倒不急着走了:“是那个叫阿朗的让我来的,说是家里有人生病,让我来瞧病。”
咳咳。
床上的人又咳嗽两声,似是卯足力气喊道:“阿朗!进来!”
房门终于吱扭一声打开,阿朗缩着脖子,像只鹌鹑,小碎步地挪进来。
他瞧瞧明显生气了的苏蓁,又怯怯地看看床上的男人,自知有错,小声道:“公子,阿朗,阿朗错了。”
这样的小可怜谁还舍得训斥?
男人似乎无奈地叹口气,摆摆手道:“带姑娘出去吧,我不需要看病,也不喝汤药。”
“公子!”
阿朗尚未说完,就见床帘倏地掀起一角,一个东西陡然飞出。
饶是阿朗反应再快,也被那东西点中肩头。虽然不疼,但阿朗也知道公子是生气了。
抿抿唇,阿朗恭敬地行一礼,带着苏蓁出了房门。
门外,苏安屿直直站在台阶下,身子不能动,连嘴巴都不能动,只有一双眼睛骨碌骨碌地转,见到姐姐了更是急得直打双闪。
苏蓁知道,他这是被阿朗点了穴道,怪不得刚才没听到弟弟的声音。
不等苏蓁开口,阿朗已经解了他的穴道。
苏安屿立即跑到苏蓁身边,关切询问:“姐姐,你没事吧?这小子不让我进去!”
不光不让进,还把他给定住了,要不是打不过,他肯定跟这小子过上几十来回!
拍拍苏安屿的手臂,苏蓁转头瞪着阿朗,怒气快要冲出胸膛:“阿朗!你很好啊,亏我那么信任你,你居然诓骗我,明知会有危险,还把我单独放进去!”
阿朗自知理亏,不禁又缩缩脖子,委屈道:“公子晕倒了,我以为,我以为他不会醒的,我想着你进去瞧了病很快就能出来,谁知道,你怎么把公子给吵醒了。”
好嘛,这家伙居然还在甩锅!
苏蓁气得不行,但看这小子智商堪比阿荞的傻样儿,又觉得不该跟他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只能压住火气:“那你都听见屋里有动静了,为何不进来帮我解释?”
也幸好那男人还算有理智,没有做什么过激的行为,不然她的胳膊还能要吗?
阿朗低着头,嘟囔一句:“先生说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公子打了你,就不能再打我了。”
好好好!
苏蓁的拳头都硬了,谁说他智商堪比阿荞?谁说他一副傻样儿?这不是精着呢吗!
正要再骂,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儿蹭蹭跑过来,一巴掌扇在阿朗后脑勺上,那动作别提多干脆,那声音别提多悦耳了。
苏蓁顿时心情愉悦,再去瞧那老头儿,竟是之前帮过自己的温鹤年温老先生。
“臭小子!我说了那么多话你怎么就记住这一句?我是不是还说过不要带外人来家里?不要让别人给公子瞧病?你怎么一句没记住,偏记住那句死道友不死贫道了?没出息的玩意儿,都让你家公子把你给惯坏了......”
温鹤年突然抬头,一眼就瞧见了苏蓁:“诶?你这丫头怎么在这儿?”
似是想到什么,他恍然:“管家急匆匆来找我,说是阿朗这小崽子带了个郎中回府,原来就是你啊!”
苏蓁嘿嘿一笑,跟温鹤年比起来,她连个赤脚大夫都比不上。
熟人局就更好说了,几人找了个凉亭休息,阿朗责备罚站在亭外反省。
“原来那猪蹄汤是你带回来的?啧啧,没想到你这丫头又出了好吃的,下次再研究啥好吃的,别忘了给我说一声,我肯定每天光顾你的生意。”
温鹤年是个老饕,不过被钱掌柜管得也很严,苏蓁之前给他送过一次鲜菇汤之后,就再也没能给他送东西了。
苏蓁知道以后想给他送吃的肯定不容易,只是笑着应了,其实根本没放心上。
想到屋里那个咳嗽厉害的男人,苏蓁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温鹤年白了外边的阿朗一样,这才说道:“那小子啊,年轻气盛的时候不听话,非逞强跟人家打架,结果呢,打赢了,可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啧啧,偏这小子又执拗得紧,因为一个承诺,愣是一口汤药不喝。这不,旧疾每年都要复发两次。”
原来是旧疾复发,怪不得那人还说不瞧病也不喝汤药,不然以温鹤年的医术,怎会治不好他?
“我听他咳声,想来已经留了病根儿,还是得以温阳滋补为主。”
汤药的话,再温和也会显得霸道。
温鹤年赞成点头,目光一转,灼灼地看着苏蓁:“丫头,这活儿给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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