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没有规律。”华霖站起来，“从今天开始，所有人不要单独行动。出门至少两人一组，而且不能是固定的两个人。今天你跟他，明天他跟她，没有规律可循。”
“那律师叔叔怎么办？”许夭儿问。
“我没事。”华霖推了推眼镜，“我在屋子里不出去。他们要杀我，就得进来。进来了就跑不掉。”
“可是他们说你最弱……”
“我是最弱。”华霖没有否认，“但我不是最笨的。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
接下来的两天，队伍没有出门。
华霖让大家待在木屋里，不出门就不给对方机会。吃的喝的用之前存的，鱼干和饭团够吃几天。
但许夭儿坐不住。她每天都在想海草林里听到的那些话——“杀了那个小孩。小孩死了，那个当兵的就会发疯。”
他们想杀她。用她来刺激陆霆。
“夭儿，别胡思乱想。”乌楠楠坐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饭团在啃。
“楠楠姐姐，你一直在吃。”
“饿。”乌楠楠咬了一大口，“水母体质就是这样，代谢快，饿得快。夭儿也不想吃，但不吃就没力气。”
许夭儿从袋子里又拿出一个饭团递给她。乌楠楠接过，几口就吃完了。
“那些人为什么想杀律师叔叔？”许夭儿问。
“因为他是我们的大脑。”乌楠楠擦了擦嘴，“你想想，打架有陆哥，探路有霍一鸣，做饭有王奶奶，打猎有夭儿，拆东西有老张，疗伤有楚月，信息有陈力。每个人都有活干。但谁能把这些活串起来？是队长。没有他，我们就是散沙。所以他们要先杀他。”
许夭儿明白了。“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杀夭儿？”
“因为你是我们的心脏。”乌楠楠看着她，“你的百宝袋能救我们，能养我们。没有你，我们活不到现在。所以他们也要杀你。”
许夭儿抱着百宝袋，不说话。
“但你放心。”乌楠楠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们杀不了你。陆哥不会让他们碰你。”
……
第三天，那些人来了。
不是偷偷摸摸来的，是大摇大摆来的。五个人，全是男的，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拿着刀和枪。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疤，眼神很凶。他站在木屋外面，对着门口喊。
“里面的人，出来。”
没有人动。
“不出来是吧？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光头挥了挥手，四个人散开，把木屋围住。
华霖走到窗边，往外看。“五个。装备比我们好。”
“能打。”陆霆说。
“能打。但打完了呢？他们的同伙会不会来？”
陆霆没回答。
光头又喊了:“我们只找律师。把律师交出来，其他人可以走。”
“凭什么？”霍一鸣喊回去。
“凭我们人多。凭我们枪多。凭你们那个律师，是个废物。”光头笑了，“一个废物，值得你们拿命去保？”
许夭儿看着华霖。华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气。他知道自己弱，但被人当面说废物，还是很难受。
“律师叔叔，你别理他。”许夭儿走过去，拉住华霖的手，“你不是废物。你是夭儿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华霖低头看着她，笑了一下。“没事。夭儿不生气。”
“夭儿生气。”许夭儿看向窗外那个光头，“你才是废物。你们全家都是废物。”
光头的笑容收了。“小丫头，嘴挺硬。等会儿把你抓了，看你还嘴不嘴。”
陆霆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光头看着他。“你是当兵的吧？身手不错。我们老大说了，可以收你。加入我们，比跟这群废物强。”
“不需要。”
“那你就跟着他们一起死。”
光头一挥手，四个人开始往木屋冲。
陆霆第一个冲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看不清。军刀在手，一刀刺向光头的胸口。光头侧身躲开，刀锋擦着衣服过去，划了一道口子。光头低头看了看被划破的衣服，脸色变了。
“你……”
“下一刀，不躲了。”陆霆说。
光头后退了几步，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陆霆。“你再快，快得过子弹？”
“试试。”
光头扣动扳机。枪响了，但子弹没打中陆霆。陆霆在扣扳机的瞬间蹲下去，子弹从他头顶飞过。他顺势一个翻滚，到了光头脚下，军刀刺入光头的小腿。
光头惨叫一声，跪在地上。陆霆站起来，军刀架在他脖子上。
“让他们退。”
“退……退……”光头对着那四个人喊。
四个人停下来，看着光头脖子上的刀，不敢动。
“把枪扔了。”陆霆说。
四个人犹豫。
“扔！”光头喊。
四个人把枪扔在地上。
霍一鸣和老张冲出去，把那四个人按在地上。楚月和陈力拿绳子把他们绑了。五个人，全被控制住。
许夭儿跑出来，站在陆霆旁边。“你刚才说我们是废物，现在谁是废物？”
光头咬着牙，不说话。
华霖走过来，蹲在光头面前。“谁让你们来的？”
光头不说话。
“不说也行。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光头看着华霖，突然笑了。“你以为你赢了？你赢不了的。我们老大还没出手。等他来了，你们全得死。”
“你们老大是谁？”
“织网者。”
许夭儿的心猛地一跳。织网者。单奇说的那个人。
“他在哪？”
“就在这附近。看着你们呢。”光头看着周围的海草林，笑了，“你们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到了。你们的弱点，他都知道了。等你们放松警惕，他就会来。到时候，你们会忘了自己是谁，忘了队友是谁，连怎么拿刀都会忘。”
华霖站起来。“把他嘴堵上。”
霍一鸣用布条把光头的嘴绑住。
许夭儿看着周围的海草林。林子里很安静，什么都看不到。但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不是一个人，是很多双眼睛。在暗处，在阴影里，在看不见的地方。
“陆霆哥哥，织网者真的在附近。”
“知道。”陆霆看着海草林，“他在看。但他不会出来。”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把握赢。他在等，等我们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