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冉觉得他有些不对劲,表情没什么变化,眉眼间却有些沉郁。
直接问他:“你喊行川打球是为什么?”
他走过来,牵起她的手,拉她离开,懒洋洋问:“我刚刚说得还不明显?”
盛清冉任他拉着,跟在他后面,他运动过后的手心,带着潮湿温热,手上疤痕几乎消失。
她哼一声,开口的声音带着一点闷:“我觉得你是虚晃一枪。”
他回头,嘴角噙着淡淡笑意:“对我这么戒备?”
盛清冉扣了扣他的手心,没说话。
晚间,洗完澡,她穿着真丝睡衣,在衣帽间整理行李。
他围着浴巾,从浴室门那边进来,身上带着氤氲水汽,从身后圈住她。
吻落在她脖子上,她偏头,手上衣服几乎拿不稳,“我明天要出差。”
“嗯。”他没抬头,扔了她手中衣服,抱着她在贵妃椅沙发上坐下。
浴巾滑下来,他却将她真丝睡裙理得整齐。
滚烫的皮肤几乎融化冰凉的真丝材质,压在俩人中间的墨绿色面料,颜色氤氲变深。
盛清冉有些难受,想回身抱他,却被他按住小腹,往下感受。
她声音溢出来,脚尖不由自主勾着他小腿。
“看你前面的镜子。”他声音又沉又重,“你说从后面,可以有几种……”
她蹙眉,声音破碎,身体耸起又陷落。
“……姿势。”他轻笑,拉着她的手,放在小腹感受。
要整理的衣服一团乱,羊毛地毯皱成一团。
膝盖触地有些难受,她挣扎:“谢颂渊……”
他掰过她的脸看了半晌,将她抱起来。
汗滴从喉结滑落,落在她发间,他咬着她耳朵问:“要不要吻我?”
她张唇,嗓子有些干渴,微弱应了一声:“嗯。”
他俯身下来,重重吻着她。
好在他准备的那两张毯子有用,不至于让衣帽间一片狼藉。
只是实在困,去机场的路上都没睁开眼。
到了之后,他拍拍她的脸,喊醒她:“到飞机上了再睡。”
她勉强睁开眼睛,没好气道:“真是感谢你手下留情。”
他轻笑,拉她下车。
一直看着飞机滑出跑道,他才离开机场。
这天,林月照在一场晚宴上碰到谢颂渊。
她哼一声,对打她大哥的人,没什么好脸色。
谢颂渊扫她一眼,想起霍晋野的那句,你清冉姐。
他放下酒杯,一只手抄进兜里,漫不经心问:“你知道多少?”
林月照一下就猜到他的意思,自然不会如他意,双手环胸,故意说:“你是说我大哥以前和清冉姐要联姻的事呀。”
说着睨向他,拉长语调:“以前我也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男才女貌……”
谢颂渊拿起酒杯喝了口,语气有些不耐:“不想说,就少说点。”
林月照耸耸肩,一副听劝的模样,“好吧,我也觉得是他们故意传出来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直接问我大哥。”
直接当着他的面,拨通霍晋野电话:“大哥,当初你和清冉姐怎么会传出联姻的消息呢?”
谢颂渊捏着酒杯,盯着里面红色液体。
电话那边好像没有丝毫隐瞒,林月照一边听,一边附和:“天哪?”
“怎么会……”
“太过分了!”
谢颂渊垂眸,没什么反应。
最后,电话那边好像问了句什么。
林月照抬头看他,语气中还带着气愤:“上次打你的家伙在我面前呢,看我替你报仇。”
说完,她挂了电话,眼睛笑成弯月,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说的话却能气死人:“我想知道什么,我大哥已经告诉我了,清冉姐大概不会跟你说的,你就猜去吧。”
“当然。”她下巴一扬,姿态骄傲,“如果你愿意让我大哥打回来,我就告诉你。”
谢颂渊一口饮了剩下的酒,放下杯子,插兜离开。
林月照看着他背影,拨通了盛清冉的电话。
刚下飞机的盛清冉,正好接通电话,听了几句,她说:“谢谢你月照,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愣怔半晌,他喊行川打网球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试探她腿吗?
不自觉摸了下膝盖。
在衣帽间时,却放过让她跪地,是因为猜到了什么吗?
上车前,她心中有了决定,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谢颂渊回来,听到孙姨说,盛清冉出差,提前回来了。
他上楼,还没回卧室,就见书房门开着,她在里面翻着什么。
见到他站在门口,她有些紧张,慌忙将东西放进柜子里。
“不是说去参加宴会了吗?提早回来了。”她走过来,倩笑着搂他的脖子,似真似假抱怨,“害我想给你惊喜都没成功。”
谢颂渊揽着她,眼眸光泽沉了一瞬才流动,“我给你惊喜也不错。”
盛清冉整了下他的领带,端详他片刻,嫣然轻笑:“猜我有没有想你。”
他单手将她抱起来,往卧室走去,低沉的嗓音带着诱惑:“那你说,我要从哪个地方开始猜。”
在她累极睡去后,谢颂渊起床,随后套了件睡衣,到书房看她放的是什么。
翻出东西,抽出来看了一眼,是一张膝盖的x光片图。
好像想隐藏什么似的,刻在上面的名字已经被抠了,看不出是谁的。
他沉着脸看了半晌,回卧室换了件衣服,驱车出去。
谢颂恒看了下时间,提醒这个大晚上找上门的弟弟:“现在是凌晨两点,你最好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谢颂渊径直推门进去,将袋子里的东西扔在茶几上,声音淡漠:“看看这膝盖的x光有什么问题。”
谢颂恒只扫了一眼,没拿起来,冷冷提醒他:“我是心外科,不是骨科。”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手搭在靠背上,语气不耐:“所以你连这都不会看。”
“你是来找茬的?”谢颂恒冷静问。
谢颂渊点了点手指,懒声补充:“这上面的名字有些模糊,有什么方法恢复吗?”
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谢颂恒冷冷盯着他,有些怀念儿时,将他揍得皮青脸肿的时候了。
好像他还耽误自己时间一样,冷声催促:“不是凌晨两点,你闲着跟我大眼瞪小眼干什么。”
谢颂恒觉得自己定力这么好,都是这个弟弟培养出来的。
弯身拿起片子,从袋子里抽出来,对着光源看了下,冷冷道:“没什么问题,恢复不了,没事就滚。”
谢颂渊无动于衷,坐了片刻,若有所思道:“如果让你直接摸病人的腿,你能看出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