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谢颂渊松了松领带,轻声开口:“盛清冉别开这种玩笑。”
盛清冉挑眉,“不好笑吗?”
谢颂渊还没说话,就听头顶有人惊诧:“清冉,你们怎么坐在外面,不进去吗?”
盛清冉回头,是跟行川约好来这里吃饭的两个朋友。
他们看了看谢颂渊,问道:“这位应该就是姐夫吧?”
盛清冉笑容可掬地回答:“是的,你们先去吧,我等下来。”
等人走后,她看着仍旧绷着脸的人,笑意盈盈提醒:“谢先生,总不用我把婚前协议也给你提醒吧,在外人面前记得保持夫妻形象。”
谢颂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看着她喉结滚动,“玩高兴了?”
“没有。”她笑,伸出脚给他看,“我今天穿的鞋子合脚,想跳舞。”
谢颂渊垂眸看了一眼,没回答,也没动作。
盛清冉收回脚,淡声道:“我确实玩高兴了,不想吃就走吧。”
“你不是还有朋友等你。”他站起身,将她丢在位子上,自己走出餐厅。
盛清冉平静跟盛行川他们吃完饭,出来时在门口站了下。
盛行川开车过来,也跟着四处看了下,问道:“姐,等什么?”
外套还在他的车上,有点冷,盛清冉打开车门上车,“走吧。”
盛行川看着她,欲言又止。
盛清冉冷冷开口:“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把人气走了?”她刚刚的行为看上去很故意。
“相反,我让他得偿所愿了。”盛清冉轻描淡写,从来不吃醋的,气什么。
那模样怎么看都不算得偿所愿,盛行川问:“他愿什么了?”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盛清冉闭上眼睛,不想回答。
后面,一直到她去机场回京市,人都没出现,盛清冉想他应该走了。
谢颂渊确实回了京市,当然从餐厅出来,他就去了机场。
三天过去,一个问候的信息都没有,他放下手机,下楼去餐厅给自己倒水。
只开了楼梯灯带,有些昏暗。
他喝完水,站在中岛台前,眼睛不知道看着哪里。
突然,院子里灯光亮起,他拿杯子的手顿了下,转身又接了杯水。
盛清冉进门,打开玄关的灯,司机帮她把行李箱提进来才走。
楼下灯没开,孙姨大概睡了,那人大概也没回来。
她心不在焉想着,有些口渴,走去餐厅。
喊了声智能家居开灯,好像失效没听见指令一样。
她没再喊,也懒得去找开关,靠着玄关处的微弱灯光,向里走。
突然在餐厅门口撞到什么,她还没惊呼出声,就被人抱起来,捂住口鼻。
“唔……”她挣扎,心跳到嗓子眼。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她安静了些,黑暗中一双晶亮的眼睛,死命瞪着挟持她的人。
要不是闻到熟悉的气息,她以为家里进贼了。
谢颂渊将她抱到中岛台上放下,没有松口捂住她的手,只淡淡道:“回来连灯都不开,我还以为家里进小贼了。”
贼喊捉贼,盛清冉恨不得咬他一口。
“要喝水吗?”他问。
懒得说话,看他要捂到什么时候。
他低头蹭了下她鬓发,松了手,轻声问道:“要跳舞吗?”
她看着他,冷声拒绝:“不跳。”
他笑:“好。”
拿起杯子送到她唇边,盛清冉抢过杯子,仰头喝完,打算推开他上楼。
谢颂渊箍着她的腰,将她抱下来,说道:“踩着我的脚。”
盛清冉瞪他:“我说不跳。”
“嗯,那你用力踩。”说着腰上的手箍得更紧,好像她不答应就不会放手。
真的是油盐不进,盛清冉如他所愿,狠狠碾了他脚尖几下,才踩上他的脚背。
他没有开灯,让智能家居打开音乐,大掌托在她后背,稳稳带着她转动。
盛清冉身体有些僵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随着他缓慢的移动,她也懒得纠结,柔下来,主动抱着他。
黑暗中,音乐缓缓流淌,彼此贴合,静谧得好像和好如初一样。
曲子结束后,他仍旧抱着她,没有说话。
站得有点累了,盛清冉打破亲密,“你脚不痛吗?”
他让智能家居打开灯,房间里一片明亮,谢颂渊放开她,“知道你有多不想跳了。”
有些头晕,盛清冉扶着他站了会,才转身上楼。
谢颂渊听着她的脚步声,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从茶几上摸起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夹在指尖,看着猩红火点静静燃灭。
翌日,谢颂渊去医院看钟世澈,开车不小心怼在栏杆上。
进门,看到腿上打石膏的人,懒散道:“怎么,活够了。”
钟世澈摊手,“你敢相信我是看到路上有老鼠,吓一跳,让车子失去控制,怼上去的。”
“那老鼠可真大!”他强调,然后又苦笑,“当然,我也善良,连老鼠都舍不得碾。”
谢颂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脑子比你腿更需要治疗。”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钟世澈无语,到底是来看病人的,还是来加重病情的。
谢颂渊哼一声,看在他是伤患的份上,没有再挖苦他。
正好碰到谢颂恒听到消息,过来看他。
钟世澈忍不住哭诉,“谢医生,你家三公子太没同情心了……”
谢颂恒打断他:“没那么严重,轻微骨折而已,一两个月就好了。”
钟世澈:“……”
又一个没同情心的。
他嘟囔:“那也是伤啊,说不定有后遗症,会不会影响我以后床上运动。”
谢颂渊嗤笑一声没说话,倒是谢颂恒一本正经:“除非你本来就不行,要不然不会影响,顶多留点后遗症,天气变化的时候,腿有影响。”
“什么影响?”谢颂渊插话问。
“谢三公子,你良心发现了,居然关心起我来了。”钟世澈以为是替他问的,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谢颂恒顿了下,指着进来查房的医生道:“你问他,他才是骨科医生。”
说完口袋里手机响,他走出去。
谢颂渊看了一脸感动的钟世澈一眼,没兴致问了,跟着出去。
出来就听到谢颂恒在讲电话,声音有些冷,喊对面人的名字:“倪若思……”
谢颂渊皱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跟赵向原一样,都是圆周率的老板。
等谢颂恒挂了电话,他问:“你怎么认识倪若思的?”
谢颂恒面无表情看着他,淡漠道:“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