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一口酒,好像就醉了,淡褐色的眼眸染上一丝笑意,轻描淡写回她:“看你。”
盛清冉垂眸,眼神落在桌子上的那些刺上,手指动了动。
最后只问道:“看完了什么打算?”
外面门铃响了,应该是酒店管家送医疗箱上来,她去开门。
拿着箱子放在桌上,等他的答案。
他笑了下,桃花眼看上去多情又温柔,“你赶我走?”
她点头,十分坦诚:“有一点这个意思。”
早上的气还没消呢。
谢颂渊转过身,背对着她,露出伤痕,“先上药吧。”
盛清冉:“……”
感情在这里给她演苦肉计。
伸手摸了下他的肩胛骨,见他肌肉一跳,她笑:“真怀疑这些抓痕,是你在别的女人床上留的。”
谢颂渊回头看着她,将她拉到腿上坐下,勾着她下巴,慢条斯理吻她。
半晌后放开她,神色不明道:“盛清冉,在你眼里,婚前协议是签着玩的?”
语气听着让人不舒服,盛清冉从他腿上下来,整了整衣服,打开药箱,给他清理伤口。
“那你是来看什么的?”说着棉签用力按在血痕上。
他对自己下手也这样狠,以为这样她就会原谅他早上做的那些事。
谢颂渊皱了下眉头,问得不明所以:“你喜欢玫瑰?”
盛清冉顿了下,却明白了他的意思,淡声回:“以前不喜欢,现在觉得还可以。”
昨天以前,她觉得在他旁边那女孩怀里的玫瑰刺眼。
“以真跟你说了什么?”他又问。
他向来知道严以真喜欢买玫瑰,今天打开门看到她找来,很快猜到是误会,那束玫瑰应该是她送的。
盛清冉动作没停,避重就轻说:“她说玫瑰有多美。”
她看着他笔直的脊椎,很想问:“谢颂渊,你那次是来看什么的?是因为我才来看的吗?”
可是又怕知道答案。
怕他说不是,更怕他说是。
他的不在乎,她不想面对,他的伤痛,她无法承受。
谢颂渊回头看她一眼,没多问,只道:“轻点。”
她默默收了力度,小心翼翼给他上好药,然后坐下吃饭。
晚饭后,谢颂渊让人送来衣服,盛清冉看着他,以为他会走。
而他只是将衣服放在一边,将她抱过来,一只手按着她小腿肚,一边细细吻着她。
“如果你还来的话,就走人。”她推着他的肩膀,斜睨他衣服一眼。
手用力捏了下她的腿,他轻笑:“先让我睡一觉,才有力气来。”
昨天到现在都没睡过,现在想抱着她睡。
盛清冉低头看他一眼,眼底有青色,没说什么,靠着他睡觉。
翌日,一大早,有个科技峰会,盛清冉打算去看看。
谢颂渊也没说自己有事,百无聊赖说开车送她去会场。
盛清冉没有异议,反正也不能真正将他赶走,爱留就留。
车停在展馆门口,她解下安全带准备下车,突然被他一把拉到腿上激烈吻着。
本来这个时间就是人多的时候,进展馆的人络绎不绝,她挣扎着。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将她按在方向盘上,不小心碰到喇叭。
“滴”的一声,几乎周围人都向他们看来。
盛清冉瞪他,不敢抬头。
谢颂渊瞥了不远处的身影一眼,勾了下唇:“要走的时候告诉我,我来接你。”
盛清冉挣开他,没说话,低头整理衣服。
喇叭响的时候,准备进会馆的赵向原,也回头看到这一幕。
他站在原地,好像有些失神。
见盛清冉打开车门下来,他才转回头,继续往会馆走去。
参加完会回来的时候,她没有让谢颂渊来接。
回到酒店大堂,正好听见几个人在那里吵闹,衣衫不整的。
她问大堂经理怎么回事,大堂经理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盛总,是……是有人抓奸呢。”
意想不到的答案,看着那几人脸上的表情,她突然灵光一闪。
谢颂渊昨天也是来……
抿了抿唇,她直接进电梯,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想明白了。
难怪那天那么多人,他只让赵向原和自己打招呼了。
打完招呼,他就当着所有的人面将她喊走。
然后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正准备推门,他从里面打开房间门,散淡问道:“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盛清冉进门,放下包包,面不改色道:“在会场碰到圆周率的赵总,我们聊了下,他顺路,就送我回来了。”
谢颂渊双手插兜,眯了眯眼,“你让他送你。”
“对,一谈才知道,他居然是我学长,所以多聊了句。”盛清冉笑盈盈看着他。
他虽然没表情,但周身气压明显低了一度。
她歪头,故意问:“难道你吃醋?”
他垂眸,咬了下牙,冷冰冰回道:“我不爱吃醋。”
“真的?”她笑容越发灿烂。
他在她旁边坐下,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慢条斯理整着衣袖,“你什么时候看我吃过醋。”
“那就好。”盛清冉笑容可掬点头,“原来赵向原在大学也是个风云人物,我居然不认识,现在还成了对手。”
他手搭在沙发靠背上,靠近她,淡淡道:“不认识也叫那么亲热。”
这角度就让盛清冉没想到了,她眨了下眼睛,不解问:“连名带姓也叫亲热?”
谢颂渊手指夹着她脸颊边的碎发,挽至耳后,没有说话。
盛清冉后知后觉意识到,从两人认识起,她就一直连名带姓喊他。
现在已经喊习惯了,换成别的才真的有点不习惯。
她笑了下,手指滑过他手臂上的青筋,起身坐到他腿上去。
搂着他的脖子,似笑非笑道:“你不是不吃醋的吗?”
他笑了声,箍着她的腰,就要往她脖子上吻过来。
盛清冉推着他躲开,等他笑意淡了,主动啄了下他的唇,笑道:“你知道我刚刚在楼下大堂看到什么了吗?”
谢颂渊不语,只看着她。
“看到有人捉奸。”她松开搂着他的双手,歪头回忆了下,“人家捉奸大吵大闹。”
说着,从他身上站起来,冷笑道:“谢颂渊,你捉奸跟个哑巴一样。”